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多麼痛快的事兒啊?


原來,這竟是在受苦嗎?


「王福年,王文進,你們要真心悔過,就別道貌岸然地影響我們生活。」


「可別忘了,就是你口中說的受苦,我替你們爺倆受了十幾年。」


阿娘丟下這麼一句,拉著我就要走。


王福年不知想到什麼,先是傷心,又兀地興奮起來,眼中迸射出光亮。


「素雲,當年你為了供我和文進,實在是受苦了。」


「往日都是我大意了,從今往後,你就看我們表現吧!」


娘沒停下腳步。


攥著我的手上,粗厚的老繭扎進了我心裡。


原來,她這雙手竟供養了兩個仙人。


我為阿娘不值。


可瞥見她掉出一點兒薄棉的袖口,如車轱轆的埋怨又被我生吞回去。


買冬衣的錢折成絹花,正戴在我頭上。


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埋怨那父子倆?


我不該總看著旁人的。


要不是為了我,這會兒阿娘就能穿上新冬衣了。


不知為何,我的臉上一陣火辣。


若是沒猜錯,此時我的臉應該和那王文進一樣的紅。


5


自那以後。


牛二手中的糖人兒我不羨慕了。


英子的鈴鐺手串兒,我也不羨慕了。


隻是不知為何,嬸娘身上那新做的皮裘袄,卻還是晃熱了我的眼睛。


即便在心中告誡自己千萬次,腦中卻總能幻想出阿娘將那皮裘穿在身上的樣子。


那父子倆,還是住在大河村。


連著幾日天一亮,他們就到鎮子上賣藝賺錢。


仙人變的戲法就是勾人眼睛。


牛二去看了一場,回來雙眼都冒著光。


「那戲臺子都叫人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我還是踩到我爹肩膀上,才看了個大概。」


討賞錢的瓷碗換成了臉盆,復又換成木澡盆。


這都盛不下,後來王文進大手一揮,幹脆將白花花的銀子通通塞進一個巴掌大的口袋裡。


眾人驚得說不出話,更是將碎銀扔的滿天飛。


天快黑時他們就回來,準時敲響我家吱呀亂叫的門。


一次,王福年手上帶著鳳凰金釵,

那上邊兒還鑲著鴿子蛋那樣大的寶石。


「素雲你瞧,當年娶你時,答應過為你買支釵子,今日為你補上。」


他這樣說。


阿娘卻將釵子丟到地上,用腳踩成稀巴爛。


「你難不成忘了,當年我不過買了根素銀簪,你就對我拳打腳踢,扯著我的頭發上街退了。」


他怔了一下,又梗著脖子解釋。


「那時窮困,況且還要供我和文進買藥草補身子……你怎得分不清孰輕孰重?」


次日,王文進抱了一包袱的胭脂水粉進來。


「娘,七歲那年我曾說過,長大了定為你買這世上最好的水粉。」


「我到處打聽過,這是金雀樓出產的,最是出名。」


他這樣說。


阿娘一股腦地連著包袱丟了出去。


「街坊都知道心疼你娘,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勞累的像個老婆子。那時你是怎麼說的?」


王文進想了又想,臉上掛了些不耐。


「我說的是實話,凡人本來就都要生老病死,早點晚點的,

又有什麼區別?」


這天我才知道。


我的阿娘,這個愛吃愛笑的小老太太,今年竟才堪堪四十又三。


再然後,看著每日不是摔就是砸的東西,王文進動了氣。


「我一片真心將這些最好的都送給你,你為何這樣待我?」


阿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啟蒙那一年生辰,我也曾將一片真心送給你。你為何將它丟棄?」


「你給我的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破符袋,我給你的可都是人間最金貴的玩意兒!阿娘,這能一樣嗎?」


王文進滿臉不解,卻無可奈何。


往後的每一天,他們父子倆都來。


王文進說,再沒有什麼真心,比得了他們父子二人的真。


因為青雲劍宗的祖師說了,若想破了桎梏登上九重天,還需再悟。


太上忘情,並非弑妻弑母,而是要勘破至真至純的愛。


所以他們尋來,所以他們要不遺餘力地,向阿娘傾注全部的愛。


漸漸地村裡人的心,也變了。


最初他們對這兩位仙人雖不敢言語,

心中也是不齒唾棄的。


可不知何時起,眾人的心裡那杆秤漸漸偏了。


有人說,「這林翠好大的福氣,竟能叫仙人屈尊降貴地求她回去。」


也有人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堂堂仙人給她求饒,不過一個年老色衰的婦人,竟還擺上譜了。」


