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現在開始還不晚。
從這天起，我開始爭分奪秒地學習，我把自己埋在書裡吃飯喝水都顧不上。
陸黎以前經常找我半夜聊天，他說他一到半夜就抑鬱發作。
他總是這麼說，我不忍心拒絕和他聊天，經常和他發消息到深夜。為了和他聊天，我犧牲了晚上休息時間，白天上課越來越沒精神，效率越來越低。
現在想想，他是半夜學累了，找我放松精神，甚至可能他是故意在影響我。
畢竟他有課外輔導班，白天上課可以睡覺，晚上學習熬夜也不影響第二天狀態。而我，白天聽課沒學會的知識，隻能自己弄懂，一來二去，我成績退得越來越快。
我把我賬號給了我上初中不愛學習的表妹，讓她模仿我的語氣和陸黎聊天。要一刻不停地聊，我要讓他沒有學習的時間。
後來，我怕把我表妹累著，我又找我爸單位的技術人員，把我和陸離的聊天記錄喂給 AI，
把 AI 培養成我的說話習慣。我爸在互聯網公司工作，是算法工程師，他們公司主營業務就是 AI。
我讓我爸同事把 AI 培養成我的語言習慣，掛在我社交賬號上。每天晚自習和半夜，我的賬號自動給陸黎發消息，一直不停。
陸離不知道，手機對面根本不是我，隻是 AI 聊天軟件。
既然不讓我學習，那我拉你一起下水。
陸黎說：「冉冉，我不能總陪你聊天了，我還要打遊戲。」
這怎麼可以？怎麼能讓你去學習？可得陪著我聊天。
AI：「打遊戲難道比我重要？」
陸黎：「怎麼會呢？誰都沒你重要，我就是最近聊得太多了，有點累。」
AI：「跟我說話很累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心裡有別的女生了？」
陸黎：「不可能，我唯一喜歡的就是你。」
AI：「那就繼續聊，不聊就分手。」
陸黎沒辦法，隻能夜夜陪我聊天。每天從十點下晚自習聊到凌晨四點，
一刻不停。陸黎在跟 AI 聊天的同時，我也沒闲著。
不就是熬夜學習嗎？誰不會啊。
從我覺醒那天，我天天熬到凌晨三四點，一天三四罐咖啡，每天隻睡三個小時。這種學習方式十分不值得提倡，但我實在沒時間了。
我頭頂上的分數蹭蹭往上漲，由於我本身基礎不錯，知識很快就被我找回來了，做題的手感也慢慢回來了，半個月的時間，頭頂的分數已經漲到 580 分，至少能穩去一本大學了。
果然，男人會辜負我，努力不會。
我的 AI 聊天法頗有成效，半個月的時間，陸黎頭頂的分數從 705 降到 650，清北是去不了了，不過還能上個 top10。
還是太高了。
最近的一次模擬考，我學著陸黎，故意不答題。成績出來了，我隻考了 350 分，創歷史新低。
我挽住陸黎的肩膀，看似傷心地說道：「我現在成績越來越差了，怎麼辦？我現在怕連大專都考不上了。
」陸黎看我考得不好，他心情很好。
他安慰著我：「沒事的冉冉，你那麼聰明，稍微再學一點點就夠大專分數線了。」
「我說過的，女生生下來就是要享福的，不需要學習太好，有我寵著你，你不去上學都可以。」
我頭頂的數字已經漲到 590 分了，再努力一下，就能去 985 了。我不需要你的寵愛，我需要的是錄取通知書。
我不是被困在籠子裡的供人把玩的鳥，我要成為女醫生，我要治病救人，我要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6
在我努力學習的同時，我也拜託朋友找陸黎為什麼裝成學渣的原因。
我聯系到了陸黎以前的同學，他初中時曾經參與校園暴力，把一個同學打成了重傷。
他家有錢，拿出不少錢達成了和解，陸黎是未成年，沒有負法律責任，但當時輿論力量很大，陸黎不得不換了個城市生活。
轉學之後，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就故意不拿出實力，
裝成學渣。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陸黎還有一個姐姐，她家表面上寵愛姐姐，實際上把資源都留給他這個弟弟。
小時候兩個人不涉及資源分配，他姐姐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寵的那個，可等長大發現，姐姐突然發現，家裡的財產陸陸續續被轉移到弟弟名下。
她姐姐性格強勢，對這件事頗有不滿。
他父母找借口說，因為弟弟成績不好，將來沒出息，所以要給弟弟留後路，要不弟弟沒能力養活自己，她姐姐這才忍下。
為了不讓姐姐在家裡繼續鬧，陸黎就始終裝不努力學習隻會打遊戲的小混混。
他姐姐常年在國外，回家次數少之又少，所以不清楚陸黎是在偽裝。
他父母始終用這個理由搪塞她姐姐，把大半資源都給了陸黎。可憐她姐姐還幫他聯系國外的學校，還在認真為他的發展鋪路，根本不知道他弟弟手裡握著她沒有的資產，也根本用不上她的幫助。
