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輩子傳出我的謠言之後,學校可是當即決定把我勸退啊。
我本以為這事算是完美解決了。
結果停學的事情剛出不久。
網上就突然多出了一條視頻。
視頻上面是陳月的父親跟陳月在自己家裡接受採訪。
她家住在一個危房裡面,屋子裡面亂糟糟,隻有一個破舊的床板,和幾床破棉絮。
陳月父親老淚縱橫地抹著眼淚:
「學校對我閨女的處罰太重了,我知道,因為她臉被燒爛了,沒有別人長得好看,所以一直被同學欺負,但我沒有想到他們會逼我閨女退學。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們殘疾人想要一條活路難道就這麼難嗎?我閨女一直很乖,跟我相依為命,一直勤奮讀書,你看家裡的獎狀都是她從學校拿回來的,她怎麼可能做出敲詐同學的事情呢?一定是有誤會!我希望舉報她的那個男生能看到,站出來幫幫我們。」
視頻拉到了背後斑駁的牆壁上,
上面貼著一些獎狀,但大多數都是小學時候獲得的。陳月也看著鏡頭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哪個男生為什麼那麼討厭我,但平時他在學校也比較輕浮,我隻是多看了他一眼,他就幾次三番的想要欺負我佔我便宜,我隻是想好好學習而已,我真的不是這樣隨便的女生,我隻是很羨慕他這樣的好好學生,希望他能夠說清楚事實的真相。」
這個視頻發布不久,就獲得了巨大的熱度,點贊很快就破百萬。
幾乎全網的都在尋找那個所謂「誣陷別人的男生」。
而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我。
他們父女倆是隻字不提敲詐勒索的事情啊。
雖然這一世沒有發生陳月造謠我跟她睡過的事情。
但是她卻用視頻曝光的方式造謠我猥褻女同學。
給人留下無限遐想的空間。
輿論是可怕的,也是恐怖的。
而我此時已經轉學到了新學校。
這本來就是在計劃之中的,不管陳月有沒有退學。
我都想離開這個學校,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同學在,隻會影響我學習。我本以為隻要躲開了陳月這個女人,就不會受到波及,沒有想到這一世他們父女兩人會選擇網曝的方式毀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氣,雖然早就知道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擺脫兩人。
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後手。
此刻輿論發酵得厲害,很快就有人扒拉出我的個人信息。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在誣陷陳月。
覺得像她那樣的家庭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個社會有時候對殘疾人的包容性確實是很大。
隻是他們沒有想過,殘疾人中也有壞人和好人。
而陳月父女兩人就是披著殘疾人外皮的壞人。
仗著人們對殘疾人的寬容和憐憫之心,肆意地去傷害別人。
我爸媽氣得不行,直接想要發視頻證明我的清白。
但是卻被我攔住了,對於這樣的輿論熱點,澄清是沒有用的,必須用一個更大的熱點才能壓得下去。
現在全網都覺得陳月是好學生,
是個雖然家庭貧困,身體殘疾,但是依然勤奮上進的正能量人設。可是,如果曝出她的醜聞呢?
之前陳月為了討好寧莉,跟她在一塊可沒有做什麼好事情。
在全網都在吹噓陳月。
很多高校因為同情陳月而丟出橄欖枝的時候。
一條新的熱點視頻再次被頂上了熱門。
這次是有人曝光陳月在校期間,多次找低年級女同學收取保護費,還有她在學校廁所用拖把踩人家的頭的視頻。
一開始這條視頻並沒有人相信。
但是很快越來越多的視頻發了出來,有的人大概是想要蹭陳月的熱度。
有的則是真實爆料。
其中有條評論說:
【那個視頻上的陳月,我知道,她小學的時候住在我家隔壁,你們知道她是怎麼毀容的嗎?她小時候翻到我家偷東西,結果不小心掀翻了燒火用的鐵爐子,我家因此被燒光了,而她臉燒毀容了,還找我們家賠了一大筆錢,這找誰說理去!】
這條評論爆料很快就被頂了十萬贊。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扒出陳月的黑料。
開始質疑之前陳月父女視頻說的那樣的真實性。
我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們利用輿論,最後自然也毀於輿論。
本來打算資助陳月一家的好心人們,也紛紛撤退。
一時之間,陳月父女從香饽饽變成了人人喊打。
而我對這對父女的幾乎沒有什麼關注了。
因為他們再也不能影響我了,以後不管他們說什麼,都沒有人會再相信。
聽說陳月父親因為網上這件事情,被工地開了。
他不服氣,半夜跑到工地想要偷電線拿去賣廢品。
結果被人發現了,在逃跑的過程中,意外跌落樓房,直接摔死了。
而陳月卻仗著她父親意外摔死的事情,天天去找工地老板賠償。
結果那個老板直接宣布破產跑路了。
陳月眼見賠償款落空,自己又沒有什麼可以養活自己的路子。
據說日子過得特別的悽慘。
而我卻在新學校重新開始我的學習生活。
11
某天晚上,
我跟同學約好一起去看電影。結果在回來的路上。
巷子裡面突然鑽出一個漆黑的人影。
是陳月。
她十分落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得那麼慘,你現在滿意了嗎?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很快冷靜下來,低聲讓旁邊的同學趕緊報警:
「你什麼都沒有,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沒有人逼過你,更不是我害的。」
陳月如果能聽懂,她就不會突然跑來找我說這些了。
我就怕她現在狗急跳牆,萬一想跟我同歸於盡怎麼辦?
