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要是讓老板知道了，我可就真洗不清了。
剛要給霍旭堯發消息，就看見他幾分鍾前發來的：
【襯衫八千+外套兩萬三，鑑於都被你吐毀了，褲子是配套的，也不能要了，還有領帶，一共五萬，客房借住按照市場價兩千，你一共欠我五萬二。】
「你把欠條寫好留給我，就可以走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有的人能被無良老板逼瘋了。
他知不知道他剛把我辭了，我連收入都沒有，存款也沒有，哪來的錢還他？！
就算滿打滿算，也就是公司給我兩萬塊賠償，我還要倒貼三萬給他？
我真的……要玉玉了！
剛剛還想馬上就撤的想法頓時沒了。
衣服我拿去幹洗店，頂多兩百塊。
我收起手機，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阿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別怪他，我想老板這麼做都有他的理由。」
我喝著水，眼淚是被三萬塊給嚇出來的。
既然龜毛男人你要逼我去賣腎不仁，我隻能不義了。
「哎喲，不哭不哭，你叫什麼？阿姨肯定給你做主。」
「嗚嗚嗚嗚！阿姨，你真好！」
我靠在美婦人懷裡，小聲抽泣。
隻是她硬拉著我去大買特買，我真的是沒想到。
我死活不要，這都是一筆筆債務啊。
霍旭堯業務談那麼好，他分分鍾能告我。
我啥也不要，找了個借口就想溜：
「阿姨，你放心，我跟老板已經斷幹淨了，也就是昨晚他傷我心，我喝多了吐了他身上。」
「他要我賠五萬多，可他明明知道我被他開除了，身無分文，我……」
雖然實話實說，但霍母一臉沉浸的表情讓我有些編不下去了。
她似乎很喜歡這個故事？
「然後呢？」
「然後呢？」
「這臭小子，我了解他，他肯定是想留住你，不想辭退你了，所以故意這樣。」
「怎麼可能？阿姨，你不知道霍旭堯這人有多龜毛。」
我脫口而出後，
就有點想打自己的嘴了。有時候嘴比腦子快，我真的想自殺。
怎麼能當著人家媽媽面揭人短？
而霍母卻是一副找到知音了的表情：「你太懂我了！」
「你肯定心裡也很喜歡這臭小子，對不對？還能容忍他的臭脾氣，據我所知，沒有一個助理可以在他手上活過三天。」
「你們倆啊，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阿姨肯定幫你，你這樣……」
霍母湊在我耳朵旁，說著她從言情小說裡看來的套路。
裝病？
我看霍旭堯要知道了，恐怕我沒病也要把我打出病來。
7
我訕訕一笑：「哈哈，阿姨，算了吧，他怎麼會在意我呢？」
「芊芊，你相信阿姨，阿姨這麼多書不是白看的。」
她話音剛落下，大門就被打開，是突然回來的霍旭堯。
也不算突然，他一般一周會有兩三天中午回去午休。
今天就這麼不湊巧了。
霍母給我使了一個眼色，她立馬開始擺譜：
「霍旭堯，
你往家裡帶的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還玩起來包養這一套了？」「老霍家的臉真的是被你丟盡了，還不趕緊過來，解釋清楚！」
霍母猛地一拍桌子，她瞬間入戲。
連我都被嚇到了。
這跟剛剛商量的劇本不一樣啊！
霍母臨時發揮給自己加戲？
我笑起來比哭還難堪：「阿姨，真的不是這樣。」
「老板……」
「你給我閉嘴，是霍旭堯讓你玩的角色扮演？阿姨雖然上年紀了，但也沒有那麼老土！」
霍母衝我一吼，而看著我背對霍旭堯的時候，她又瘋狂眨眼睛示意我。
「媽，你鬧哪出？」
霍旭堯以不變應萬變，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我們倆面前。
「唐芊，我交代你的，你一個字沒看？」
看吧，冷臉閻王爺，這才是霍旭堯！
「他交代你什麼？」
霍母接著他的話問我。
我愣了幾秒：「我弄髒他衣服，他讓我寫個五萬二的欠條然後離開。」
霍母立馬又變臉了，
