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邢陸銘再次震怒：
「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抓你們！」
我把離婚協議摔在了他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我的婚前財產，我爸買的，你給我立刻滾出去住，這裡我要賣掉了！」
這句話震驚了邢陸銘，他支支吾吾，剛醒的腦子卻轉不過來一點彎。
這個那個說了半天，直到兒子宿醉臭烘烘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歪著頭看我：
「媽，你們搬走正好，我用這房子結婚啊！」
「愛結婚自己買，還有別叫我媽，你媽是個黑白照片，你找她要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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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怒喝，我房子降價兩百萬出售。
想要買的人打破了頭地要跟我籤合同。
穿著睡衣的邢陸銘跟兒子想要說兩句，卻發現根本就擠不進人群裡去。
最後還是要買房的人自發競價，成交價竟然比原價還高了那麼一丟丟跟我籤了合同。
買房人笑著喊我姐姐，說這房子離機場近，
都是機長、空姐住的地方。自己的兒子啊，住在這裡好找個漂亮空姐結婚。
等邢陸銘反應過來一切，他上班時間已經到了，三十幾年，他第一次沒有洗澡沒有梳油頭，穿著帶褶皺的制服惡狠狠地瞪著我出了門。
我瞟了一眼他忘記戴的工牌，不顧兒子的阻攔，直接叫了家政公司。
「把我的東西全部搬走，他們的東西打包放在門口，如果他們賴在房子裡不走，我不介意請流浪漢來這房子住兩個月！」
兒子邢星面對突然失去的一切，還有些迷茫。
而銀行已經在這個時間裡，把房款都打給我了。
看著銀行卡裡的微微變化，我以前竟然覺得攢錢是一種快樂。
給兒子買房看他結婚給他帶孫子是我人生最大的快樂。
現在想想，什麼都不如自己快樂最重要。
比如要債，看著他道貌岸然的嘴臉逐漸崩塌。
看著所有人看著邢陸銘失望至極的眼神，那種快感。
讓人躍躍欲試。
我帶著律師，
把邢陸銘堵在了單位裡。機長跟空姐們都拽著行李跟邢陸銘打招呼，他安全退休，但是年富力強，少不得以後還要回來帶新人。
所以威望極高，工資也一直都不錯。
可惜都不在我的手裡，除了日常開銷，邢陸銘說他有愛心一直有捐助孤兒跟貧困學生的活動。
他說我們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不如積攢一些福報。
隻是我從律師跟偵探那裡拿來的資料來看，邢陸銘說的捐助，都捐到了姜路雲的口袋裡。
這麼多年，我作為邢太太沒花到的，她姜路雲倒是都享受上了。
單位裡，她花著我老公的錢左右逢源，然後再用這樣的人脈籠絡我兒子。
打得一把好算盤啊！
今天我就撕開這塊遮羞布。
直接讓你們倆的醜事，暴露在太陽光下！
邢陸銘看著我怒氣衝衝帶著律師來，面色冷冷的。
告訴我這裡是單位，不要鬧事。
他嚴肅認真了一輩子，最怕丟臉。
而我，家庭主婦，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
航司宣傳欄裡，邢陸銘是「飛天之星」，而他身邊的，就是「最美服務之星。」
兩個人的合影，郎才女貌地在一起宣傳。
恐怕邢陸銘，也默認了大家說他們般配的話語。
看見我扔的這些照片，反問我：
「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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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證明什麼啊，你慌什麼？」
我開始扔姜路雲出入各種酒店，挽著各路領導的監控照片。
看著邢陸銘從震驚到逐漸癲狂之後，反問他：
「你資助的上進女學生是她？」
「什 6 什麼？」
邢陸銘的腦子已經凝固了，巨大的信息量讓他有點接受不來。
姜路雲一生未嫁，是領導們的好員工，是邢陸銘的好青梅。
他們兩個人在信裡互訴衷腸，姜路雲說自己在馬上要結婚的時候，遇上了邢陸銘。
可惜造化弄人，他已經結婚了，但是她不恨，她願意等。
沒想到啊，給自己等死了。
還被我超度的就剩一縷煙了。
她的一生，
用自己的身體左右逢迎，卻還在邢陸銘這個大傻瓜面前充當著白月光。我的到來跟挑釁，沒有激怒邢陸銘。
倒是激怒了航司領導，他們身居高位，還是自己把姜路雲一步步從航空公司乘務員提升至乘務長。
最後變成了更高領導身邊的左膀右臂。
我隻是撕開了一個小小的裂口，可是關於姜路雲的一切卻如雪山般崩塌。
大家自發地取消了給邢陸銘的歡送派對，甚至他被呵斥趕出門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不是我，說要找老公要個說法。
這個說法就是關於姜路雲的。
