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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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晚其實也就語氣酸了下,根本沒阻止過她。


  他好像一直都挺尊重她意願的。


  不過分開到現在,他還沒給她發過一條消息,不會是還在不高興吧?但他也好久沒和湯建銳他們聚過了,也可能是玩得正開心?


  “行吧,又秀恩愛了。”張舒嫻推推盛曉雯,“你就不該問。”


  嚴星茜:“就是。”


  周安然:“我哪有。”


  “你語氣這麼篤定,明明是拿準了他性格,不經意間秀恩愛才是真的恩愛。”盛曉雯笑嘻嘻。


  周安然:“……”


  “你們明天想吃什麼?”


  “然然你這話題轉移得也太拙劣了。”


  “所以你男朋友明天還請客嗎?”


  “你們要是不打趣我,明天我請你們。”


  “那還是算了,我們一頓飯錢還是有的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


  幾個女孩子在在兩張並成一張的大床上鬧成一團。


  夜越來越深,但好像一直都有怎麼也聊不完的話題。


  直到一個一個慢慢都撐不住,迷迷糊糊都睡著了。


  對於今天這場聚會,周安然確實是最沒想到的那一個,做夢也沒想過,大腦好像還處在某種興奮狀態中,嚴星茜三人呼吸都變均勻後,她還了無睡意。


  周安然輕著動作,伸手把燈關了,想著要不要給某人發條消息過去再哄一下,但又怕他已經睡了。


  安靜的酒店房間中,她手機這時候忽然震了一聲。


  C:【睡了沒?】


  周安然先手機切成靜音模式,又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快接近1點。


  周安然:【準備睡了】


  周安然:【你怎麼還沒睡】


  下一秒,手機跳出一條新消息。


  C:【出來?】


  周安然心髒重重跳了一下。


  兩分鍾後,她披上件外套,輕著動作出了酒店房門。


  門口,陳洛白又穿著一身黑,

就懶懶倚在門邊,聽見動靜,他直起身,朝她伸出手。


  “跟我走嗎?”


  走廊燈光偏暗,將男生五官勾勒得格外帥氣動人。


  哪怕跟他已經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周安然仍舊會為他這副模樣心動得厲害。


  她一手鎖上門,另一隻手交到他手上,被他牽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才顧得上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裡?”


  陳洛白回頭朝她笑了下,那笑容像是帶著股壞勁兒,又仿佛滿是壓不住的少年氣。


  “帶你私奔。”


  周安然:“……?”


  她心跳仍快著。


  莫名又覺得,就算他此刻真帶她去私奔,她可能都會被他蠱得點頭答應。


  她們這間房離電梯有些距離。


  陳洛白沒帶她去電梯,走了一小段路,就直接帶她轉進了消防樓梯,然後一路往上走了兩層樓才轉出來,直到停在一間房前。


  男生從口袋裡拿了張門卡出來刷開門。


  周安然被他拉進去。


  再被他反推著摁到門上,連帶著房門被這股力道給壓得關上。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陳洛白沒把門卡插到卡槽裡,房間裡一片昏昧。


  周安然抬起頭,隻能看清他模糊的臉部輪廓和極亮的眼。


  剛剛幾乎是被他拉著跑上來的,她呼吸還沒喘勻,氣息亂得厲害:“你說帶我私奔就是來這間房?”


  “私奔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洛白頓了頓,俯身靠近,聲音和呼吸間的熱氣都貼在她耳邊,“要做點壞事。”


  作者有話說:


第63章 糖


  那你也叫我一聲學長聽聽


  周安然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可能是眼睛迅速適應了黑暗,男生稜角分明的臉在她眼中又稍微清晰了些,說不出是不是被蠱惑,她不自覺順著他的話問:“什麼壞事?”


  陳洛白繼續低頭靠近,最後停在快要親上她,卻又沒真的親到她的距離,

手指勾住她外套拉鏈:“先解釋下你為什麼一晚上都不給我發消息,我再具體考慮。”


  周安然:“……?”


  什麼叫他再具體考慮?


  她小聲:“那你晚上一開始也沒給我發呀。”


  陳洛白勾著她拉鏈往下拉,唇仍幾乎快貼著她的唇,卻始終隔著一點距離:“是誰晚上不肯回公寓的?”


  周安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房間安靜,一點細碎聲響也清晰,聽得人心尖發顫,她輕著聲和他解釋:“我好久沒見她們了嘛。”


  黑暗中,陳洛白像是點了點頭,手指又勾著她的拉鏈往上拉回去,不太爽的語氣:“所以就把你男朋友拋到了一邊是吧。”


  周安然又稍稍有點心虛。


  分不清是他這麼要親不親的格外磨人,還是本來就想哄他,她稍稍抬起頭。


  兩人唇間最後那點距離終於消失。


  陳洛白拉拉鏈的動作一頓。


  這還是周安然第一次主動親他。


  唇貼到他唇上,就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了,心跳快得好像要爆炸。


  目光在暗中對上他視線,隱約能看出他看她的眼神像是比剛才又暗了不少。


  周安然倏然紅著臉又退回來。


  下一秒,後頸忽然被一隻大手用熟悉的力度扣住。


  “周安然。”


  陳洛白叫她名字。


  “你親我這麼敷衍的嗎。”


  周安然:“哪有。”


  陳洛白重新低頭靠近,熱氣打在她唇上:“我平時怎麼親你的?”