又過了幾日,就連嬸娘都成了說客。


「浪子回頭金不換,蘭花她娘。他們這樣誠心誠意的,你又何必如此小心眼?」


我不懂這和他們所謂的貴賤尊卑、仙凡之別,到底有什麼關系。


更不懂他們為何倒戈。


我隻知曉,阿娘不願回去。


後來,他們每日來時又會為我也帶上點兒東西。


今天糖人兒,明天鈴鐺手串兒。


村裡孩子們喜歡的,他們都買來送我。


還好,還好。


還好前陣子開始,我就不再羨慕旁人。


更不會為了這點兒恩惠,就有所動搖。


村裡人卻又將矛頭指向了我。


他們在院裡、田間將我拉住,苦口婆心。


想用滔滔不絕的道理,

喚醒我這個天生缺根筋的傻子。


「蘭花,雖知你痴傻,身世可憐。可這做人啊,沒有你這樣自私的。」


「蘭花啊,從前你也並非鐵石心腸,如今怎麼變成了這樣?」


可我還是聽不懂。


6


這日,破門照常響了。


我踩著棉鞋照常打開。


這次,他們手中拿著一件兒油亮厚實的皮裘長袄。


索性再沒給我帶什麼吃食。


昨日,他們給我順帶了醉香樓的招牌,豬肉餃子。


這麼好的糧食,浪費了可惜。


我從地上撿起來丟到雞棚喂雞。


可憐我那沒福氣的雞,吃不了這金貴玩意兒。


吐了一口黑血,它竟就那樣死了。


我本想燉了吃肉,阿娘卻一把火將它燒了。


「撐死的雞,吃不得。」


不知為何,我忍不住打量起那件皮裘。


說不上是什麼獸的,隻看著就暖和和的。


我扭頭看阿娘,她幹著活兒,鼻子尖上凍得通紅。


腦海中閃過村裡人的話。


這一刻,我好像懂了。


猶豫了好半晌,我終是沒有收下。


但這次我沒再一把奪來毀得稀巴爛。


待人走後,我看著忙忙碌碌的阿娘,想了又想才問出口。


「阿娘,如果沒有我,你會原諒阿叔和兄長嗎?」


阿娘擦桌子的手頓了頓,像是想到了很久遠的事,長嘆出聲。


「不會。但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她從脖子上扯下一直戴著的紅繩,露出一個針腳歪扭的平安符袋。


「蘭花,戴著吧。若娘……若娘走了,你就也走吧。」


「要記著,你並非痴傻,娘相信,就是你自己,也能好好地走下去。」


我的心沉了沉,像是一塊兒巨石重重地砸下來。


恨不能將血肉都砸成稀泥,痛進骨髓裡。


阿娘她,還是要走了嗎?


也好,這樣也好。


跟我住著作甚呢?


