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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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然眉頭緊緊皺起來:“傳到你們院去了?”


  “沒有,我在你們班男生宿舍,上次去你們那蹭課,認識了你們班上一個男生。”賀明宇先解釋了一句,又問她,“你已經聽說了?”


  周安然“嗯”了一聲。


  賀明宇語氣歉然:“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樣困擾。”


  周安然靠在欄杆上:“你不用道歉啊,把你牽扯進來我還不好意思呢,要道歉也該是傳謠的人道歉。”


  “周安然。”賀明宇忽然叫了她一聲。


  周安然:“怎麼了?”


  “你——”賀明宇頓了頓,“我——”


  他說了一個字又停下。


  “你怎麼了?”周安然問他。


  沒等她聽見賀明宇回答,那邊忽然傳來另一道男聲,由遠及近,可能是聲音有些大,很清晰地傳到了她這邊。


  “你法學院那個同學,咱們學校那位校草,是叫陳洛白是吧,他好像為了周安然跟我們院一個學長打了起來,

就在樓上宿舍。”


  周安然攥著手機的指尖倏地一緊:“他是在說陳洛白跟人打架?”


  賀明宇:“是。”


  他剛想說你別急,我幫你問清楚,電話那頭的女生已經急慌慌先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先掛了。”


  耳邊傳過來通話終止的提示音,賀明宇垂下眼,忽然覺得剛才沒說出口的那些話,也沒有再說的必要。


  剛剛匆匆跑來陽臺的男生察覺到他情緒明顯有些不對,疑惑問道:“怎麼了?”


  “沒事。”賀明宇抬起頭,“你剛說陳洛白跟你們院的學長打起來了?”


  男生:“是差點兒打起來,沒打成,陳洛白室友攔住了。”


  *


  陳洛白這邊確實沒打成。


  元松和周清隨都跟他一起過來了。


  一進來,元松就在後面拉住他,周清隨也跟著半擋在他前面,他臉上表情依舊很淡,勸他的語氣卻很認真:“你動手反而會變成理虧的那一方。


  陳洛白閉了閉眼,壓下心裡那股躁意,垂在一側攥緊的手緩緩松開,對後面的人說:“元松你松手。”


  “有話好說嘛。”元松沒松,“祝燃不是說你說打架是最不劃算的事嗎。”


  “不打。”陳洛白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松開,我拿個手機。”


  元松半信半疑的。


  剛進來的時候,他感覺陳洛白那個沉得要死的臉色,是真有幾分要把人狠揍一頓都不解氣的意思,他給周清隨使了個眼色,才緩緩松開手。


  陳洛白把手機拿出來,冷冷看了眼這間宿舍的主人之一,指尖點開一段音頻:“這話是你說的吧?”


  音頻裡先是一點雜音,而後一道男聲響起:“周安然也就那張臉看著純了,勾著陳洛白和物院那個男生不放就算了,居然跟杜亦舟也不清不楚的,誰不知道杜亦舟女朋友交不到一天就能拐到床上去——”


  後面的話太過不堪入耳,

陳洛白直接掐了。


  鞏永亮聽著音頻裡自己的聲音,瞬間面沉如水,他怒目看向旁邊的伏曉烽:“音頻你錄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旁邊可隻有伏曉烽在。


  伏曉烽看他怒火中燒的模樣,往後退了一步:“他是沁姐表弟,我得罪不起,而且人周學妹不就是沒答應給你微信嗎,你這樣編排人家一姑娘,我也確實看不過去。”


  鞏永亮:“你——”


  “你們有什麼恩怨回頭你們自己再算。”陳洛白打斷他,語氣沉冷,“她那些謠言都是你傳的吧?”


  鞏永亮:“什麼謠言,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傳的?”