她痛心疾首地指著霍旭堯說：「我怎麼就生出來你這樣的兒子？你威逼利誘人家姑娘，把人家帶回家，現在又讓人家走？」
「叫芊芊是吧？你放心，我兒子我收拾，我現在讓人去給你搬行李，你就在這住下，他肯定要對你負責。」
我眨巴著眼睛，很想吐槽一句，阿姨，你演戲真的過頭了。
感受到某人死亡般視線的時候，我汗流浃背了。
「唐芊，你跟我進來。」
霍旭堯拽著我就要進房間。
我瑟瑟發抖，是真害怕他揍我。
「臭小子，你媽我還在這兒，你要進房間幹什麼去？」
霍母那八卦的眼神，讓我臉都燒起來了。
「真沒有，老板，阿姨誤會了，我解釋了她也不聽。」
我小聲地解釋。
而男人突然彎腰低下頭來，在我耳邊輕輕道：
「我知道，她就是這樣，幫我把她忽悠走，給你打半折。」
我無奈地幹笑兩聲。
這，才是現實好吧？
8
在我好說歹說之下，
霍母才願意離開。「你們兩個可以準備要孩子了，趁我還年輕，幫你們帶。」
「芊芊，下周來家裡吃飯啊，我們商量訂婚的事情。」
一直到大門關上，這才隔絕了熱情的霍母。
「老板，我現在馬上就走，隻是能不能分期把錢還給你啊？」
「我剛被開除，沒有工作，就算過幾天找到工作了，工資也要下下個月才有，通融一下啊。」
我無可奈何，隻能求他。
「老板，你讓我幹什麼都行，要不然你讓我回去上班？我兩個月工資都不要了，都給你。」
「我肯定會更加努力工作的！」
我眼神誠懇，期待地望著沙發上的男人。
「唐芊芊，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我叫唐芊，不是唐芊芊。」
我尬笑著提醒道。
霍旭堯摸了摸鼻子：「我想這麼叫不行麼？誰讓你名字太繞口了！」
呵呵，哪有老板您名字繞口？
「在心裡罵我？」
我趕緊抬頭搖手：「絕對沒有啊老板，
我對您的心天地可鑑，真的隻是想好好工作。」「算你識相，行吧，回去工作，別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整得跟我真欺負你了一樣。」
「走吧。」
霍旭堯揮揮手，他心情似乎不錯。
不過能讓我回去工作，這個消息頂十個糟糕消息！
坐地鐵回家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這兩天跟坐了過山車一樣，看來抽空要去寺廟拜拜佛祖，去去晦氣。
我還能回到公司，不少人都震驚了。
「唐芊，我們以為你都辭職了。」
「霍總居然還沒開除你，不過也是，你工作這麼認真，換我我也舍不得。」
「是啊，你喜歡誰可都別喜歡裡面那位。」
同事的提醒，讓我再次抬頭看向霍旭堯的辦公室。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是自然。
霍旭堯刁鑽的要求，包括小細節，我全都做好了。
可偏偏，他視線總是落在我身上。
弄得我老覺得自己做錯事了。
「老板，還有什麼吩咐嗎？」
我出聲詢問道。
霍旭堯似乎在發呆，他回過神來，咳嗽了下：
「嗯，等下王總有局，你跟我一起過去，我要喝了酒，你來開車。」
「齊哥今天休息麼？」
我納悶地皺眉。
按理來說，給霍旭堯開車的大哥幾乎全年無休，不過確實沒怎麼看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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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老家相親結婚了，暫時不回來。」
「那他這個月都不回來了麼？」
「你很關心他？」
霍旭堯皺著眉頭，眼神不善。
不是吧，這都要懷疑我的工作態度？
我趕緊搖頭：「沒有老板，隻是我月底也有家裡安排的相親，你放心，我不會影響工作的，休息日我才會去。」
「你才多大，你很急嗎？」
「我媽急……」
我跟霍旭堯對視，雙雙沉默。
好像自從上次喝醉酒後，相處起來就怪怪的。
難不成他腦子裡不會在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一股熱浪從我臉頰燒到了脖頸處，
