第2章
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要是宋聞璟沒有出軌，這個孩子對我說無疑是個驚喜。
可現在我隻覺心緒煩亂。
思索一會兒，我還是跟醫生預約三天後的人流手術。
不論是身體出軌，還是精神出軌，都是出軌。
宋聞璟已經髒了，我不要他了，他的孩子我也不要了。
下午我去找了律師朋友，請她給我起草一張離婚協議。
晚上宋聞璟回來得很遲，我坐在沙發上等他，他一上來就要抱我，他身上的酒味很重，燻得我差點又想幹嘔。
他抱歉地摸了摸鼻子：「今天應酬多喝了兩杯，我先去洗澡。」
我沒有阻攔，因為對峙並不急在這一時。
衛生間很快響起淋浴的聲音，我將目光鎖在了茶幾上，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洗澡的時候把手機帶進去，今天忘記拿了。
或許那裡面有更多的談判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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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仔細回想，
他的變化真的很大，隻不過是悄然無聲的，加上我很信任他，所以一直沒往出軌方向去想。他的手機鎖屏以前一直是我，現在變成了兩隻在放風箏的卡通熊。
以前他不喜歡吃蝦，前段時間卻說想嘗嘗。
還有很多很多……
我甩開腦中多餘的思緒，輸入一個熟悉的數字。
手機一下子解開。
還好他沒有換掉密碼，密碼是我們領證日期，是我當時讓他換上的，我跟他說，要一直用這個密碼，如果密碼換了就說明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真幼稚，男人出軌了，區區一個密碼怎麼試得出來。
我很快在頂置處翻到簡玥的賬號，入眼處是她一分鍾前發的信息：【腳扭了，都怪你，非要白天做那種事，我的腿到現在還軟著，剛才不小心扭傷了腳，要抱抱！】
配了一張微微發腫的腳踝照片。
我指尖一顫，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翻，昨天宋聞璟找借口出去，原來是簡玥給他發了消息：【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紀念日，
你真的忘記了嗎？我還給你準備了驚喜，你不來我就去找別人！】配圖是她穿著情趣內衣的大尺度自拍。
宋聞璟回了兩個字：【等我。】
再往上，聊天記錄裡密密麻麻全是兩人的曖昧日常。
【宋總，我喜歡你，我不奢求你也喜歡我，隻要你偶爾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就滿足了。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把第一次給我最愛的男人。
【謝謝你滿足我的願望，我昨天真的很幸福。
【宋總，我不想當你床伴，我想做你女朋友。
【早安，我的男朋友。
【你答應我一個月不碰那個老女人，我就同意和你在車裡試。
【我來大姨媽了，肚子好痛，要你陪陪我。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這是我編了好久的手鏈，你要一直戴在手上。】
……
原來他對簡玥並非沒有一點感情。
他會在她姨媽期給她煮紅糖水，會在出差回來的時候帶兩份禮物，一份給我，一份給她，會戴著她編的手鏈，
會因為她的要求一個月不碰我……他寵溺她，甚至超過熱戀時期的我。
我強壓下心中的痛意，將這些內容一頁一頁截圖，給自己發了一份。
剛想退出，簡玥突然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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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猶豫接不接，這時宋聞璟擦著湿漉漉的頭發走出來：「誰的電話？」
我沒有答。
手機還在震動。
他看到來電頁面的兩個字，眼神躲閃了下，接著無比自然地說：「我秘書，應該是匯報工作的。」
他從我手中拿過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我耐心地等著他，大概十分鍾，他接完電話蒼白著臉出來。
聲音有些啞：「你看過我手機了？」
「嗯，看過了，也全知道了。」
我直接承認。
宋聞璟的表情有些絕望：「老婆，你聽我解釋！」
赤裸裸的真相面前還能解釋什麼？我不懂他的腦回路。
「是她勾引我。」
「啪！」我重重甩去一巴掌，疼得我手心發麻，可再疼也沒有心疼。
「宋聞璟，你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出軌，我還能敬你三分坦誠，事到如今還想推卸責任，你可真無恥！」
他臉色有些發沉。
我將包裡的離婚協議掏出來：「這是我找人擬的，沒多要你一分錢，你看看，沒問題就籤了。」
宋聞璟臉色大變：「你要跟我離婚？」
「不行，我不同意！」
我胸腔陡然冒出一股邪火：「你不會以為你出軌了我還能原諒你？還能跟你一起生活？」
宋聞璟突然跪下，眼眶通紅：「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他一邊扇一邊怒罵自己：「我是混蛋，我鬼迷心竅了，我再也不會犯了，求你原諒我，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臉頰迅速紅腫一片。
