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要是之前我沒有帶卡，退了也就退了，現在是在前女友面前，江誠不可能丟了面子。
江誠故作鎮定地拿出信用卡給收銀：「刷卡。」
我看著江誠的微表情，嘴角抽了好幾下，我知道這是心疼了。
江誠大包小包的高檔食材，本來就引來一群人側目。
再加上江誠那句毫不在乎地說著：「刷卡。」
的確有幾個小妹看了江誠很久。
江誠看到羨慕的眼神，很嘚瑟。
我依舊很惡心。
5
平日裡，江誠跟我在一起，我基本上沒有讓他花過錢。
可以說，他這一身，包括內褲都是我給買的。
現在想想我給他花的錢，死得比竇娥都冤。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說的）。
現在這句話用在我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高檔食材隻需要兩萬塊錢，和我的「禮物」相比還差一點。
不過能見到江誠出血，我已經很滿足了。
回到江誠家，我將廚房的活全部包攬了。
不是我吹的，自從工作後，我開始獨立。
基本上脫離了老爹對我的幫助。
因為我是一隻饞貓，所以對美食頗有研究。
也是「舌尖美味」「人生一串」「尋味順德」等美食節目的忠實粉絲。
從理論到實踐，我隻需要肚子咕咕叫的時間就能學會。
小米遼參、醬香鮑魚、清蒸帝王蟹，還有尖椒海兔子：「這是我的最愛，鮑魚、海參真的已經吃膩了」
一家三口看著我熟練地做飯，內心直呼好家伙，沒想到我還有一手好廚藝，真是撿到寶了。
開吃的時候，江誠的妹妹江悅回來了。
江悅是個很內向的女孩，年紀比江誠小兩歲。
江誠跟我說過這個妹妹。
大學也是重點，畢業後卻在縣城的一個私企工作。
公司很重視江悅，待遇也不錯，勞動強度不大，在縣城對於女孩子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江悅進家門的時候一臉沮喪。
我看著一家三口紅光滿面，唯獨江悅臉色蠟黃，身材瘦弱。
這是一家人嗎？
回到家裡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餚，不免吞咽了一下口水。
江悅禮貌地跟父母和江誠打了招呼。
也跟我禮貌地打了招呼，隨後回到了屋裡。
開飯時間居然回屋裡了，難道這個妹妹也這麼個性？
6
我對江誠說：「快把妹妹叫出來吃飯吧。」
「不用，小悅不喜歡熱鬧。」江誠有些不屑。
不過江父卻說著：「叫出來吧，今天是賽賽第一次來家裡，總要認識認識。」
江母瞪了一眼江父說：「今天都是高檔食材，她不配。」
「江悅不是你們親生的？」我脫口而出。
宋父宋母支支吾吾也沒有說出一二三來。
我看著場面挺尷尬，自作主張將江悅叫了出來。
江悅出來後低著頭，安靜地坐在了我的旁邊。
江母夾著鮑魚，眼睛都沒有抬一下，直勾勾地盯著鮑魚，語氣很是嘲諷問道：「又沒有相成？」
「是。」
江悅委屈地說著，然後默默地低下了頭。
「為什麼？」江父沉悶地問著。
「男方聽說三十萬彩禮就走了。」
「放屁，還是你不夠優秀，你看看你嫂子，第一次來就帶了三四萬的禮物。
「等會兒我要給你王姨打過去，都給我家介紹些啥玩意。」
江母說到這裡感覺有點不妥，然後小心地問著我：「你們那裡要多少彩禮呀。」
我呵呵一笑：「這要看你們男方。」
「什麼意思？」
「我爸說了，新時代新規矩，我家的理念就是男方給多少彩禮，我家就返三倍。」
我去，我又看見兩雙會發光的眼睛，不對，現在是三雙，還有江誠的。
這亮度比奧特曼的都亮，真的有點瘆人，要不是有海兔子，我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那嫁妝呢？」江母問得很小心，我能感覺出來生怕我這一點也不陪送。
「嫁妝簡單點，一個樓，一輛車，我爹想陪送寶馬，說男人就該開寶馬，女孩子坐在裡面哭都幸福。」
我說得風輕雲淡的。
這是實話，老爹是真的跟我這麼說的，彩禮三倍返還，外加一套房，一輛寶馬。
隻是這些跟江誠沒有一點關系。
江母吞咽了一下口水，明顯被我的財力打動了。
後來又問了我家是做什麼，這就和我之前想的問題差不多了。
我也如實回答，家裡做生意的，除了錢什麼都缺。
7
現在我又想閨蜜了。
男方家裡的情況比江誠家差上不少，但都是實實在在的老實人。
也問到了彩禮的問題。
閨蜜實話實說：十八萬。
閨蜜說的是實話，並沒有往多了說。
那時候閨蜜自己已經攢了十五萬，但是從來沒有跟男友說過。
就是想看看男方家庭對自己的態度。
如果男方態度好的話，自己這十五萬可以直接拿出來，當作彩禮。
說到十八萬時候，男方父母沒有一點吃驚。
男友父親說：「大城市的姑娘，要這點彩禮不多。」
後來閨蜜知道這些年老兩口舍不得吃喝，已經攢夠了二十多萬。
當時直接把卡拍在了閨蜜手裡，還說怎麼處理閨蜜做決定，他們一家沒有任何意見。
說到婚房的時候，男方父親很小心：「等結婚前，把家裡的果樹全賣了，已經找好了賣家，這樣還能多出十幾萬，加上娃攢的錢，差不多能付個首付。」
我閨蜜那時候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太感動了，沒想到老實本分的一家人居然為了結婚犧牲這麼大。
男友父親後來還強調了，房產證名字必須是閨蜜的，閨女嫁過來已經很看得起自家娃娃了。
當時閨蜜感動得差點立馬跟男友扯證。
男友條件不錯，211 畢業，大國企上班。
現在月薪也是萬元以上，越往後掙得越多。
以後小日子過得肯定不錯。
這是我最羨慕的，雙向奔赴的愛情最值得祝福。
再看看我，一進門先確定金镯子是不是真的。
還問彩禮，陪送，生怕我給少了委屈了他家的大寶貝。
