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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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場比賽過後,周安然明顯感覺他在周圍這一圈大學中,知名度又大大提高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來球館看他比賽的人越來越多,而她被他牽著再走在學校路上時,或者被他送回宿舍樓下時,落到他身上,連帶著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不少。


  周安然一開始還很不自在,現在居然也已經有些習慣。


  決賽在十二月的第二個周六下午三點半舉行。


  祝燃這天過來看比賽,陳洛白要練球沒空,周安然去幫忙接他進來。


  周六下午,臨出發前,周安然宿舍化了個妝。


  她平時大多是素著張臉去見他,但今天畢竟是看他打決賽。


  不過周安然化妝水平也就一般,妝是柏靈雲幫她化的。


  化好後,柏靈雲問她有沒有配飾,讓她最好再搭點配飾。


  見離約好的時間還差不少,周安然又把很少用到的配飾盒子拿出來,最後和柏靈雲一起挑了她十八歲生日時,

岑瑜送她的那條玫瑰金手鏈戴上。


  比賽的球館就在校門附近。


  周安然接了祝燃進來,兩人一同進館,一路走到最前排。


  他們今天的座位和第一場一樣,就在法學院隊友休息座椅的後面。


  才3點05分,球館裡已經來了大半觀眾。


  兩邊球員也早已入場開始進行賽前的最後訓練。


  落座後,周安然目光自然而然往法學院那邊半場望過去,依舊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陳洛白。


  男生今天穿的是白色球服,身後是大大的數字26。


  周安記得他高中時的球衣號碼就是他微信頭像那位球星的號碼,現在不知怎麼換成了26號,不是他生日,也不是她生日,不知是不是又是他喜歡的哪位球星的號碼。


  陳洛白依舊在練三分。


  男生身形高挑挺拔,姿勢流暢漂亮,每進一個球,周安然依舊能聽見身後有喝彩聲響起。


  遠比第一場比賽要熱烈不少。


  祝燃玩了下手機,偏過頭,瞥見她手隨意垂在一側,外套袖子上縮,露上出一截細白的手腕,上面戴著條玫瑰金的手鏈。


  “你這條手鏈——”祝燃又頓了頓。


  周安然偏頭:“怎麼了?”


  祝燃:“沒什麼,我朋友也買過一條送人。”


  周安然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鏈子:“我這條也是別人送的。”


  祝燃沉默了下,像是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周安然,你們家以後是都住在梧城了嗎?”


  周安然搖頭:“可能明年會搬回來吧。”


  “那就好。”祝燃笑了笑,“不然你以後寒暑假還要跟阿洛異地戀,都在南城見面還是方便許多。”


  周安然:“是啊。”


  祝燃又說:“不過他舅舅家,就是沁姐家在梧城,梧城其實也相當於他半個家,他當初差點就去梧城讀書了。”


  周安然有點驚訝:“真的嗎?什麼時候啊?”


  祝燃張了張嘴,

餘光瞥見似乎球場一個高大身影往這邊走近,他目光轉回去:“阿洛過來了。”


  周安然目光也轉過去,看見男生一路走到場邊,彎腰在礦泉水箱裡拎出瓶水。


  陳洛白擰開瓶蓋喝了兩口,隨後大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把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塞進她懷裡,偏了偏頭:“你們聊什麼呢?”


  祝燃:“當然是趁機跟周安然說你壞話。”


  陳洛白手一伸,直接半勒住他脖子,動作看著又狠又快,語氣卻帶著笑:“找打是吧?”


  祝燃艱難地轉了轉頭:“周安然,管管你男朋友。”


  周安然耳朵熱了下,抬手扯了扯男生球衣:“他沒說你壞話,我們就隨便闲聊了幾句。”


  “周安然。”陳洛白瞥她一眼,“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周安然:“……?”


  “我沒有啊,他真的沒講。”


  陳洛白松開祝燃,想伸手去掐她,指尖快碰到她那張白皙小臉時,

想起剛練了球,手有點髒,又停住,屈指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下,笑容散漫:“幫親不幫理的道理你不懂?”


  周安然:“?”


  祝燃揉了揉脖子:“你收收你這套歪理吧,人周安然知書達理,乖巧聰明,你可別把別人教壞了。”


  陳洛白挑了下眉,語氣欠得厲害:“我怎麼教我女朋友關你什麼事。”


  祝燃還想反駁,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聽提示音是語音或視頻通話,他也沒注意看,隨便接通。


  咋咋呼呼的一道聲音響起。


  周安然聽著感覺有點像是湯建銳的聲音。


  “祝燃,你到A大體育館沒?快給我們看看我們嫂子現在長什麼樣。”


  周安然:“……?”


  祝燃阻止的話都沒來得及說,手機就被陳洛白搶了過去。


  陳洛白轉過手機,調整了下角度,涼涼透過鏡頭瞥了眼對面的人:“我女朋友為什麼要給你們看。”


  湯建銳的聲音弱了點:“洛哥,

好巧啊,怎麼你現在跟老祝站一塊兒呢?”


