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這事急不來的，別著急，還有三十天冷靜期呢，等三十天一過，過來拿離婚證，就可以再婚了。」
工作人員一句話，給林予鬧了個大紅臉。
季星瞪了她一眼，拉著林予走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怎麼知道這倆是一對啊？」
「我哥是他倆同學，當時女的拋棄男的遠走他鄉嫁人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我哥天天給我當笑話講呢，我還看過他倆照片。沒想到啊，都結婚了，還上趕著給人家當舔狗呢，姐妹，這婚離得對。舔成這樣的，我還真沒見過。」
「謝啦。」
我挺感謝她幫著給那兩人添堵的。
走出民政局，我看了眼時間，來得及，迅速打車，趕往醫院。
6
將孩子流掉後，我在租的房子裡面休養了半個月。
這房子是我在知道季星要離婚後就租下的。
本來想著等我老公和季星慶祝完離婚之後，回到家我再跟他提離婚的。
我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該怎麼對付林予才能利益最大化。
沒想到，所謂的一場失憶，將一切進程都拉快了。
我休養期間，是我朋友過來照顧我的。
她是個作家，直接抱著電腦就來我家了。
「我真想把你們這事兒寫成故事，忒有靈感了我。」
我喝著她遞過來的溫水：「寫唄，婚都離了，用他賺點錢怎麼了？」
木圓笑得奸詐：「那我可寫了啊，而且要上升到藝術層面的，不過你就這麼離婚了，你甘心嗎？一般不都是想報復回去的嗎？」
我搖搖頭：「他也淨身出戶了，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看著她失望的表情，我衝著她笑了笑。
我說謊了。
我自詡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林予做出的這些事情，我怎麼可能忍氣吞聲呢。
隻不過，我不想將我的計劃告訴任何人。
我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我在那個家裡藏了太多的東西，等著林予自己一點一點去發現。
每隔幾天，
他就會有一些新的驚喜，多好。他這人，就是吃著碗裡的，惦記鍋裡的。
現在季星變成了碗裡的，我變成了鍋裡的。
加上我的安排，足以讓林予偶爾難受一下。
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麼渣男回心轉意，太不現實了。
不如就經常給他找找不痛快。
7
冷靜期過後，我如願拿到了離婚證。
看著季星笑得開心的樣子，我也衝著她笑得開心。
林予疑惑地看著我，然後突然問了一句：「我和你結婚真的隻是因為家裡催婚嗎？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呵，你喜不喜歡我，我哪裡知道。
不過，聽他這麼說，難道，他失憶的事情，是真的？
但是，不重要了，他將我扔在家裡去見季星的時候，他喜不喜歡我對我來說就已經不重要了。
我沒回答，轉身想走。
林予卻瞬間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剛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將胳膊抽出：「前夫，咱倆已經沒關系了，你想不想得起來都和我沒關系了。
不過，你愛的是她，我祝你和，嗯，嫂子，百年好合。」我將離婚證裱了起來，掛在牆上。
木圓在一邊鼓掌：「藝術，這是藝術品。」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都在看旅行攻略。
這幾年，我為了照顧好林予，盡心盡力在家當個家庭主婦，一直也沒出去好好玩過。
我準備好好旅行一圈。
現在我手裡錢不少，之前看中的那套大平層我也不準備買了。
不過我看上了一套兩居室，正好可以全款拿下，房主裝好房子還沒怎麼住，就決定離開這座城市了，所以準備便宜點賣。
我準備買了那套房子之後，就出去旅行。
就在我籤了合同，拿到房子鑰匙的那天，我突然接到了林予他母親的電話。
「周末過來我們這邊吃飯吧，你爸想吃點螃蟹。你多買點拿過來，然後還有那個生蚝扇貝，都買來。」
林予竟然沒跟他們說我們已經離婚的事情？
我站在窗戶前眺望外面的風景：「阿姨，
林予沒跟你說我們離婚了嗎？以後呀，我不會去伺候你們了，趕緊讓你們的新兒媳伺候你們吧，包你們滿意。」林予他媽突然開始尖叫：「什麼離婚，林予沒說啊！你說的新兒媳是什麼東西？你們不是好好的，怎麼離婚了呢？」
「因為季星啊，林予出軌了，對象是季星，天啊，您不會不知道吧！」
「季星？她不是結婚了嗎？」
「對啊，和她那個外國老公離婚了，回來找林予結婚來了，讓我把人還給她呢。」
「什麼東西？季星？」
我笑出了聲：「對啊，就是你們總誇的那個季星，她終於要成你們兒媳婦了，她又有出息，又會賺錢，一定能成為讓你們驕傲的兒媳婦。」
林予她媽破防了：「但是她是破鞋了啊，有出息又能怎麼樣，她嫁過人了啊！」
我簡直想笑，平常在我面前季星這麼好那麼好的，我比不上人家，怎麼關鍵時刻叛變了呢？