知道這些事後，我匿名在校園表白牆上發消息：「咱們學校知名學渣陸黎實際上是在偽裝學渣，
他本人能力逆天，高考 700 分輕松拿下，以後必去清北。」由於陸黎家裡有錢，長得又好看，知道他的人不在少數，表白牆一發，就引來不少人圍觀。
「我早就猜到了，我之前還看到他偷偷在走廊裡看書，根本不像啥也不會的人。」
「你們才知道嗎？我媽同事家孩子跟他在一個輔導結構，人家說他學得好著。之前還偷偷參加過物理競賽，拿了二等獎，根本不是一般人。」
「長得帥，家裡有錢，現在又加上是能考清北的學霸，哪個女生能做他女朋友真是幸福。」
「別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他女朋友叫夏冉，原本成績挺好的，現在也就能考三四百分，根本配不上大學霸。」
「就沒人好奇他為啥裝成學渣？」
「他校園暴力致人重傷，這才要低調。」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人太可怕，偽君子一個，以後見到了躲著點走。」
就這樣，陸黎偽裝學渣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
和一起傳出去的還有他校園暴力別人的「壯舉」。過不多久，我收到一條好友申請，是陸黎的姐姐陸馨。
「你好，請問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嗎？」
「我想問一下，陸黎在學校表現情況是怎樣的？」
我茶裡茶氣地道：「表現得還行吧，平時就是上上課打打遊戲，去去網吧，談談戀愛，補補課，背背書，做個題，參加個競賽啊，拿個獎啊什麼的。」
陸馨之後調查了輔導班，也看到了他弟弟平時記的筆記。
陸馨回去家之後大鬧一通，要求父母把財產重新分配，否則就和他們一刀兩斷。
陸馨一直以為父母從小寵愛她，家裡沒有重男輕女，現在才發現，家裡對弟弟的偏袒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猛然驚醒，原來她父母一直把愛給自己，把錢給了弟弟。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都給得少，沒什麼問題，怕的就是明目張膽地偏袒一方。
7
沒過多久，陸黎氣勢洶洶地找到我：「夏冉，
你都跟我姐姐說什麼了？」這段時間，陸黎估計是受到了他姐姐的影響，他頭上的數字現在隻有 590 分，看來她姐姐在家沒少鬧。
現在離高考就剩下一個多星期了，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翻盤。
陸黎死死掐住我的胳膊，弄得我有些痛：「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匿名發表白牆的是你？對嗎」
「你在報復我。」陸黎惡狠狠地說。
我推開他，冷笑著道：「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我繼續道：「在你指責我之前，不妨反思一下自己，看看你自己做的都是什麼事？」
「你自己認真學習預備考清華，卻拉著我打遊戲泡網吧，讓我跟你天天夜聊。你考清華，讓我考大專，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反而找上我了？」
陸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就算是又怎樣？我那是為你好，女生要那麼高學歷幹什麼？」
「將來你會發現，學歷沒有錢和地位重要，嫁個好男人才是你們這種家庭階級躍升的唯一辦法。
」我聽不下去了：「陸黎，你腦子裡除了錢和地位就沒點別的東西？」
陸黎鄙夷地看著我：「就算你清北畢業又怎麼樣？清北畢業有幾個能年入百萬的，不還是普通打工人？」
「你老老實實考大專，以後有我在外面打拼，你隻需要照顧好我，照顧好我爸我媽。這樣的生活，不比那些清北出來的舒服多了？」
我真的要聽吐了，以前為什麼沒發現他這個人這麼爹味。
我平復了下心情，冷靜說道：「陸黎，不是每個女人都為了相夫教子活著的，我從小上學受教育，努力了那麼多年，不是為了服務你的。女性也可以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業，隻有更多女性投入到工作中，才能有女科學家、女醫生、女總裁、女博士，這個時代才能聽見更多女性的聲音。」
