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裝本分過日一年後，張家放松了對我和閨蜜的戒心。
「今天張家兄弟外出，山路也摸清了，正好可以跑！」
「行，一起跑。」
兩年後，跑路成功的我和閨蜜創業了一家廣告公司。
為了拉客戶，我潛入了全國知名的興業集團的高端飯局。
我故意把湯水撒在興業總裁的西服上想色誘，抬頭的一瞬間，興業的總裁竟是張瘸子？！
「怎麼落魄到餐廳當服務員了？要不還是跟著我？」
1
我和閨蜜姚娜被人販子拐入大山的第三天，我們在深夜逃跑的途中失散了。
飢寒交迫的我前是未知的深山，後是人販子的追兵，一不小心就跌入了獵人的陷阱。
天亮之後，一個採藥的老婆婆聽到了我的呼救聲。老婆婆讓兒子救出了坑底摔傷的我，背我回了家中。
老婆婆用山上的草藥治好了我的傷，我向老婆婆打聽出山的路，
並且承諾會回來感謝她。老婆婆忽然跪在我的面前：「好姑娘，如果你要感謝我，就嫁給我的兒子吧，我們大山裡的人窮，娶不起媳婦。」
我扭頭看著那個一臉絡腮胡子，還瘸著一條腿的男人，絕望地別過頭。
一副憨傻的樣子，我能想象出他睡覺磨牙，枕頭上一片夢口水。
我看著老婆婆求著我的樣子可憐巴巴，但是一想到我要和這個粗糙的男人過一輩子，我一咬牙編出了一套殺手锏：
「我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你兒子也不願意喜當爹吧。」
誰知老婆婆的兒子張瘸子卻嘻嘻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
「好姑娘，隻要是你生的，我就當親生兒子養，大不了以後我倆再生十個八個的。」
看著老婆婆還跪在地上眼淚汪汪地望著我，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嫁，為了報恩。」
我心裡默默地念著，反正在山裡結婚，又不領結婚證，一年後，如果我懷上了張瘸子的孩子，
我生下孩子後就跑路，如果我沒有懷上張瘸子的孩子，那就不是我不知恩圖報了，我也要跑路。2
結婚的晚上，張瘸子搓揉著急不可耐的雙手，一臉色相地看著我：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我殺豬宰羊宴請了全村，總不能空歡喜一場吧。」
箭到弦上時，我看著眼前的糙漢，發現理智還是很難戰勝感情，我兩行眼淚順著臉頰齊齊流了下來：
「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犯罪。」
張瘸子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我的眼淚：
「老婆，我是我們村種莊稼最拿手的男人，我們一定能先婚後愛的。我一定好好種莊稼把你養成村裡最白胖的女人。」
張瘸子說著就來解我的衣衫，粗糙的大手伸進我的衣服裡，像最粗礪的砂石摩挲著最柔滑的絲綢。
我兩行眼淚變成四行眼淚，做著無聲的反抗。
張瘸子見我哭得厲害，一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你們城裡人有個說法叫情趣。
老婆，你看看我收藏的這些東西，能不能讓你覺得有情趣。」說話間，張瘸子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系列物品，皮鞭、皮繩、高跟鞋……
我不禁愣住了，張瘸子白天哄我的時候說他還是處男，一輩子隻會有我一個女人，看看眼前這些物品，我信他處男個鬼。
張瘸子在物品裡摸索了一通，拿出了皮鞭：
「老婆，你抽我吧，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打我一頓，看你能不能消消氣。」
張瘸子撕開上衣，露出莊稼人長年勞動形成的線條分明的腹肌。
竟然比我的健身教練身材還誘人。
但是此時我哪有心思欣賞八塊腹肌，我拿起皮鞭就往張瘸子身上抽去。
這個要在我人生裡佔據一年的糙男人，我情感上恨不得現在抽死他。
張瘸子卻像有受虐傾向一樣，一聲不吭。
忽然我發現他眼睛在我脖子上瞄來瞄去，我氣得更狠了，正準備撿起皮鞭再狠狠抽他時，眼光落在了皮繩上。