我被她吵得耳朵疼：「那林予和她正相配啊，
兩隻破鞋配一雙。以後我和你們家沒關系了，沒什麼事情就不要聯系我了，有事你找林予吧，讓他給你們買一湖螃蟹。」我掛了電話，心裡舒服了一些。
之前每次，他爸媽想吃什麼，就會給我打電話，讓我買好了去他家做飯，然後吃著飯，還得說著，季星怎麼怎麼樣了，在國外賺大錢了，要是她能成為他們兒媳婦，說不定他們家早就躋身上流社會了。
之前因為太喜歡林予，太想做好這個兒媳婦，我也不跟他們計較。
現在婚都離了，我也就沒必要受氣了。
還上流社會呢，也不看看林予和季星幹的都是什麼下流事兒。
8
再次接到林予母親的電話，是在一個星期之後。
我看著來電顯示，大概猜出了什麼事情。
我接起電話：「阿姨，我都說了，有什麼事情你找林予。」
「如意，我問你點事，不耽誤你多少時間。」
我聽得出，她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您說。」
「剛才醫院打過來電話，
說上次你去醫院的時候，把手表落下了，然後你一直沒去拿，他們打你電話打不通，就打了留下的緊急聯系人的座機，打我這裡來了。」我故作驚訝：「天啊，我忘了，那手表兩千多呢，那我找時間過去拿。」
「不是，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我問了她，她說是婦產科，你，那個，你有了和小予的孩子是嗎？」
我沉默了一下，回道：「是的，不過，孩子已經沒了，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的那天拿掉的。」
「你怎麼能，小予知道嗎？」
「阿姨，你知道嗎？我們去民政局的那天，季星摟著他的胳膊和我辦理的離婚，你說，這孩子，我該留下來嗎？」
「那，那你也不能把孩子拿了啊，那是我們家的孩子啊。」
「阿姨，孩子都沒有了，你在這說什麼也沒用了，是，是你們家的血脈，那又怎麼樣呢？讓季星生吧。」
掛了電話後，我打開通信錄，將醫院的電話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沒想到，林予他媽竟然比林予先知道這件事情，林予最近看書的速度變慢了。
不過，不知道，他媽媽會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他。
林予啊，長點心吧，早點看到那張 B 超單吧。
9
我背上背包，坐上了火車去旅行。
一路上都是我不曾看過的風景，我從來沒有覺得，哪裡的風景這樣好看過。
在我到達新疆的這天，我接到了林予的電話。
「在家嗎？我想見你。」林予這樣說。
我還挺驚訝：「為什麼？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這些記憶裡面，我是喜歡你的。」
我笑了：「就算你喜歡我，你還有更喜歡的呢，你對我的喜歡算什麼啊？拿我當保姆，當佣人的喜歡嗎？」
「不是的。」
「那你告訴我，結婚這麼多年，廚藝那麼好的你，怎麼沒給我做過飯呢？哪怕一頓？咱們結婚紀念日，你怎麼記不住呢？怎麼不帶我去慶祝呢？反而能幫你的白月光慶祝離婚～林予，
別太可笑了。我現在特別希望你和季星結婚，就不要去攪和別人的人生了。」「我和季星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終於沒忍住，喊了出來：「不是我想得那樣，那是哪樣？你敢說你結婚這幾年，你沒出國去看她？你沒有年年送生日禮物？你沒有跟我撒謊說開會，和她出去吃飯看電影？林予，我之前不說隻是因為我不想計較，你真當我是傻的嗎？啊！」
我掛了電話，恨不得摔了手機。
王八蛋，全是王八蛋。
兩個人都是不要臉的。
我調查了他們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我之前太信任林予了，我也沒想到，他對我撒謊簡直是手到擒來。
我當時翻著季星的朋友圈，發現每一次都能和她的照片對上時，我真的是恨不得把兩人碎屍萬段。
現在，林予還有什麼臉聯系我說喜歡過我呢？喜歡我就是這麼糟蹋我嗎？
10
林予時間掐得很準。
我從新疆回來的當天，又接到了他的電話。
「出來見個面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一下，不要老躲著我。」
我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他已經發現了日記和 B 超單的時間。
我非常興奮，拎著包赴約。
到達咖啡店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林予。
我坐到他對面，隨手點了杯冰咖啡。
林予將手裡面的東西放到我面前。
嘖，原來是我的病歷。
我有點兒驚訝。驚訝於他拿到的不是我的 B 超單跟日記，竟然是病歷。
病歷是我鎖在抽屜裡面的，應該過一段時間他才會發現。
林予打開我的病歷問道：「我們有一個孩子。是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眶慢慢變紅。
從服務員手中接過冰咖啡後，我喝了一口。然後說道：「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