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她們哪裡能攔得住啊。
護士還沒來得及說，我媽就衝著人家的心窩推搡了一下。
「我女兒呢？
「你們這個黑心肝的醫院，快點把我女兒還給我！」
要不是警察在中間攔著，我媽就要和護士打起來了。
最後還是一位醫生裝扮的人皺著眉走了出來。
為了防止再次發生衝突，這次是警察叔叔詢問的。
「你是這裡的醫生？麻煩幫忙叫一下院長。」
那醫生站著沒動，隻是把自己胸前掛著的胸牌翻了個面。
此舉把警察都逗笑了。
「何醫生，何院長？」
我額頭上明晃晃的三條黑線。
高中畢業的人，按理說也應該可以明辨是非了吧。
怎麼連這種地方都會信？！
「請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榮欣的病人，她母親聯系不到人已經報了警。」
那醫生挑眉，「你們興師動眾的就是為了這事？
「在裡面呢，剛剛做完手術，
麻藥勁應該也快過了。」我媽二話不說就想進去病房裡面，但後面的醫生又緊接著補上了一句。
「對了，她的手術費還差 15 萬沒有補齊，你們正好把費用補上。」
我笑了，我媽慌了，人群都炸了。
我媽衝進了病房，看到榮欣那張包成粽子的臉嚇得倒退了一步。
「天啊！！！」
7
我媽強烈要求醫生現在就讓榮欣蘇醒過來。
最後被鬧得沒辦法，愣是在榮欣的大腿裡子上掐了好幾把。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榮欣。
她睜開眼睛後連茫然的時間都沒有，我媽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肚子上。
「榮欣！你真是嚇死我們了，年紀輕輕做什麼整容手術，主意越來越大，你怎麼敢的！！
「啊？！你怎麼敢的你告訴我！
「還有你做手術的錢是哪裡來的？說話啊！」
我媽一邊質問著榮欣一邊看向了我。
「是不是你給她的？」
我滿臉無奈地擺手，「怎麼會？
」班主任也沒忍住念叨了兩句，「榮欣，你家裡人都擔心壞了。
「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你這樣一個人擅自……哎。」
班主任一聲長嘆，所有人看著榮欣的眼神都變了變。
「我們辛辛苦苦地找了她一晚上，她居然做了整容手術來了？」
「真是離譜……」
可憐榮欣，整張臉上都裹著紗布，露在外面的嘴唇也腫成了兩倍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面對大家的問責，她隻能用恐慌的眼神回應著。
而我生怕這件事鬧不大，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了一句。
「榮欣，做手術的錢是哪裡來的？
「還有剛剛醫生怎麼說你還欠 15 萬的手術費沒給？！」
榮欣說不出話來，看著我那個隻會哭的媽我就心煩。
於是我轉頭去把那個醫生給拉了進來。
「醫生，情況你都看到了，我家妹妹高考完後瞞著家裡人來做整容手術，我們都不知情。
「請問她在這裡整容花了多少錢，為什麼還會有 15 萬的手術費？
？」這家醫院在算賬這方面還是比較正規的。
醫生很快就打出來了一份賬單。
榮欣急地在床上亂哼哼，我則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
「隆鼻，磨骨，玻尿酸墊下巴……
「這就花了 20 萬。」
眾人一片哗然，我繼續說：「另外的 15 萬是，隆胸？！」
得，人群更沸騰了。
我僵硬著身子，一寸一寸地扭頭看向我媽。
「媽，那二十萬，不會是你做腎移植手術的錢吧……」
「榮欣！！！！！」
我媽嗷的一嗓子，直接伸出雙手衝著榮欣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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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丟人已經丟得差不多了，我才把那些同學和家長都送走。
而我媽，則因為受刺激過度，徹底昏了過去，最後被救護車送去她一直接受治療的那家醫院了。
臨走前，我失望地看著榮欣搖搖頭。
「這可是咱媽的救命錢！」
我媽一到醫院就被送去急救了，但好在身體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暈了小半天之後就醒了過來。
隻是這次，她一睜眼就開始崩潰地鬼哭狼嚎。
「我的錢，把我的錢要回來。
「那個小王八犢子，我伺候她吃伺候她喝，她竟然想要我的命啊。」
我忍著笑，故意繼續刺激她。
「哎，不僅如此，咱們還背負上了巨額外債，那 15 萬怎麼辦？」
我媽氣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捶著床板喊：
「自己還，讓她自己還！！」
呵，上輩子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花著我這麼多年攢下的積蓄，她沒有半分心疼。
甚至摸著榮欣的臉滿眼柔情。
「我姑娘本來就長得漂亮，這整容之後豈不是要像天仙一樣美。
「到時候別說是富二代，就連他老子也逃不過我們家欣欣的手掌啊。」
現在動了她自己的蛋糕，什麼難聽話都蹦出來了。
正想繼續拱火呢，我媽的主治醫生又喜笑顏開地走了進來。
「一個好消息，現在有一個腎源終於輪到你們了。
「手術費和腎源的錢差不多要 20 萬~30 萬左右，
這一點我已經提前很久就告訴你們了，腎源難得，家屬趕緊過來跟我籤字吧。」我媽張著大嘴看著醫生，我為難地站在原地沒動。
「醫生，手術費可以後補嗎？」
醫生眼底的喜悅漸漸消失，「怎麼可能呢？
「你媽媽的身體每況愈下，這個腎你們排了五年才排到！我……
「哎算了，我最多幫你們拖半個小時，後面還有無數個患者等著呢。」
醫生離開後，我媽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冷眼看著，心裡無數次地告訴自己要放下助人情結。
畢竟上輩子的我沒得到什麼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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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媽哭了一會後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榮絨，你還有錢是不是？」