果不其然,很快我便看到她從袖子裡面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看著我笑:
「我這幾天老是做一個奇怪的夢,你知道是什麼夢嗎?夢裡面我轉學第一天就成為了你的同桌,你照顧我,幫我帶早餐,給我補課,別人欺負我,你就幫我揍那些人。
「明明……明明在夢裡你對我這麼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是喜歡我的,對吧?你隻是礙於別人的眼光,所以才不敢跟我在一起的,我都知道。」陳月似乎神經錯亂了。
不過我卻皺著眉頭,因為她說的都是前一世的事情。
一直以來我都擔心陳月也跟我一樣重生了。
這樣她一定能夠預判到我的所有行為。
不過後來證明,我是想多了。
可現在陳月竟然有了上一世的記憶。
我冷漠地盯著她: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不說你這個夢是假的,你憑什麼認為別人幫助你,就是喜歡你?
「就算你真的喜歡我,就是用傷害我的方式嗎?陳月,我早就說過了,被你這樣的人喜歡,我很惡心。」
理智告訴我現在最好不要刺激陳月。
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一旁的朋友也緊張地拉著我:
「她是個瘋子,我報警了,我們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
陳月卻是死死地盯著我,突然露出了一抹怪笑:
「是真的嗎?我做的那個夢是真的吧?
我早就猜到了,可是已經太晚了,你難道也做了那個夢,你不想被我糾纏,所以才決定先下手為強?我不過是喜歡你而已,你反正那麼好心,接受我不行嗎?」我看著她,深呼吸一口氣冷笑道:
「陳月,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喜歡是勉強不來的,更何況喜歡不是傷害,你給我的隻有傷害,真正地喜歡一個人,是努力上進做一個能夠配得上他的人,而不是把那個優秀的人拉下來,跟你一起跌入泥坑。」
陳月還是看著我,一步步地朝著我靠近:
「我這輩子都夠不上你,如果不把你拉下來,你怎麼屬於我?看來隻有把你的臉也毀了,你就能安分的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說著她就發出癲狂的笑聲,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立馬抓著同學就跑。
這時,經過我的拖延,片區的民警也飛快地趕到。
直接將手握兇器的陳月給制服了。
陳月被關進了看守所。
殺人未遂,這條罪名總夠她坐幾年牢了。
走出警察局的瞬間。
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著街邊的閃爍的霓虹燈,心中有些惆悵。
路過小區的時候。
我看到一個深夜還在擺攤買菜的老奶奶。
我依然會花掉身上的所有錢,買走她所有的菜,囑咐她早點回家。
哪怕網上不止一次曝出這種老奶奶騙局。
老奶奶滿是皺紋的臉擠出慈祥的笑容。
她顫抖的挑揀著模樣完好的菜遞到我的手中。
然後把多餘的錢找給我。
「菜吃不完就壞了,奶奶知道你的好意,你也要早點回家,父母會擔心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可憐人,他們有的很善良。
但有些可憐人也可恨。
無論何時何地,幫助他人的前提是,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希望世界上多點美好,少點陰暗。
願善良不要被辜負。
(番外篇——陳月)
七年後,監獄門口。
陳月看著監獄外的豔陽天,有些刺目的眯上了眼睛。
想起五年前害自己進監獄的那個男人。
她心中一片陰鬱,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落到現在這副田地。
要是他知道自己出獄了,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想到她驚恐的模樣,陳月心裡就難得的愉悅了起來。
她哼著調子,離開了監獄。
她現在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呢。
沈宴,五年不見了,他現在是不是變得更加優秀了呢?
1
七年的時間足以讓沈宴淡忘一切。
因為擁有了從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世沈宴不負眾望考上了名校,父母安康,沒有被自己牽連。
他在大學裡面交到了好朋友,認識了熱心的室友。
並且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
畢業兩年,兩人並肩扶持。
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沈宴將自己的女朋友帶回了家中見過了父母。
父母對女朋友十分滿意,各種噓寒問暖。
晚飯過後,父親在廚房裡面洗碗。
母親在客廳陪女朋友嘮嗑。
沈宴進去幫忙,父親卻有些反常的談了一口氣。
「兒子,有件事情,
爸爸一直在心理過不去,你還記得當年那個陳月嗎?」沈宴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記得,怎麼了?」
「爸爸聽到消息,她最近好像出獄了,爸爸有點擔心,這樣的一個人出獄之後,無親無故,我很怕她對你打擊報復。」
爸爸的擔憂並不是錯的,其實他早就知道了陳月出獄的消息。
因為就在昨天,他收到了一個快遞。
快遞上面沒有實名信息。
裡面隻有幾十封信。
這些信都是寫給他的,準確的來說,是這七年來,他每個月都會收到的信。
是陳月從監獄裡面寫給他的。
他從來都沒有看過,每次都會退回去,所以再次收到這些信封。
是陳月在告訴他,她出獄了。
她會再找過來的。
沒有想到這七年她一直沒有忘記過報復他,這次她出獄必定會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吃完飯後。
沈宴跟女友在小區花園散步。
沈宴猶豫了片刻,
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跟女朋友坦白。女友認真的聽完這件事情之後,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
許久才道:「你是怕我擔心,還是怕我覺得你被人盯上了,會被報復,讓我知難而退,拋棄你?」
沈宴笑了一聲。
「你這是在試探我,還是試探你自己?我就是想告訴這件事情,我不想把你也卷入麻煩當中。」
結果女友卻輕輕的摟過沈宴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