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A -A
  “還能為什麼?”蘇晚青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小聲道,“因為你是個醋精。”


  分離的這兩個月,她漸漸看透了自己,對心思不再遮掩,對聞宴祁也不再有所保留,她就是喜歡他,喜歡跟他在一起,喜歡被他抱在懷裡,這是一種讓人上癮的衝動,隻是說還不夠,她還想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蘇晚青抬起下巴,輕輕地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聞宴祁。”


  “嗯?”


  “我好想你。”


  聞宴祁沉默良久,垂眼看她,蘇晚青眼睫輕顫,唇邊勾起細長的弧度,頭發有些亂,不妨礙她和顏悅色的臉蛋上浮現出紅暈。


  兩人對視幾秒,在這間明暗交接的房間裡。


  “我也想你。”聞宴祁啞著嗓子說完,就閉上眼睛,低頭去尋她的唇。


  冰涼的唇瓣在鼻尖上滑過,還未觸及到柔軟,蘇晚青又驀地低頭,她把臉埋在他懷裡,說話瓮聲瓮氣,“還沒刷牙呢,

我昨天都沒洗澡,感覺身上臭臭的。”


  “不臭。”聞宴祁又要來撈她。


  蘇晚青把眼睛露出來,“你什麼時候醒的?”


  “兩個小時前。”


  “那你怎麼不起床?”


  把人踏踏實實抱在懷裡,聞宴祁才啞聲開口,是很正經的語氣,“想多抱你一會兒。”


  於是蘇晚青也不動了,任由他將她揉進懷裡,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靜謐的房間,如果不是她肚子叫了兩聲,恐怕他們能抱到下一個夜幕降臨。


  “餓了?”


  蘇晚青點點頭,想起什麼,輕聲問,“邢姨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們還需不需要她過來做飯?”


  既然這是奶奶的意思,她本來是想答應的,但是琢磨不清聞宴祁的想法,又怕他觸景傷情,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聞宴祁大約聽出了她的顧慮,“明天讓她回來吧。”


  “好。”


  黃昏降臨,倆人終於從床上起來,

聞宴祁洗漱完,蘇晚青才進去洗澡,一個小時過去,她從浴室裡出來,房間裡已經沒有聞宴祁的身影。


  換好衣服走出去,聽見書房傳來聲音。聞宴祁似乎是在視頻會議,房間裡聲音很雜,有男有女。


  她在門口停了會兒,掏出手機發消息:【我可以進去嗎?】


  十幾秒後,聞宴祁直接過來開了門。


  他站在門框下,也換上了衣服,純色的華夫格圓領衛衣,黑色的,頭發沒有怎麼打理,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成熟與朝氣兼具的一身裝扮。


  蘇晚青被他牽著走到書桌另一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聲音不重,但也沒控制在不讓旁人聽見的音量裡:“再等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蘇晚青“嗯”了一聲,後知後覺,聽見電腦裡的聲音斷了。


  原本正在陳述報告的一個年輕男人越說越小聲,最後幹脆停下來了,幾秒後,抬聲問,“聞總,還要繼續嗎?”


  聞宴祁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聲音平直無緒,“還有幾個項目?”


  “兩個。”


  聞宴祁看了眼對面坐得拘謹的蘇晚青,沉聲道,“那就明天到公司說吧。”


  話音剛落,線上會議室裡聞宴祁的頭像圖標退出,眾人沉默了幾秒,都有些不敢相信,聞總休假兩個月回來,第一次參加項目匯報,聽都沒聽完就走了。


  一個男人問:“剛剛我是不是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另一道女聲回答:“我也聽見了。”


  看見總秘李泉還在,眾人八卦一般,斟酌著開口,“聞總這是......戀愛了?”


  “不好說。”李泉停頓幾秒,聽筒裡傳來不疾不徐地敲擊鍵盤聲,“但也可以這麼理解。”


  -


  另一邊,聞宴祁合上電腦,牽著蘇晚青下樓。


  落日熔金,斜陽從露臺灑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反射出漆金般的光,看起來是一個暖洋洋的傍晚,可聞宴祁搓了搓蘇晚青的手,

還是覺得她穿得太少。


  “這裡沒有我的厚衣服。”蘇晚青拉著他,不讓他再上樓找,“你陪我去錦園小區拿吧,正好,我還有些日常用品要收拾帶過來。”


  “順便,我們晚上就在那裡吃火鍋,和沅沅一起。”她眼睛彎起來,看起來真的像是隨便提的一個建議,“可以嗎?”


  聞宴祁牽著她往門口走,“可以。”


  蘇晚青看他拿起了車鑰匙,又出聲,“那可以不開車嗎?”


  聞宴祁這才回身看她,驟然間,仿佛有所預感,“那怎麼過去?”


