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我卡裡，隻有可憐的 287 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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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完，周野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江鯉，我真沒見過你這麼傻的女人。」
我是挺傻的。
我默默垂下頭，沒有反駁。
周野再次嘆氣，從我手中抽Ṱųₜ過手機：
「喏，這是我借你的錢，等你有錢了再還我吧。」
我被手機上出現的一串零嚇傻。
周野推著我走出電梯：
「兩套房子，一套是歐式裝修，一套是中式，你看一下自己喜歡什麼風格，挑一套住吧。」
周野人真好。
我決定讓他當上影帝。
一個影帝，應該值很多很多錢吧。
周野家什麼都有，我隻要把自己的衣服搬過來，隨時都能入住。
回到家搬東西時，沈白川也在。
他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拉著臉看我默不作聲收拾行李。
等收拾起來，我才發現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
沈白川姐姐把錢管得很嚴，
沈白川超過幾萬的開支都需要向她姐要。他有幾次想給我買首飾，都被拒絕了。
他姐姐說，這些東西都不保值，買了也沒什麼用。
而我，從來不會主動開口問沈白川要什麼，更不願意看到他為難。
所以我的東西，也就是幾套衣服，甚至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江鯉，離開我，你活得下去嗎？
「這六年時間，可是我一直養著你。
「就你這學歷，你能找什麼工作？
「服務員，清潔工，還是去掃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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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行李箱，怔怔地望著沈白川。
原來在他心中，就是這麼看我的。
他正仰著頭，神情不屑中又帶著自信：
「行了，給你個臺階就下了吧。」
沈白川站起身。
他個子很高，彎下腰想從我手中接過行李箱：
「笨蛋，除了我，還有誰願意養你？」
沈白川拖了一下行李箱，沒拖動。
他擰著眉再次用力，我拉過行李箱放在身後：
「沈白川，
你伸出手。」擰著的眉頭松開，沈白川嘴角噙起一個淺笑：
「這樣才對嘛。」
我伸出手，覆住他的掌心。
雙手交疊，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我張開手指，和他十指交握。
他的掌心很熱，以前冬天時，我總是把他的手掌當暖爐。
沈白川眼眸中笑意越來越濃，一雙桃花眼彎成月牙。
錦鯉的運氣能給出，也能收回。
隻不過，收回的好運會變成一顆七彩珠子。
這珠子，錦鯉自己沒法用，隻能轉贈他人。
而被拔掉的鱗片，會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長出新的。
我曾以為沈白川會是自己的王子。
到現在才逐漸明白，這世上，沒有誰是無法替代的。
鱗片會換新，人，也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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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川低下頭，想親吻我的臉頰。
我後退一步，抽回手，把七彩珠握在掌心：
「沈白川，再見了。」
「你說什麼？」
沈白川的笑意僵在唇角，滿眼愕然：
「江鯉，
你真要和我分手？」我的堅持讓他有些氣急敗壞。
「好，我看你離開我，能活成什麼樣！」
門在背後重重砸上，沈白川雙目赤紅，一副恨不得撕碎我的模樣。
看起來是真的很生氣。
不過，和我沒有關系了。
想到他一邊吃著我做的飯，一邊和唐清悅在片場假戲真做，我就想吐。
族長說得對。
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動物。
等把珠子送給周野，還掉欠他的錢，我就回族裡去。
「你說什麼？
「要當我的經紀人？」
周野說要慶祝我分手快樂，特意叫了一桌子的外賣。
中餐、西餐、披薩、日料……什麼都有。
他拆著外賣盒，嘴裡毫無形象地叼著一根吸管。
見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周野抽出吸管，凝眸上下打量著我：
「我確實沒有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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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算是圈子裡，比較特立獨行的存在。
圈裡的人都比較迷信。
我以前想不通，以他這掃把星的名聲，
為什麼還有劇組要他。後來聽他說完自己的家境才明白過來。
周老爺子不讓他拍戲，但架不住他朋友多。
而且，他還經常不要片酬。
我頂著周野審視的眼神站起身，恨不得拍胸脯發誓：
「我之前差不多算是沈白川的助理，助理和經紀人做的事情，我都會做。
「而且，我在這圈裡這麼久，也認識不少人……
「我……」
「撲哧～」
周野被我認真的模樣逗笑，走上前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在我訝異的眼神中，朝我伸出手：
「歡迎你，我的經紀人。」
周野果然是個大好人。
找到工作的我，松了一大口氣。
不過之前，我其實也並沒有很擔心。
畢竟，我是錦鯉，天生好運。
誰在我身邊待的時間長了，也能沾染一些幸運。
我相信，有了我的幫助，周野很快就能當上影帝的。
周野似乎很開心，拉著我拍了一張合照：
「這是我新籤的經紀人，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他雖然不瘟不火，但畢竟是個明星。
而且凌厲不羈的長相，在圈內獨樹一幟。
所以他在某博，還是有著幾十萬粉絲。