我努力讓自己不胡思亂想。王總最愛的就是組織酒局，基本沒人能在他的局上不喝酒。
饒是霍旭堯也喝了好幾杯白的。
離開包廂時候，我一直緊盯著他，深怕他有什麼需求。
「你露了不知道嗎？」
霍旭堯突然停下腳步，他本來就站在我側邊，我見他停下，我也停下了。
我低頭看了看：「沒有啊？」
頂多一截腰，而且就一丟丟而已。
等我再次抬頭時候，就看霍旭堯紅著臉很不自然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而且是從前面披著的。
「如果你站在我這個視角，就走光了。」
霍旭堯快步離開。
我蒙圈地跟在後面。
他一米八八很了不起嗎？！
上車後，我導航了他家位置，剛發動車子，又聽到他說話了：
「把車子開去江邊吹吹風，今天算你加班，三倍工資。」
「謝謝老板！」
我下意識露出笑容來，按照他的話去做。
如果是這樣的話，加班還是很有動力的。
「嗯，這個月你也負責我生活助理，比如我有需要的時候幫我開一下車，基本我會自己開，雙倍薪水。」
「老板，我可以理解為，你找借口留下我，又不想讓我還債，所以在給我漲工資麼？」
我眨巴著星星眼，高興地看他。
「開車看路，你看我幹什麼？」
一句斥責，立馬把我拉回了現實。
唐芊啊唐芊，這可是閻王爺霍旭堯，怎麼可能心那麼好？
可車子剛開到江邊，我側頭看去，霍旭堯居然睡著了。
「老板？」
「老板？」
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他眼底都是烏青，恐怕最近忙著跟大客戶對接，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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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大家最近都在加班，這可關乎到年終獎。
我嘆了口氣，將車子規範停好後，就在旁邊等著。
按理來說，霍旭堯睡眠淺，應該一會兒就醒了。
可我等著等著，天都亮了，他居然還在睡！
「老板！真不能睡了，天亮了，
要上班了！」「老板，遲到扣工資，這可是你自己定的！」
我拼命搖晃著男人胳膊，終於看到他睜眼了。
霍旭堯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手表發呆。
「我從昨晚睡到現在？」
「你怎麼不喊醒我？」
「你不是說加班三倍工資麼？」我鬱悶地盯著他。
霍旭堯：「……」
「先送我去公司，你今天放假，收拾好行李，晚上跟我出差，估計三天。」
「好的。」
出差我理解，但是商務艙是我一個小助理能坐的嗎？！
這待遇！
「老板，跟你出差真幸福。」
我小聲地感慨道。
霍旭堯坐在旁邊瞥了我一眼，哼笑了一聲：
「我是擔心你狀態不好，影響我的業績。」
他真的好臭屁呀！
不過帶我一起坐商務座，還是很善良的。
這麼看來，老板也沒有那麼不近人情。
我沒想到，到哪兒都逃不過酒局。
「霍總，你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女秘書。
」甲方是個年過半百的大叔，看著他油膩的發型，挺起來的啤酒肚和猥瑣的笑容，讓人怎麼看怎麼抵觸。
「她叫唐芊，是我的助理。」
霍旭堯碰了一下對方的左手，就立馬放下了。
哈哈哈哈。
我猜他這會內心肯定在吐槽，畢竟他潔癖感十足。
「助理好，助理好！喊我李總就行，我今年才三十八，也就比你們大一些。」
三十八？
看起來最起碼五十八好麼！
我雖然震驚，還是不動聲色地笑著點頭。
大家碰面後，就進了包廂點餐。
老男人也帶了個秘書，黑絲包臀裙，身上香水味有點濃。
因為老男人讓她坐在了霍旭堯旁邊，我隔著一個位置都能聞到。
「霍總，我幫您倒酒。」
「霍總，您長得真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