  他平時怎麼親她?


  好像是先含她的唇吻了一會兒,然後舌尖……


  周安然臉也突然紅得要爆炸。


  陳洛白忽然又抵著她鼻尖笑了聲。


  “算了,這已經算是天大的進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自己來?


  周安然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直維持著要親不親狀態的男生終於低頭吻了上來。


  他這間房好像是套房。


  周安然其實沒太注意看清,

因為他開燈的時候,都是一邊扣著她後頸低頭親她,一邊摸索著將卡插進卡槽。


  會覺得是套房,是因為他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確切地說,是他坐在沙發上,她坐在他腿上,被他繼續扣著後頸親吻。


  她和嚴星茜她們那間房就沒有沙發。


  北方冬天的室內比南方好過許多,南城冬天室內常常又湿又冷,全靠裹著厚厚的家居棉服烤火熬過去。


  此刻房間裡的暖氣卻十分充足,他們兩個的外套都脫了放在一邊,周安然又向來是畏寒體質,卻依舊覺得熱。


  時間好像喪失了流速,或者說,她感知不到時間,隻能感知關於他的一切。


  他的親吻,他的氣息,他埋在她肩膀上,呼吸不太穩,像是想壓抑什麼,又最終沒能壓抑住。


  周安然手腕被攥住。


  陳洛白很近地貼在她耳邊,呼吸灼人:“寶寶,幫個忙?”


  周安然從來都拒絕不了他。


  也沒想拒絕他。


  手背被他灼燙的手心貼著,她自己的手心裡更燙,這下換成周安然把腦袋埋在他肩膀上。


  對時間的感知好像又重新回歸。


  一分一秒都變得格外清晰又磨人。


  周安然聽見他呼吸隨著時間流逝,又重新變得急促,脖頸上有細細密密的汗,有點像那天打完球時的模樣。


  但又和那天很不像,他那天打滿全場,全程沒下去休息過,一直拼到了最後一秒鍾,球賽結束後,他和她說話的聲音也低,像是累得厲害。


  回公寓的一路更是話都沒怎麼說。


  但此刻這個人還有心思不停跟她說混賬話。


  “臉怎麼又這麼紅。”


  “明明被佔便宜的是我吧。”


  “真的不看一眼?”


  “……”


  “……”


  “說會兒話吧。”


  周安然想起身去洗手,又被他重重扣回懷裡,她於是把腦袋又重新埋進他脖頸間。


  “說什麼啊?”


  陳洛白幫她揉著手腕:“元松下午說的事,你不想問我了?”


  周安然本來是想趁機問問他的,但被他這麼一胡鬧,就完全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他一提醒,她才又重新想起來。


  “想的,元松下午是想說什麼?”


  陳洛白:“他剛開學的時候,偷拍了你一張照片,被我用一雙球鞋換了過來。”


  周安然回想了下:“是他腳上那雙嗎?”


  陳洛白“嗯”了聲,繼續幫她揉著手腕,剛剛後半段她難得真跟他撒了下嬌,先是紅著臉小聲問還沒好嗎,他笑著問她急什麼,她在他埋在他肩膀上,半天才小聲說我手有點酸。


  因為他,周安然對球鞋多少也有些了解:“那腳上那雙鞋不便宜吧,換我一張照片不是很虧?”


  “哪裡虧了。”陳洛白微垂了垂眼,目光瞥見她那隻細白小手時,喉結又滾了下,“多劃算,我那會兒很久沒見你了,

腳又沒好全。”


  元松說是剛開學,他也說是腳沒好全,這個時間點已經有點超出她預計。


  周安然正趁機問一下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就感覺他指尖往下一滑,輕輕捏了捏她手心。


  剛才的某些記憶瞬間閃回腦海中。


  周安然臉一熱,在他懷裡掙扎了下:“我還是先去洗個手吧。”


  “洗什麼——”男生頓了頓,他耳朵其實也有點紅,像是仍有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感,偏偏眉眼間的笑意又格外混賬,說的話也混賬,甚至還用剛剛捏過她手心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臉,“不是都幫你擦了嗎。”


  周安然:“……”


  感覺就是某種間接接觸再接觸似的,她臉忽然一瞬燙得像發燒。


  某個混蛋越發笑得不行,變本加厲地又拿那隻手捏了捏她臉頰:“剛剛看都沒看,就害羞這樣,以後怎麼辦?”


  周安然:“??”


  什麼以後?


  “我要下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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