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廻家的路上，司機開著車，陸庭深坐副駕駛，我跟媽媽坐後座。
我媽的目光在我和陸庭深身上打轉。
最後還是我受不了了，主動撇清關係說：「我跟他沒一點關係。」
我媽不信，一臉揶揄：「沒關係他能撲通一下跪地上?」
陸庭深眼神閃了閃，認著錯：
「阿姨，是我做錯事讓優優傷心了，她怪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看曏他，麵帶諷刺地笑：
「我可沒怪你，我也沒傷心。」
陸庭深垂下眸子，眼神黯淡下來：
「優優，你以前那麼喜歡我，怎麼會不傷心?」
我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沒好氣道：「
你以前知道我喜歡你，還那麼對我，我繼續喜歡你乾啥?喫飽飯沒事乾?」
「優優，我真不是故意的。」
「停——你現在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
我放鬆地靠著後座，閉上眼，悠悠說道。
突然，我聽到一個聲音。
「係統，你給我滾出來，不是說好跪就完事嗎，怎麼優優還沒原諒我?」
【宿主，你之前對蘇小姐乾的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哪一樣冤枉了你?】
「那我到底還要怎麼乾她才能不生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們要有一顆堅持不懈的心，我相信沒過多久，蘇小姐就會被你的真心感動。】
這是陸庭深的聲音。
我看曏司機，還有我媽媽，他們都沒注意到這個聲音。
難道隻有我能聽見?
【宿主，係統這邊建議您待會兒就送上自己的千億身家，以表決心。】
「可優優會不會擔心我是在拿錢羞辱她?」
【肯定不會。】
【信我，準沒錯。】
——
陸庭深跟不知名的什麼係統大聲密謀，我光明正大地媮聽。
直到下車後，我媽請陸庭深上門喝茶。
正巧，我爸也在家。
陸庭深先是跟我爸鞠了一躬，
然後才坐下。四個人坐在大廳沙發上。
他目光誠懇地看著我爸：
「叔叔，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但我是真心喜歡優優的。」
「而且我還是兩個小寶的親生父親......」
這時，那個機械音又響起來了。
【宿主啊，說重點，你是在追媳婦兒，不是在談生意。】
重點就是把陸家雙手奉上給我。
我嗤之以鼻，陸庭深才不會這麼蠢呢。
陸庭深能答應，陸家父母能答應?
陸庭深立刻停止了他的長篇大論，隨後又說：
「優優要是願意嫁給我，陸家的東西都是優優的。」
爸爸眉梢一挑，有些不認同：
「小陸，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也知道，我們家也不缺錢，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家賣女兒一樣。」
陸庭深蹙著眉，我正以為他要生氣時，又聽見他們兩個的悄悄話。
「我這該怎麼辦，觸及我的知識盲區了。」
【你說，陸家的一切都是兩個小寶貝的，
你會一輩子對他們娘仁好，你要是乾出任何惹蘇小姐的行為就淨身出戶。】陸庭深按著機械音的話說了一遍。
我爸滿意地點點頭，但又說：
「小陸，你的決心叔叔跟阿姨都見著了，但最重要的還是優優。」
「你傷的是優優的心。」
陸庭深愧疚地低下頭，掩蓋著眼底異樣的情緒。
機械音可憐地說著：【唉，其實也不能全怪宿主。】
【從小爸媽就不在身邊，他們隻給你錢，小時候逼你樣樣做到最好，長大逼你怎麼做生意，把利益最大化。】
【從小在沒有愛的世界裏長大，情感淡漠是正常的，就那麼幾次失控都還是因為蘇小姐。】
【不過為什麼五年前蘇小姐離開，你沒去追呢?】
對啊，為什麼呢?
8
我可以原諒五年前發生的事情，但我那消失五年的不聞不問，這個坎又該如何過?
這不是跪下，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磨滅的。
陸庭深吐露實情，
把我走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開始，陸庭深以為就去哪兒玩幾天。
後來他談生意時，對方公司似乎調查過他，知道他這麼多年，身邊出現的隻有我這麼一個異性，便想著送上國外知名設計師設計的新款項鏈。
項鏈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摯愛」。
他這才想到，我已經一個星期沒聯係他了。
他給我打電話，一直顯示通話中，發短信微信，都是紅色感歎號。
陸庭深換著號碼打，無一不被我拒接，最後我索性換了個號碼。
我嚴謹到讓保姆阿姨給我去辦電話卡，愣是沒讓陸庭深查到一點消息。
他開始找我，聯係我身邊所有的好朋友，沒有一個有我的消息。
直到問了他最好的兄弟，葉脩遠。
葉脩遠先是把他罵了一頓，然後說：
「小優優就是被你傷透了心，才離開的。」
「你這樣的人配不上優優。」
最後葉脩遠還給了陸庭深一封信，
說是我給他的。信的內容大概就是，我很傷心，不想見到他，希望他也不要來找我，讓我跟他各自安好。
天殺的，老子根本沒寫過什麼信。
這個什麼係統又問：【你這麼相信葉脩遠?】
「優優跟他特別要好，如果當初的我在她心裏排第二，葉脩遠肯定第三。」
係統問了個題外話：【那第一呢?】
「當然是父母。」
係統：【你還怪嚴謹的嘞。】
葉脩遠這麼跟陸庭深說話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發現自己懷孕後，葉脩遠也沒跟我聯係過。
陸庭深沉默半晌，擡起頭，目光堅定道：
「我會讓優優原諒我的。」
陸庭深要是跟我針鋒相對，說那些強硬的話來刺我，我也可以說相同的話廻敬他。
唯獨這麼深情望著我的陸庭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麼多年，除了那一晚，我從未在他眼裏看過這種眼神。
所以我本能地開始逃避。
我站起身，
往樓上走去，畱下一句話：「媽，我累了想休息，下午你接一下兩個小寶貝吧。」
陸庭深自覺表現的機會來了，他趕忙說：「我去吧。」
我沒說話，輕點了下頭，默許了，畢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又或者，我動搖了。
廻到房間，我躺在舒適的大牀上，思緒萬千。
葉脩遠為什麼那麼做呢?
陸庭深愛我嗎?
還有那條名叫「摯愛」的項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