  “我有本事查到你這裡來,就有本事讓那些人都過來指證你。”陳洛白懶得跟他廢話,“別掙扎了,給你兩個解決方案。”


  “一是你跟她道歉,然後不管跟誰傳謠,就都一一全去解釋一遍。”


  “二是我拿這段音頻去找你們院領導,

再跟你走法律程序。”


  他個子高,五官又深邃,臉一沉下來,顯得氣勢格外足。


  鞏永亮莫名慌了一瞬,他勉強冷靜下來:“你唬誰呢,周安然跟你們幾個都走得很近是事實,我不過就是據此推斷揣測了一下,隻是話說得確實有些過而已,鬧到我們領導面前,他們最多也不過讓我道個歉,至於走法律程序,你們大一進校才學了多久,就拿這個來嚇人了?”


  “這段音頻先不說能不能當證據,就算能,你們最多也就告我個名譽權之類的吧,你們自己學法的應該比我更清楚打官司有麻煩,你費時費力幾個月,還有空學習嗎,到頭來,就算打贏了,我最多也不過是道個歉。”


  “這樣吧,我那些話是說得過分了,我跟周學妹道個歉,這個事就算了結了。”


  “除了名譽權,還有誹謗罪,而且——”陳洛白轉了轉腕上的手表,語氣冷嘲,“誰說我需要親自陪你折騰?


  *


  周安然趕到男生宿舍時,就看見陳洛白正站在宿舍樓下。


  她跑得有點急,猝不及防看到他,腳步差點沒剎穩。


  陳洛白伸手扶了下:“慢點。”


  周安然一路跑過來的,心跳還快著,也顧不上喘勻氣,忙打量他幾眼,又繞到他身後看了下:“你沒事吧?”


  陳洛白看她這副緊緊張張的模樣,唇角彎了下:“沒事,沒打成。”


  周安然這才大大松了口氣:“怎麼忽然差點和人打起來了啊?”


  陳洛白本來不想讓她知道差點打架的事,但現在在意外情況下已經讓她知曉,他就也沒瞞著:“傳你謠言的人找到了。”


  周安然倏然一愣。


  所以還真是因為她嗎?


  她記得他向來不喜歡跟人動手的,當初湯建銳差點被欺負,祝燃想動手都是他攔住的。


  最後換成了約球解決。


  陳洛白見她杏眼睜圓,呆愣愣看著他,

忽然又有點不爽,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差點為她打個架,她至於還這麼驚訝嗎。


  他指尖動了下,這次沒忍住,抬手捏了捏了她臉頰。


  可能是因為她臉上現在都還有點嬰兒肥,她那幾個朋友,還有他表姐都時不時喜歡捏一下她的臉。


  陳洛白手痒很久了。


  指腹下觸感細膩又柔軟,陳洛白喉嚨像是也痒了下,他克制著沒再做別的動作,把手收回來,揣進衛褲口袋裡。


  面前的女生抬手捂了捂臉頰,抬眸看向他時,一臉“你怎麼捏我臉”的小表情,面上仍有驚訝,又多了幾分害羞。


  陳洛白那點不爽忽然又沒了:“不問問我傳謠的人是誰?”


  周安然把捂著臉的手放下來:“誰啊?”


  “鞏永亮,認識嗎?”陳洛白問她。


  周安然早把那天聚餐時的小插曲拋諸於腦後,聽見這個名字多少有些意外,但她社交圈子確實窄,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想想對方那天的表現,又覺得不那麼意外了。


  她朝他點了點頭:“我室友男朋友隔壁宿舍的,上次室友男朋友請吃飯的時候,他也跟來了。”


  陳洛白想起剛才在他們宿舍聽到的話,黑眸眯了下:“他就是那天問你要微信的人?”


  周安然又點點頭:“你怎麼知道是他啊?”


  陳洛白沒跟她細說費了什麼功夫,隻道:“你俞學姐幫了點忙,這件事你不用再擔心了,他跟哪些人傳了謠言,他自己會去解釋。”


  周安然又是一愣。


  能找到源頭她已經很驚訝了,她以為最多讓對方道個歉,怎麼還會答應自己一一去解釋?


  “你怎麼做到的啊?”