我堅定地說：「你的錢再多都是你的。而我的知識、才華、見識、經歷，才是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我家雖然沒有大錢，
但條件也不錯，我也是被我父母精心培養長大的，他們精心教育我那麼多年，不是為了讓我成為男人的附庸。我淡然地道：「陸黎，分手吧。」
陸黎怔怔地看著我：「你為了考大學，就要跟我分手？就算你能考上清北，失去我，值得嗎？」
笑死，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要點臉？
拿自己跟清北比，還問我值不值得？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我沒憋住，笑出了聲：「當然值得了，為了一坨狗屎失去你都值得，你在我眼裡狗屎不如。」
我很少罵人，這已經是我能罵出的最髒的話了。
髒話罵出來了，心才能幹淨。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沒素質。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經過我近兩個月的努力，我頭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 650。
張志說錯了，一個能考出優秀成績的人，怎麼可能隻靠努力。
我其實很聰明，隻是很少表現。更重要的是，我知道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哪怕玩了那麼久，
我也能快速找回手感和狀態。這是張志這種純學渣所不能理解的，在他眼裡，那些學霸無非是刷題機器，他這種人怎麼可能知道我們這種學霸是如何提升成績的。
終於跟陸黎分手了，我可以用更輕松的心態面對接下來的考試了。
8
高考當天，我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680。
早上起來，我媽給我端上了一個油條兩個雞蛋：「祝我寶寶考試順利，取得滿分！」
我說：「媽，高考每科是 150 分滿。」
我媽尷尬一笑：「哦哦，對，把這茬忘記了。」
我笑著說：「沒關系，寓意是好的嘛。」
吃完早餐，我檢查好身份證和準考證，走出家門，我的考場就是我的高中學校，離家裡很近，我走著過去很方便。
剛出家門，我路過一家超市，透過超市的玻璃，我看見自己頭上的數字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大的零。
怎麼回事？我頭上的數字怎麼變成零了？
我高考隻有零分？
不對，我不可能有零分，我一定是因為一些原因沒參加上考試。
難道遲到了？
不可能！
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才開考，離學校就 500 米了，爬過去也不可能遲到。
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裡，我額頭上密密麻麻浮起一層汗。
又往前走了幾步，在一個拐角處，我被一伙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旁邊巷子裡。
我被人鎖住喉嚨，還被扇了一巴掌。
「夏冉，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自稱能上清北嗎？我倒要看看，你上不了考場，還怎麼考清北？」
說話的是陸黎。
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他頭上的數字又變成了 705。他怎麼會提高得這麼快？
他旁邊站的是他哥們張志，張志踢了我一腳，說道：「就你這樣的，我們老大跟你在一起是瞧得起你，你還好意思提分手？」
陸黎果然是個街頭混子，之前因為校園暴力差點被抓，現在可真是一點沒改，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看上他啥了。
我說道：「陸黎，你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別以為法律管不了你。」
陸黎冷哼一聲，搜出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我大吼道：「陸黎，你要幹什麼？」
陸黎冷笑著退推了一下臉上的眼鏡：「手機不讓帶進考場，我這是在幫你。」
陸黎對張志說：「等會找個地窖把她關起來，沒手機，誰知道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