  “是挺巧。”陳洛白淡淡道,“不然怎麼能知道你們還有這種打算。”


  另一道聲音插進來,聽著又有點像是黃書傑的聲音。


  周安然偶爾會看他們在群裡聊天,知道湯建銳和黃書傑都留在南城本地讀書。


  想來這會兒兩人正在一起。


  黃書傑:“洛哥你別這麼小氣嘛,我們就是有點好奇嫂子現在長什麼樣,想看看她和高中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女朋友和高中有沒有變化——”陳洛白語氣懶洋洋的,“和你們兩個有半毛錢關系?”


  湯建銳:“洛哥你藏寶貝一樣藏著嫂子也沒用啊,反正寒假聚會我們還是能見到的。”


  “那寒假再說。”陳洛白唇角勾了下,“掛了。”


  “別——”


  通話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洛白隨手把手機丟回祝燃懷裡。


  祝燃慌慌忙忙撈起來:“操,

陳洛白,我手機他媽剛換的,我要沒接住你賠嗎?”


  “賠什麼賠。”陳洛白涼涼瞥他一眼,“你沒事跟他們商量些什麼呢,我沒找你算賬,你就偷著樂吧。”


  說完陳洛白也懶得再搭理他,目光轉向旁邊的女孩子,看見她唇邊兩個小梨渦淺淺露出來。


  笑得又甜又乖。


  陳洛白手又痒了下,最後還是沒舍得弄髒她的臉,依舊很輕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下。


  “訓練去了。”


  周安然乖乖“哦”了聲,抬手捂了捂額頭。


  陳洛白剛要轉身,就看見她腕上戴了條玫瑰金手鏈。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


  周安然眨眨眼:“不是要去訓練嗎?”


  怎麼又牽她手?


  “嗯,就去,今天怎麼戴了——”陳洛白頓了下,“手鏈?”


  周安然又低頭看了眼腕上的鏈子:“室友說讓我挑點配飾,就挑了一條。”


  陳洛白指腹在她腕間的手鏈上很輕地碰了下,

聲音輕著:“很好看。”


  周安然唇角彎了下:“快去訓練吧。”


  *


  訓練結束後,比賽很快正式開始。


  法學院這場的對手是計院。


  如果說法學院跌跌撞撞打進決賽,是令人意外的黑馬,計院進決賽,就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說來也奇怪,A大計院這幾屆居然接連招進來好幾個會打籃球的,隊內有包括校隊隊長王均卓在內的三個校籃球隊的球員,雖然其中一個也是大一新生,但能進校隊,本身就是一種實力證明。


  他們正是上屆的衛冕冠軍,


  比賽一開始,法學院就被壓著打。


  法學院之前的球賽也常有不順,但碰上這種壓制性的對手還是頭一回,隊裡有一兩個球員明顯有點被打懵,開始跟不上陳洛白的節奏。


  周安然攥著他礦泉水瓶的指尖不由緊了緊。


  祝燃在一旁忽然開口問:“對方10號是校隊的?”


  周安然仔細看一眼。


  對面10號正是校隊隊長王均卓。


  她點點頭:“是啊。”


  “4號和7號也是?”祝燃又問。


  周安然目光看著場上,繼續點頭。


  祝燃嘆口氣:“阿洛這場比賽難打了。”


  周安然雖然跟周顯鴻看了不少球賽,但畢竟隻能算半個偽球迷,和祝燃這種常年看球的真正球迷沒法比。


  聽見他說比賽難打,她心不由高高懸起。


  祝燃忽然又說:“周安然,你還記得你那天說過的話吧?”


  周安然一懵:“什麼話?”


  祝燃:“就那天陳洛白請你吃飯,我說他回頭輸球,丟臉可不止丟到我面前,然後你接他的那句話。”


  周安然眨眨眼:“隻要他盡力,就不會覺得他丟臉那句嗎?”


  祝燃點頭:“嗯,你記得就好。”


  周安然知道祝燃是幫他,外加提點她。


  但她還有一點點不服氣。


  “他不一定會輸的。


  這段時間他所有比賽,隻要她沒課,她都會過來看,很清楚知道法學院為什麼能打進決賽。


  因為不管多難,他都沒放棄過任何一場。


  不管是高中還是現在,他一直都是,既有天賦,又很努力的人。


  周安然目光再次望向場中的男生:“對手再強,他也不會輕易認輸。”


  祝燃忽然笑起來:“行,看來是我多慮了。”


  周安然掛心場上的情況,沒再說話,繼續認真看比賽。


  祝燃低下頭,打開微信群聊。


  湯建銳那群人還一直在裡面瘋狂@他。


  這個群是他們最初拉的小群,他們一群男生偶爾講起話來葷素不忌,所以那天他拉周安然進去的群是當天另外新建的。


  湯建銳:【老祝,洛哥已經開始比賽了吧,你悄悄拍張周安然照片給我們看唄】


  湯建銳:【@祝燃】


  黃書傑:【是啊,視頻都不用了】


  黃書傑:【照片就行】


  黃書傑:【@祝燃】


  祝燃低頭打字:【誰讓你們剛一接通就瞎嚷嚷】


  祝燃:【我阻止都來不及】


  湯建銳:【我哪知道洛哥正好過來】


  湯建銳:【你現在偷拍張照片唄,

他在打球反正也不會知道】


  祝燃:【你們找死別帶上我】


  祝燃:【我不拍】


  黃書傑:【什麼找死不找死的,洛哥沒這麼小氣】


  祝燃:【他在周安然的事情上,就有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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