隻有幹不完的農活兒,補了又補的冬衣。


她苦夠了,合該跟著仙人去享受的。


那平安符袋還留著餘溫,我攥進手心裡。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牛勁兒,

才好容易張開嘴。


「好。」


父子倆再尋來時,阿娘將他們迎進了門。


我捏著衣擺,局促地幾乎要忘了呼吸。


本欲逃開的,可阿娘卻將我叫住。


「蘭花,坐過來。」


待我老老實實坐到跟前,她才開口。


「王福年,說吧。要我怎麼做,你們才能罷休?我做就是了。」


「素雲,我和文進這些時日又是賣藝,又是祈求,更是如流水般為你花錢。不說別的,笑臉總是該給一張的。」


王福年話音剛落,王文進又接了話。


「就是啊娘,我和爹已經付出了全部的愛了,不是我們如何罷休,是要問問你如何才能滿意,如何才能接受我們這樣至真至純的愛!」


「至真,至純?文進,你確定這就是你用一顆真心付出的愛?」


阿娘輕聲笑了,抬起頭看他。


他有些氣惱。


「隻要你接受它是至真至純的愛,它就是!你為什麼一直不願接受?」


「是不是就因你沒有仙根,

所以就不想我和爹能證道真仙?」


「娘,我們已經用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去愛你了,為什麼,為什麼你仍不滿足?」


王文進一連串的問話我都聽不懂。


轉頭看向阿娘時,她正用一種,似是不舍的眼神看著文進。


「好。接受,娘都接受。」


「你想要的,娘都成全你。」


阿娘的話音剛落,眼前的父子二人高興地近乎要跳了起來。


王文進一臉喜色地拉住王福年。


「爹!爹!感覺到了嗎?修為,修為松動了。」


「感覺到了,好像,好像冥冥中松開了什麼枷鎖……」


王福年老淚縱橫,不住地點頭。


二人口中叫嚷著什麼證道,什麼長生的奪門而出。


一人一柄劍指著頭頂上的蒼穹。


「太上忘情,給我破!」


……


「給我破!」


「破!破!破!為什麼?為什麼還不破?」


他們的聲音響徹這片天地,全村人又跑出來看熱鬧。


他們舉劍衝天破了多少次,

大家伙就抬著脖子往天上找了多少次。


「有誰看到天上破開窟窿了嗎?」


大家面面相覷,一臉不解地紛紛搖頭。


王福年將手中劍憤恨地插入地心。


「到底是為何?到底是為何啊?明明都已付出至真至純的愛,為何還是不能破?」


王文進兩腿一岔,也不顧斯文了,一屁股坐到黃土地上。


「可祖師明明就是說,要勘破至真至純的愛啊……等等,勘破,破……」


他口中兀自念叨,好半晌猛地站起身。


「我悟了!爹,我悟了!勘破勘破,貴在一個破!」


「如今你我二人勘得真愛,自然當破,破而後立,成就無情!準沒錯,準沒錯!」


他激動地揮舞著拳,王福年咂咂嘴,也做出他那樣的神情。


「好!好好好!天要全我王家,天要全我道心!」


7


父子二人竟直直地往屋內奔去。


阿娘!


我的心一緊。


像是要明白了什麼,又不像。


不等我反應,眼前似有東西一閃而過,

三道身影出現在天上。


「王文進,我可是你親娘!你當真要如此嗎?」


天上,阿娘的聲音像從雲層裡穿來。


「文進,別聽她的。區區蝼蟻,最多百年就化成一捧灰。若是證道成仙,你我與天同壽,誰還急得這千百年前的一副老骨頭?」


是王福年的聲音。


阿娘大笑起來,直笑得人心如火燒。


「王福年,你愚昧,你低劣,你連人都不配,卻還妄想成仙?」


「啊啊啊!住口!你給我住口!」


阿娘,阿娘……


再,沒有聲音了嗎?


我的阿娘呢?


我瘋了般地想朝無邊際的天上撲,卻摔落在地,沾染上一身塵泥。


畜生啊!


為什麼這樣的畜生,可以得道成仙?


為什麼啊?


我歇斯底裡地質問蒼天,卻叫血淚嗆得蜷到地上。


對了,去地裡。


我拼了命地站起身,又倒下,站起身,又倒下。


最後幹脆手腳並著朝地裡爬。


去找阿娘。


上次就是在那裡找到的。


一定找得到,一定找的到!


近了,近了……


血淋淋的身子,就在我眼前轟然落地。


咚!


砸進我眼中,心中,砸碎了我的骨肉。


「娘!」


我發出一聲嘶吼,上前去將人抱著,全是血。


阿娘身上,全是血。


「找郎中,阿娘,我帶你去找郎中。」


我想將她背起來,可這幾乎破碎成一攤泥的身子,卻從哪裡都下不了手。


「蘭花別哭,去、去……去劍宗,登,登仙門!」


阿娘大口喘著,每一個字都嚼出血。


不要,不要……


我的雙眼漆黑一片,隻剩眼前,無限放大的血紅。


「阿娘,求你,求你了。別離開我,別離開蘭花……」


「娘!娘!」


無論我如何再喊,她都再沒回應。


殺!殺殺殺!


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恨怒之火,燒進我滿心滿眼。


「魔氣滔天,是何方魔物為害人間?」


一道莊嚴的聲音洗滌進我腦海。


是誰?


抬頭望去,不遠處,

一朵青雲上站著個布衣的老者。


「竟叫那兩個墮入魔道的孽徒跑了,也罷,也罷。都是劫數……」


他揮手間,大河村恢復了往日歡笑。


就好像,方才的事如夢一場。


8


這老者就是青雲師祖。


殺害阿娘那兩個畜生口中,青雲劍宗那位道人。


我將額頭磕得出了血,染出一地紅泥。


「若師祖能將弟子帶入劍宗,他日血仇得報,弟子這條命就交給宗門,任聽差遣。」


師祖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伸手輕輕一抬。


我整個人便騰空到那朵青雲之上。


「凡間已上百年無有仙資之人,本有王氏父子有望勘破天機,卻一念之差,墜入魔道。」


「也罷,大成若缺,大巧若拙。你先天之弊,倒成全了你修成劍心的機緣。」


「即便沒有仙根,若願千錘百煉修一劍,也能洞徹通明心。」


師祖說的我幾乎聽不懂。


但我聽懂了兩點。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