  “坐地鐵吧。”


  聞宴祁長這麼大,基本沒坐過幾次地鐵,錯愕了半秒,看著蘇晚青期待的目光,還是點了頭,“聽你的。”


  兩人手牽手走出左岸水榭,步行了大約二十分鍾,才走到地鐵站。


  等車時,聞宴祁單手插兜,側身而立,蘇晚青挽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看著玻璃安全門反射出來的身影,

突然拿出了手機。


  聞宴祁微微俯首,然後就瞧見她對著玻璃門,按下了快門鍵。


  蘇晚青抬眼看他,“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呀。”


  聞宴祁虛勾唇角,看著她頭頂蹭得有些凌亂的頭發,溫聲道,“言之有理。”


  蘇晚青贊同地“嗯”了聲,又低下頭,在手機上戳戳點點。


  車來了,兩人走進去,趕上下班的高峰期,又是一號線,車廂內座無虛席,蘇晚青揪著聞宴祁的衣角往車廂交界處走,那兒有一小片立足之地。


  聞宴祁扶著把手,另一隻將她抱在懷裡,避免旁人碰撞,不期然,懷裡的人抬手,往他耳朵裡塞了一隻耳機。


  垂眼看,蘇晚青抿唇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我看旁邊的情侶都是這樣的。”


  -


  四十分鍾的路程,下車後又走了一段路,抵達錦園小區時,天色已經黯青。


  蘇晚青牽著他往樓道裡走,

駕輕就熟地跺了一腳,喚醒感應燈,才說,“家裡應該還有個男生,你見過的,上次在醫院跟你打過招呼的那個廖學長。”


  聞宴祁落在她後面,嗓音溫潤,“知道了。”


  蘇晚青還想再解釋解釋她和廖學長的關系,想了想,也沒必要,反正一會兒聞宴祁就知道了。


  到了家門口,敲門,廖學長過來開得門,看了眼蘇晚青,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男人,讓出路來,“來啦。”


  “嗯。”蘇晚青走進來,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全新的男士拖鞋,放在聞宴祁面前,隨意開口,“學長,你是幾點的車?”


  “十點半,吃完就得走了。”


  “可惜我沒開車,不然送你去車站啦。”


  蘇晚青站起來,看見聞宴祁還一動不動,目光落在那雙男士拖鞋上,她連忙解釋,“應該是沅沅下午剛去買的吧。”


  聞宴祁垂眼看著她頗為緊張的神色,“嗯”了聲,

“挺合適。”


  大小正好。


  蘇晚青訕訕地笑,“你個子高嘛。”


  換上鞋,並肩走到客廳,楊沅沅剛好端著火鍋出來,看見兩人,十分熱情地打招呼,“聞總一來,感覺我這陋舍都蓬荜生輝了許多呀。”


  蘇晚青笑笑,“你這馬屁拍得太生硬了。”


  聞宴祁上手要幫忙,稍帶歉意地開口,“來得臨時,什麼都沒準備。”


  “準備什麼呀?”楊沅沅婉拒了他的幫忙,將火鍋放在餐桌上,“晚青還交著這裡的房租呢,這也是她的家嘛。”


  三兩句寒暄結束,眾人落座。


  楊沅沅還準備了兩瓶紅酒,推到蘇晚青和聞宴祁面前一瓶,另一瓶她和廖學長分,廖學長推手拒絕,“不喝,不能喝,晚上還要坐車呢。”


  “哎呀,是坐車又不是開車。”楊沅沅拿過杯子,不由分說給他滿上了,“你這一走,咱們這倆徒弟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到師傅啦。


  蘇晚青也在給聞宴祁倒酒,杯子推過去,發現他在看自己,於是明知故問,“你不知道嗎?”


  “廖學長是我們大學功夫社的社長,我和楊沅沅跟隨他習武,習了兩三年呢。”


  聞宴祁啞然失笑,“你還會功夫?”


  蘇晚青傲嬌抬下巴,“那當然。”


  對面的廖學長扶額,謙虛道,“就是強身健體,實戰作用不大。”


  聞宴祁彎了彎唇角,驀地想起蘇晚青剛搬進左岸水榭時,逮著他那個沙袋錘了好幾天,自言自語一般,“原來是有點基礎的。”


  “你說什麼?”


  聞宴祁莞爾,“沒什麼,說你們倆巾幗不讓須眉。”


  “來來來,先喝酒。”楊沅沅舉起杯子,揶揄地笑,“一會兒讓晚青給你耍套軍體拳看看。”


  四個人碰了一下,放下杯子,晚餐正式開始。


  楊沅沅話很多,許是因著熱鬧,說得都是些大學的事,

另外兩人不時出聲附和,聞宴祁就在旁看著,不時幫蘇晚青夾些丸子,然後再看著她撩起頭發,小心翼翼地咬在嘴裡。


  “孫淼結婚了,你聽說了嗎?”楊沅沅似乎又想起一個事兒,開啟了新話題,“他老公就是那個往照片牆上投稿自己打球照片,說要撈撈帥哥,結果被扒出來是他用自己小號投稿的那個哈哈哈哈......”


  蘇晚青想拿紙巾,沒夠著,聞宴祁幫她抽了一張,塞進她手裡。


  她朝他甜甜一笑,然後才看向楊沅沅,“誰啊?不記得了。”


  楊沅沅擺手,“哎呀,就是大二元旦晚會上唱《痴心絕對》,唱完就跑來跟你表白的那個!”


  “......”蘇晚青握著紙巾的手頓住,往旁邊看了眼,醋精果然投來了目光。


  聞宴祁要笑不笑地,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隨口問著,“你在大學挺受歡迎的嗎?”


  “那當然。”楊沅沅得意地揚頭,

“晚青可是我們新傳系的系花,雖然沒什麼正兒八經的排名,不過這是公認的,不信你問學長,之前他那個社團差點兒搞不下去,後來學校運動會開幕,學長帶著晚青走了次方陣,沒幾天就來了好多男生說要報名。”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