我的目光在皮繩和床頭間移動，
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我把張瘸子綁在床頭，把臭襪子塞到他嘴裡，現在他媽媽應該已經睡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溜走不圓房了？正當我意念閃動的時候，張瘸子竟然猜出了我的心思：
「老婆，今天我殺豬宰羊宴請了全村，村裡都知道你是我媳婦了。而且你來我們村本來就是因為遭遇了人販子，你現在跑出去，萬一又遇到人販子了怎麼辦。」
「說不定人販子把你賣去糟老頭子家裡，現在農村沒結婚的中老年男人多，我好歹還是個年輕男人。」
說著，張瘸子抬起胳膊，秀了秀他的肱二頭肌，以表示他年輕：
「老婆，黑燈瞎火的，我們家又在大山裡面，老婆你找不到路的，山裡還有野獸。」
我想了想張瘸子的話，確實我也怕跑出去再遇到人販子，而且深夜在大山裡，被野獸吃了不劃算。
一怒之下，我用高跟鞋跟衝著張瘸子的腳背踩了下去。
張瘸子痛得一聲尖叫：
「老婆腳下留情！
好吧，老婆踩的，打是親罵是愛。」農村的房子隔音不好，張瘸子的慘叫聲驚動了隔得不遠的張瘸子的母親：
「兒子，媽知道你初次有女人激動，但是還是注意點影響，別驚動了鄰居，讓人家聽了床。」
聽到張母的話，我頓時羞紅了臉。張瘸子一把拉住我的手，也不知道是說給張母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ŧũ̂⁴：
「知道了，我輕點。」
張瘸子邊說，手上也沒闲著，莊稼漢的力氣把我搗拾到了床上：
「老婆，你剛才打也打過了，情趣也情趣過了。你就從了我吧。」
「我們村窮，沒有女人願意嫁到我們村。老婆，能夠娶到你我真的好幸福，老婆又這麼漂亮，村裡的男人都羨慕死我了。」
「張瘸子，你們村窮，沒有女人願意嫁到你們村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答應了嫁給你，但是沒答應你可以把我捏扁搓圓一整夜，你這是什麼莊稼漢不知累的力氣。」
一年之後，
我立即就跑，多留一分鍾我就不叫顧雪。3
一年的時間沒到，僅僅一天的時間我就呆愣住了。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拖著酸軟的身體起床後，發現我的閨蜜姚娜正站在張家的院子裡。
我又驚又喜，喜的是姚娜沒有被人販子捉住，驚的是張家又在掛紅綢，仿佛又要辦喜事。
我抬眼望去，張瘸子正在門口拉著一個戴著眼鏡的農民興奮地說著什麼，這個農民雖然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不是張瘸子那個糙漢樣子，但是他的臉蛋一看就和張瘸子是兄弟關系。
我一臉恐懼地拉著姚娜趕緊進屋，擔憂地問道：
「娜娜，你怎麼來張家了？張家為什麼又在張燈結彩？你和我跑散了之後被人販子捉住了嗎？」
姚娜搖搖頭，拉起我的袖子和裙擺確認我沒有遭受過虐待和毒打後，才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你沒有受傷。我和你失散後，黑夜裡也找不到方向，我聽到人販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跑進一家農戶家躲了起來。」「這家農戶家隻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兒子，他們家男人外出打工去了，我求她救救我。那個女人見我實在可憐，同情我便幫我瞞過了人販子。」
「一連幾天人販子都在那家農戶附近打轉，我一直藏在他們家的地窖裡不敢外出，直到人販子確定找不到我離開後，我才從地窖鑽了出來。」
「那個村婦給我指了出山的路，我想到和你走散的地方再找找你，我們倆一起跑。」
「誰知在找你的路上路過一個村莊，聽說村裡一戶人家娶了山外面來的女人，正在辦婚禮宴請全村，我霎時就感覺不妙，以為是人販子抓住了你把你賣了。」