還有這一桌子菜都是我做的，我做的！
他們吃得還賊香。
做飯的時候，一家三口刷著手機，愣是沒有擠出一點時間給我幫忙。
現在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手藝。
我老爹都沒有吃過我做的飯。
如果我老爹知道我如此卑微地給這一家子玩意幹活，恐怕又要讓老媽死給我看了。
不過說實話，要不是我的計劃剛剛開始，打死我都不會給這奇葩家庭幹一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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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可能感覺江母一直問這方面的問題有點不妥拿起筷子催促道：「趕快吃吧，不然就涼了。」
聽到這聲命令，我才動起手。
餐桌上，江誠父親開了一瓶包裝差不多的酒。
還在吹噓，這可是好酒，一千多呢，不是重要的客人來真舍不得開。
我笑著附和著：「是，是，好的氣氛才能配得上好酒。」
江父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自己喝個好酒給了我天大的面子。
我真的很無語，這酒才一百五十塊錢。
我們同事平時喝得最低檔的，真當我是傻白甜了。
隨後江父江母先夾了大鮑魚，雙頭鮑，半斤重呀，我始終沒有看清楚是怎麼一口吞下的，太殘暴了。
江母一臉享受地吃著海鮮，還埋怨著：「這一桌子菜得用多少油，以後可不能這麼浪費了。」
我敢說這些調料絕對超不過三十塊錢，搭配著兩萬多的海鮮居然還嫌棄浪費。
我笑著說：「以後注意，這不是想讓你們吃到最美味的食物嗎。」
江母很聽到我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一臉菊花笑地吃著。
我則是一直撿著我最愛的海兔子，這東西好吃，一吃就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還好沒人跟我搶，一家三口都不是傻子，知道什麼貴，什麼便宜。
江誠臉上滿是驕傲，但我看他的眼神還有些不安。
江誠小聲地囑咐我：「記得幫我還信用卡。」
我給了他一個不在乎的眼神：「妥妥的。」
江誠這才開始撕扯帝王蟹。
江悅卻吃得小心翼翼，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能夠想象出來在這樣的家庭中，
女孩子的生活是多麼的卑微。我大方地將鮑魚帝王蟹夾給江悅。
江母斜視著江悅，江悅卻不敢吃：「女孩子吃什麼吃，三十萬的彩禮都沒人要你，還好意思吃！」
我的天呀，我還沒有走好吧，我要是向你們要三十萬彩禮，你們會是什麼表情？
我不顧江母說的話，撿起海參放在江悅碗裡說：「多吃點，看你瘦得，出了門還以為家裡人虐待你呢。
「吃得胖點，讓所有人知道，咱這家庭屬於大戶家庭，下次相親肯定會成功的。」
我真的有點心疼這個江悅。
江母則是陰陽怪氣地說著：「吃吧，今天要不是你嫂子過來，你這輩子都吃不上這麼好吃的飯菜。
「吃完了找個有錢的對象，多給點彩禮，以後你嫂子就是你相親的標準。」
說著還不忘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
9
江悅不敢說任何話，低著頭小口地吃著。
我的天，我還在這的好吧，自己的勢利眼用不著這麼明顯地表現出來吧。
江誠這時候驕傲教育江悅：「小悅呀，哥跟你說，找一個愛你的，根本不會在乎彩禮多少，真正愛你的隻會愛屋及烏，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就像你嫂子，我什麼都沒有說，金镯子和茅臺都準備上了，為的就是讓家人都能接受新來的外人。」
你聽聽，你們聽聽。
這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擦！
又爆粗口了，我有罪。
現在連親都沒定，都稱呼上嫂子了，成了嫂子還是外人。
好惡心，你們快點吃，我真的快吐了。
江悅不說話，依舊低著頭慢慢吃著。
江悅嚼得很慢，似乎在慢慢品嘗美味：
「小悅，咱倆加個微信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等來到市裡，我給你買幾身好看的衣服。」
「不用加，以後有對象了，讓他對象給買，還沒過門跟小姑子買什麼東西，浪費。」
江母搶先說著。
都小姑子，還不是一家人，這是什麼腦回路，能給你們買，不能給妹妹買？
不過這句話仔細想想，
看似不想讓我給江悅花錢，實則是隻想讓我給他們三人花錢。這真的是親母女嗎？
雖然這一家人惡心，但是卻不能阻擋我造海兔子的心情。
「賽賽，你也吃點鮑魚、海參，很有營養，對你好。」
江誠體貼地說著。
我真的好感動，要不是看著江誠真的沒有跟我夾菜的意思，我真的能感動得哭了。
「你們吃，你工作忙，身體累，伯父伯母年紀大了也需要補補，我身體壯，不需要。」
真的，這一天說的違心的話比我之前二十多年加在一起都多，我真的變了。
「賽賽真懂事。」
江母說完，把最後一個鮑魚又夾到了自己嘴裡。
很遺憾這一次我又沒有看清楚，那半斤重的鮑魚怎麼進江母嘴裡的。
吃完飯，江母頤指氣使地看著江悅：「把這一桌子收拾了」。
我噌地站了起來，搶過江悅手裡的碗筷：
「妹妹還小，這活我來幹，你們都休息吧。」
10
江悅被我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