我別過臉，抹去眼尾的淚花。
他跪過來抱著我的腿：「我會跟她斷了，我們以後好好生活。」
我強硬地掰開他的手臂：「宋聞璟，你知道嗎？我看過你跟她在車上做的視頻，我現在一見到你，
就忍不住回憶起你跟她上床的樣子，真的很惡心啊，你說我要怎麼好好跟你生活在一起？」他頹然地坐在地上，聲音哽咽：「我就犯了一次錯，你就給我判死刑嗎？」
「給你判死刑的，不是我，而是你。
「離婚吧，我們好聚好散。」
宋聞璟忽然站起來，發了瘋似的將離婚協議撕碎。
「你太衝動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說完他逃也似的出去了。
我嘆口氣，將地上的紙屑撿起來。
他再怎麼逃避，最終還是要面對的。
7
宋聞璟一夜未歸，電話也打不通。
接下來兩天都沒有回來。
我幹脆去他公司找他，結果被告知他出差了。
沒有辦法我隻能把這事放一放，這期間婆婆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讓我去拿她託人找到的懷孕秘方。
「這藥是我花重金託人從一位大師那求來的，很靈的，你一定要吃完。」
我之前懷不上孩子，壓力很大，有很大一部分來自婆婆。
「我們宋家三代單傳，可不要到小璟這裡斷了才好。
「你本本分分待在家，怎麼可能懷不上孩子？天天出去做那什勞子設計，也沒見能多掙幾個錢，身體還累垮了。
「這段時間我會住在你們這裡，督促你吃完這些藥。」
……
這類話婆婆不知跟我說過多少，每次我都忍了下來，一方面我不想宋聞璟夾在中間為難，另一方面懷不上孩子，我心裡也比較愧疚。
而現在我都要跟宋聞璟離婚了，也不慣著她了。
「既然藥那麼管用，讓你兒子吃效果也一樣的。」
婆婆當即反駁：「這怎麼行？誰知道藥裡放了什麼，吃壞小璟的身體怎麼辦，誰來賺錢養家？」
我冷笑：「所以您也知道藥裡有不明物體，我吃壞身體就沒事對吧？」
她提高音量：「你這孩子，媽不是這個意思，這本來就是開給女人吃的藥，男人吃和女人吃效果當然不一樣！」
真雙標。
跟她講不通，我索性放棄了：「藥您留著吧，
實在不行也可以自己吃，給你們宋家再添個後。」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今天下午三點是我預約做人流的時間。
當冰冷的儀器進入身體時，我還是忍不住哭了。
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親手扼殺它出生的機會，我又何嘗不心痛。
這一刻我恨極了宋聞璟，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要背叛我？
在醫院休息半天，我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打開手機，有新的朋友添加，我一愣，是簡玥，她加我好友。
我沒拒絕，我想知道她的目的。
加上好友後，她隨即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朋友圈放了九宮格圖片。
我翻了翻，幾乎每一張都有宋聞璟。
他低頭專注幫簡玥擦藥酒的，在衛生間替她洗內褲的，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
配文是：【這是什麼神仙男朋友，真想讓全天下的人知道！】
宋聞璟很快在底下點了個贊。
說真的，比起生氣，我更多的是麻木。
原來這就是他的懺悔。
不如不悔。
簡玥又迫不及待地發來信息：「【夏姐，看到了嗎？我男朋友是不是很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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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地挑釁。
我想了下，隻回她一句：【你和宋聞璟那些齷齪的視頻、聊天記錄我都有，再來惹我，看看我會不會把它們發給你的父母、老師、同學。】
後來她就消聲了。
宋聞璟又是一連幾天不回家，正當我忍無可忍想去法院起訴離婚的時候，卻在醫院碰見了他。
我做完人流一周後去醫院復查，走出門診室撞見兩個熟悉的側影。
我那幾日未見的丈夫，正小心翼翼地陪著他的情人。
簡玥挽著宋聞璟的胳膊，笑得一臉甜蜜。
「阿璟，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吧。」
「為什麼？我喜歡男孩。」
「女孩像你。」
簡玥「咯咯」笑著：「那我也喜歡女孩。」
我自嘲一笑，本來以為已經一潭死水般的心髒，看到這一幕，還是會痛。
曾幾何時，我們也期待過將來孩子的性別，
他抱著我說：「女孩好，女孩像你，不過隻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我搖搖頭，將往事從腦中甩開。
我在婦產科門口等了十分鍾，宋聞璟一出來就迎面和我撞上，臉色驀地慘白。
「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突然覺得好笑，他翻來覆去總是這句話。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他之前跪著求我原諒，說會和她斷幹淨。
結果呢，轉頭又和她糾纏在一起，現在他們還有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