消息一發出，立刻湧出不少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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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經紀人有點面熟，好像是沈白川以前的助理？】
我和沈白川在一起多年，保護措施做得再好，也免不了被拍到。
為此，沈白川特意澄清過，說我是他助理之一。
【我最近在研究行為心理學，野哥把頭靠這麼近，該不會對經紀人有意思吧？】
【經紀人挺漂亮的，野哥眼光不錯！】
多數評論都在開玩笑，也有慶祝周野終於找到經濟人的。
氣氛很熱絡，感覺他的粉絲，更像是他的朋友。
中間有一條評論，被頂得非常高：
【經紀人還是要找專業的吧，這女孩那麼年輕，以前還是個小助理，能當好經紀人嗎？】
這評論，沈白川贊過。
我生氣，周野比我還生氣：
【房貸還完了嗎？卡裡有多少存款啊，
這麼闲，管到我頭上來了？】【我的經紀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經紀人，老子樂意，都給我閉嘴！】
我第一次見識到了周野的暴脾氣。
那網友也不是好惹的，當即開始和周野對罵。
周野連飯都不吃了，手指翻飛，恨不得跳進鍵盤和人吵架。
還真是，完全沒有明星的架子。
我算是明白，他那些不太好的名聲都是怎麼來的了。
好像有不少網友關注他，就是為了看他和人吵架。
「草！都給老子氣餓了！
「江鯉，給我來塊三文魚壽司。」
周野頭都不抬，指揮著我給他夾菜。
我朝他嘴裡塞進一大塊壽司，心情復雜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沈白川，從來不會這樣維護我。
當周野的朋友，肯定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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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酒量真的不行。
沒喝多少，人就迷迷糊糊，連字都看不清了。
我把七彩珠拿來泡在酒杯中，哄他喝下。
等周野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他茫然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我，正坐在床邊盯著他看。周野猛然掀開被子，看到完好無缺的衣服後，他又有些失望：
「江鯉，我那麼大一個美男，你是女人嗎？
「我覺得，我受到了侮辱。」
我隻是看著他笑：
「快起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遊戲人生》劇組即將開機，我給你爭取到了男二試鏡的機會！
「不過，男一已經定好是沈北川，女主是唐新悅。」
周野甩了甩頭，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
「就是那部由劉姜導演，劇本拿過金獎的電影？
「開什麼玩笑，這男二，試鏡的演員得有幾千個吧。
「我去了也是白去。」
我伸出手用力掐住他一側臉。
手感還怪好的，光滑細膩。
哪怕半邊臉被我扯到變形，依舊看得出來是個大帥哥。
「你給我起來！
「周野，你信我，你去試鏡吧，這次肯定可以上的。」
周野坐起身，突然湊近我的臉。
他的氣息拂在我臉上，
讓我情不自禁後退一步。周野扯住我的手腕，沒讓我繼續退：
「江鯉，敢不敢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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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面試沒進，你就當我女朋友。」
周野眼眸中帶著笑意，漫不經心地開著玩笑。
神情，卻十分認真。
捏著我的手腕也很用力，抓得我有點痛。
不知為何，面對他直勾勾的眼神，我有一點心慌。
我一把推開他湊近的臉。
「快點起來，要是你選上男主角，我要加工資！加……加三倍！」
周野立刻起身，去梳洗打扮。
我則不停翻著手中的劇本。
這電影的男二號，是一個黑幫小混混。
他最尊敬的大哥死於黑幫爭鬥中，為了替大哥復仇，他主動做了警察的二五仔。
但是不同於以往的警匪電影，男二眼中其實沒有黑白對錯。
隻要能替大哥復仇，他什麼都願意做。
這種亦正亦邪的角色，是非常難演的。
這機會，還是紅姐幫我爭取到的。
對於我和沈白川的分手，
她十分遺憾，喝醉酒還痛哭了一場。好像失戀的人是她，不是我。
今天要試的戲她都替我打聽好了。
周野要演一場男二殺人後的戲。
男二闖進仇家家裡殺人，此時仇家五歲的孩子正躲在床底下。
他殺完仇人夫妻，趴在地上，和躲在床底的孩子四目相對。
男二露出一個殘忍又變態的笑，卻出人意料地站起身走了，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那個孩子。
我光是想想，都覺得這一場實在是難演。
尤其是和孩子對視，還有走了以後回眸那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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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鯉？
「周野，你們這是，來試鏡？」
真是晦氣。
剛來到劇組，就碰到沈白川和唐新悅。
唐新悅正踮著腳，湊在沈白川耳邊說悄悄話。
雖然已經和沈白川分手，但是兩人的親昵還是刺痛了我。
唐新悅扭著腰肢上前，刻意提高嗓門：
「呀，周野，你怎麼來這裡試鏡了？
「這電影投資可是要十幾個億呢，要是因為你不能播出，
損失得多大呀～」我生氣地瞪著她：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唐新悅不以為然地撇嘴道：
「圈裡人誰不知道周野的名聲啊，裝什麼呢。」
我們鬧得動靜不小，唐新悅和沈白川又是流量明星，很快就引起其他人注意。
我擋在周野身前，睜著眼睛胡說八道：
「我們家周野找大師算過了，今天開始轉運！
「以後他不是掃把星，而是錦鯉！錦鯉！」
沈白川冷冷地盯著我，身上氣場低得嚇人：
「你們家？江鯉，你就這麼護著他？」
周野一把摟過我的肩膀，示威般朝沈白川揚起下巴：
「我的經紀人，自然護著我。
「讓一讓，別擋著我試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