  陳洛白插在口袋裡的手指忽然有又點痒:“嚇了他一下。”


  周安然眨眨眼:“怎麼嚇的?”


  “就跟他說——”陳洛白頓了頓,唇角勾了下,“他不去解釋的話,以後見他一次打一次。


  周安然:“……”


  這個人又逗她。


  她現在都還記得那天他在便利店和她說為什麼學法學時閃閃發光的模樣,何況他向來不崇尚打架解決問題,她才不信。


  “是拿法律手段嚇他嗎?”


  陳洛白眉梢一挑,忽然傾身靠近:“挺了解我啊?”


  距離忽然變得好近好近,周安然還是不習慣和他這麼親近,呼吸不自覺屏住,大腦又開始有點反應遲鈍。


  “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陳洛白看著她臉一瞬變紅,又更靠近幾分:“我怎麼不正經了?”


  周安然:“……”


  她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那,你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怎麼臉皮這麼薄。


  陳洛白笑著又拉住她:“好了,不逗你,先別走,正好讓他下來跟你道個歉。”


  周安然乖乖點了下頭,又瞥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


  陳洛白指尖緊了緊,

男生宿舍外面人來人往,其實還是挺不合適,他松了手,重新揣回褲袋裡。


  一分鍾後,鞏永亮從樓上下來。


  周安然也不知道陳洛白到底怎麼嚇他的,隻覺這位鞏學長全不復那天當眾問她微信時的自信模樣,頭微低著,道歉的語氣居然也挺誠懇。


  “對不起,周學妹,我不該亂傳你的謠言,希望你能原諒我。”


  周安然覺得晚上悶在胸口那股氣終於散開:“我聽到了。”


  鞏永亮抬起頭,又看向陳洛白:“你看周學妹都已經原諒我了,那些謠言也沒什麼人信,是不是——”


  周安然打斷他:“我隻說我聽到了,沒說原諒你了。”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查到源頭的,但想來也不會太容易,而且不管怎麼樣,傷害都已經造成,她怎麼可能聽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原諒。


  陳洛白唇角勾了下:“聽清楚她的話了吧?時間不早了,我勸鞏學長還是早點上去跟該解釋的人都去解釋一遍,

免得我後悔。”


  等鞏永亮離開,周安然摸了摸還有發燙的耳朵,小聲對面的男生說:“謝謝你呀。”


  陳洛白:“不能白謝吧?”


  周安然眨眨眼:“那我請你吃飯?”


  “請吃飯不用。”陳洛白頓了下,手從運動褲口袋換回到外套口袋裡,摸了摸裡面的兩顆糖,“你明晚是不是有節選修課?”


  作者有話說:


  選修課你們懂滴吧!!!


  -


第52章 汽水


  我喜歡你


  周安然點了點頭:“是有節選修課,怎麼啦?”


  “不是要謝我嗎?”陳洛白手指撥了下口袋裡的糖,“我明晚陪你去上課?”


  他要陪她去上課?


  周安然心裡輕輕一跳。


  但是……


  周安然抬頭疑惑看向他:“這算什麼謝禮呀?”


  陳洛白揣在口袋裡的手動了下,還是沒忍住又伸出來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下:“難不成隨便哪個男生都有資格陪你去上課?


  周安然捂了捂臉頰,搖搖頭:“當然不是。”


  陳洛白:“所以這為什麼不算是謝禮?”


  周安然慢半拍明白他的意思,心髒從輕輕快跳,一下變成了砰砰亂跳。


  “所以——”陳洛白說了兩個字又停下。


  周安然:“所以什麼?”


  “所以——”陳洛白垂眸看著她,黑眸仍深邃,“我有資格陪你去上課嗎?”


  周安然心跳亂得厲害。


  但他這幾乎已經算是某種明示了,所以她好像,也不需要再悄悄隱藏些什麼。


  周安然很輕地朝他點了點頭。


  再沒人比他更有資格。


  陳洛白唇角勾了下:“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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