「我趕緊混在去吃宴席的人群中，結果看到新娘真的是你。夜晚我躲在張家的院子外，看著屋裡的燈熄滅了，顧雪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那個瘸子農ṱū⁶民怎麼配得上你。」
「我知道被拐賣的婦女，想逃出大山有多難。
如果我一個人跑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大山裡怎麼熬下去，所以一大早就故意和張母套話，問他們家還有沒有沒結婚的兒子，我自願嫁給他。」「我給張母說，我爸欠了賭債，要把我賣去緬北，我逃出來的，隻要有口飯吃，婆家待我好就行了。誰知道張家竟真還有一個兒子，叫張麻子。我看他臉上也沒有麻子，不知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小雪，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在大山裡的。」
聽完姚娜的話，我忍不住抱住她大哭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傻，把自己也搭進來了。我不是被賣給張瘸子當老婆的，我是因為張瘸子的媽救了我的命，我才嫁給張瘸子報恩的。」
「啥？」姚娜也愣住了。
我把前因後果一說後，姚娜急得跺了跺腳：
「原來如此。但是一想到你要給張瘸子那個土農民當一年老婆我就生氣，希望你永遠不要懷上他的孩子。」
「不過你既然要在張家待一年，
我也舍命陪君子在張家待一年。那個救我的村婦給了我出山的路線，一年後我們準時開跑。」我拉著姚娜的手說：
「太委屈你了。你本來可以自己出山去，不趟這一趟渾水的。」
我倆正說話間，張瘸子在門外敲起了門：
「你們妯娌間說什麼悄悄話呢，老婆我們新婚燕爾，你可不能說我的壞話。」
我牽著姚娜的手拉開房門，一看到張瘸子站在門外裂開嘴笑得像向主人搖尾巴的哈巴狗的樣子，我忍不住上前就狠狠踩了張瘸子一腳。
我和姚娜鮮花似的兩個人物，憑什麼要插在張家兩朵牛糞上。
4
夜晚，我打開窗簾望著張麻子的房間，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張麻子那屋從張燈結彩到熄了燈。
我心裡像有一百隻螞蟻在啃噬一樣，看著張瘸子又在寬衣解帶的樣子，我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轉了一圈狠狠出氣。
張瘸子痛得咬住了下唇。
我松手那一刻，全身防御他反撲就給他一腳時，
這個皮糙肉厚的家伙竟然隻是捂了一會兒耳朵，就裂開嘴沒臉沒皮地拉著我的手，往他像面包一樣隆起的胸肌上摸來摸去：「老婆，你專心點好不好，你老公我在這裡呢。你看看老公我的身材，不比電視裡的男模差。之前村長考上大學的閨女想嫁給我，我還沒同意呢。」
我厭煩地抽回張瘸子握住的手。
客觀說，張瘸子寬肩窄腰，八塊腹肌分明，臀部渾圓緊翹。
如果是寫字樓下咖啡店裡遇到的小狼狗，我都忍不住調戲一下。
但是一想到張瘸子這身材是莊稼地裡幹活鍛煉出來的結實緊致，我就再次後悔答應張母嫁給張瘸子報恩。
一想到我在這一年的報恩裡有可能給張瘸子生下孩子，腰身變得五大三粗，心中更加煩躁，一腳就踢在了張瘸子聳動的喉結上。
張瘸子卻忽然握住我的腳心，像把玩著一件玉器從腳趾摸到腳跟：
「我老婆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連腳都像玉一樣。
老婆，我們該熄燈了。」張瘸子，我離開張家前一天，一定把你和張麻子套進麻袋裡痛打一頓。嫁給你一年我就報完了張母對我的恩，但是對你和張麻子的氣我也一定要出。
5
在深山老村中一年的時光像熬醬一樣終於熬過去了。
這一年裡，我深深慶幸我和姚娜的身體都很聽我和姚娜內心的話，我們都沒有懷上孩子。
奇怪的是，雖然張瘸子總是給我吹噓他是村裡莊稼種得最好的男人，但是我也沒有看到過他的莊稼在哪裡。
我總是擔心張家兄弟拉我和姚娜出去挑水種地，但是我好像想錯了，我和姚娜每天吃肉喝湯，一起蛐蛐，從沒幹過家務活。
家裡每天都整整潔潔的。我還吃胖了。連張母也去了城裡照顧生病的親戚，沒有婆媳關系需要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