「媽現在就缺這顆腎，不能移植的話我就要死了，你救救媽媽吧。」
我手裡還有十幾萬，都是我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想讓我交出去，不可能。
我把手從我媽的掌心裡抽出來，「媽，你應該知道的，那二十萬都是我辛辛苦苦攢的，
為了你的病，我這個做女兒的付出再多都義不容辭。「但是這些年我又要養家，又要養著榮欣，真的拿不出來多餘的錢了呀。」
聞言我媽絕望地閉上了眼，一行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再睜眼時，她麻利地掀開了被子下床。
「出院，去找榮欣要錢！」
我跟在後面，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但是我們剛剛到了整容醫院，就聽到醫生在裡面吵吵嚷嚷的。
進去一看，三五個人正在圍攻著榮欣。
「你沒有錢做什麼隆胸手術，現在手術結束了不給錢？不給錢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後續的消炎藥用的錢也不少，你趕緊把錢補上。」
「哭哭哭，你哭什麼？現在要哭的應該是我們吧，你知道你隆胸的材料有多貴嗎？你不給錢，難道要我們做醫生的墊付？」
見這架勢，我媽頓在了病房門口。
她滿臉愁容地對我小聲說：「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
我們倆剛剛轉身，
一直沒有說話的榮欣就忽然激動地指著這邊哼唧了兩聲。那幾個醫生看到我們的瞬間就快速地圍了過來。
「給錢！」
我媽欲哭無淚地看著天花板，我都能感覺到她的崩潰了。
「榮欣媽是吧？
「你女兒欠的錢，你這個當媽的還應該沒問題吧。」
我媽低著頭半天沒說話，最後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你還好意思管我們要錢，我還沒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呢！沒有監護人的籤字誰允許你們給我女兒做手術的！」
我挑挑眉，倒是沒想到我媽還會弄出來這一出。
不過醫生也不是善茬子，聽到這話瞬間就讓人關上了醫院的門。
「你真是搞笑，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你女兒剛剛過完 18 歲的生日，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啊。
「我們給成年人做手術，怎麼了？
「你報警啊，報警啊！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錢！
「不給錢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媽本就是強撐著的，
現在看到對方這麼強勢，她剛剛提起來的氣勢立馬就破功了。10
不給錢就不讓走，我們差點真的出不來。
最後還是警察叔叔幫忙調解了一下，又讓我們在一個月之內把錢還上才得以離開。
一到家，我媽就拿著掃把狠狠地抽了榮欣幾下。
「你真是討債的鬼，喪盡天良用你媽的救命錢去做整容手術，我為你就這麼錯過了等了五年的腎源！！
「榮欣，你就是想要我這個當媽的命是不是！！」
榮欣被打得滿屋亂竄，疼得直哼唧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嗯，她的臉都還沒有消腫。
過去的 10 多年，我一心想著要把這個家操持好。
所以我從初中畢業就開始打工，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家裡。
但是現在看著雞飛狗跳的家，我竟然打心底裡生出了一股愉悅。
吵吧，鬧吧。
慈母多敗兒果然沒錯。
要是我媽早舍得這樣教訓榮欣，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最後還是我媽氣喘籲籲地癱在了沙發上。「怎麼辦，15 萬怎麼辦啊，榮欣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啊你。
「可憐我一把老骨頭，老了老了還要受這種罪。」
榮欣露在外面的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她跑去拿了紙和筆，潦草地寫下了幾句話給我們看。
【別著急，我認識一個富二代，等我好了就去找他。
【等我做了他女朋友，15 萬輕輕松松就還上了，到時候我讓他給咱們找腎源！】
我媽愣了一下，連連追問：「真的？！」
榮欣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
要不是知道那富二代有女朋友，她是去準備給人家做小三，我還真被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給騙過去了。
隻是……
她不會真的以為做人小三是什麼光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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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欣的臉慢慢消腫，嘴巴也可以說話了。
她在家裡頤指氣使，每天不是要吃這個就是要吃那個。
還美其名曰：「我還不是為了早點恢復，然後去還錢？
」我媽更是傷疤還沒好呢就把疼痛忘掉了。
「哎呀我的姑奶奶，她想吃什麼你就給她弄吧！」
我又默默地做了一陣老媽子。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錢沒還上，整容醫院直接把榮欣給告了。
但榮欣收到律師函的時候卻隻是不屑地哼了哼。
她照著鏡子，眼神越發癲狂。
「等我恢復好，別說是 15 萬，就是 55 萬都不在話下！」
轉過身，我譏諷地笑了笑。
且不說富二代能不能看上她。
那富二代的女朋友我上輩子見過一次，更是個有錢人家千恩萬寵的大小姐。
我真是不知道榮欣腦子裡的哪根弦搭錯了。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靠一張整容臉就能成功上位，然後萬事大吉？
還沒等她的臉恢復，榮欣的高考成績也就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