航司怕我鬧大，直接讓邢陸銘滾了出去！
甚至在我提出讓邢陸銘跟我找個地方聊聊的時候，人事已經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催他來辦退休的手續。
光榮的一生，就這麼灰頭土臉地結束。
邢陸銘對我是有恨的。
他反問我：
「為什麼，為什麼對一個死了的女人有這麼大的敵意？」
為什麼呢，
我想了想。源於一個女人的嫉妒吧。
既然我得不到，我就想毀掉他。
看著他被狠狠地撕碎。
我把邢陸銘年輕時候寫的欠條都擺在他面前，說要離婚讓他還錢的時候。
他開始不要臉了：
「這是夫妻共同債務啊，你敢說我這些年賺的錢，你一分都沒有花？」
「那我們就法庭見吧，反正我也期待著這些不堪的畫面讓所有人看看熱鬧。」
唉，老了，就不怕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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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陸銘篤定我不敢撕破臉，讓他丟人。
可是兒子邢星卻找上了我。
「媽，你賣了房子我住哪，你把錢給我讓我買個單身公寓吧。」
「給我一半也行，你老了我伺候你！」
看他跟他爹一樣的臉，我不信。
「過去的三十年，你都是吃我做的飯，穿我給你洗的衣，以後讓你那個小男友給你洗吧！」
「啊？」邢星震驚地看著我。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面對我的催婚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肆意敷衍奉承。其實他每一次酒醉，都跟我說最近跟小男友的近況。
說兩個人根本分不開，還說要一鼓作氣，公布這樣的關系。
其實兒子酒醉後給我打電話，我真的很害怕。
怕他們倆在一起，又怕兒子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訴所有人。
雖然航司沒有偏見，但是如果他說出來自己真的要跟小男友結婚。
那麼，他的一切前途，幾乎是毀掉了。
沒有人會敢坐情緒波動這麼大的機長的飛機，他私下裡酗酒，如果因愛生恨呢？
後果難以想象。
而現在，邢星威脅我。
作死的人就是他。
「行啊，你以後愛結婚就結婚，愛娶男人跟女人我都管不著！」
「真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有些慶幸跟欣喜。
籠子裡的小鳥，真正看到了外面的自由後，會不會懷念家裡的溫暖呢。
我管不了這些了。
因為財產變了現，隻需要跟邢陸銘拿了離婚證。
就可以飛到海外跟父母團聚了。
他們已經定居海外多年，而我卻很少去看他們。
房子賣了，我把離婚委託給了律師。
然後一個人登上了飛往海外的航班。
自由的空氣真好，不用做飯，不用種菜，不用熬高湯。
飛機上，我意外遇見了年輕時候帶過的小徒弟。
她已經變成了乘務長。
為我服務的時候，眼裡依然帶著光：
「師傅，這麼多年不見你，你依然風姿綽約，我好想再跟你一趟航班飛行啊！」
飛行？
一個念頭從心中升起，但是又很快被澆滅。
空姐，現在都要年輕漂亮的，誰又會要一個老太太呢？
「海外的航空公司都是你這樣年紀的啊，但是經驗卻不一定有您豐富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睡不著覺的那些日子裡，我用學習的多國語言翻譯了多本航空書籍。
當年國內想要了解外面的知識，沒有足夠的渠道。
而我，默默地擔負起了這樣的職責，一幹，就是十幾年。
可以說，很多現在的資料書籍，
都是我翻譯編纂的。我真的可以回到飛行崗位嗎？
心裡有了一個肯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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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父母身邊，他們熱情地歡迎我。
同時也建議我這個銀發老太，也去找尋一下自己年輕時候的愛好。
我想了許久，自己的愛好是什麼？
可能還是繼續完成年輕時候飛行的夢想吧。
一封封郵件投出去，石沉大海。
正當我覺得根本不可能得到回音的時候，一家小航空公司向我遞出了橄欖枝。
一帶一路讓更多人走出國門，去海外經商，他們需要一名中國空乘。
我欣喜若狂。
經歷了一系列的考試，我終於穿上了為我定制的空姐制服，成為一名銀發空乘。
當戴上胸牌的時候，我熱淚盈眶。
得到別人認同的感覺，這麼好。
可是欣喜卻在上了飛機之後，整個人懵了。
執飛這架飛機的機長，是我的兒子邢星。
而他身邊的男人，是這次的副機長。
是那個男人！
我的心中警鈴大作，
可是邢星卻衝著我耀武揚威地舉了舉手機：「媽，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不僅要公布我們倆的關系，還要結婚呢，到時候請你來祝福我們！」
「婚禮您就不用來了，我爸說到時候帶著路雲阿姨的照片一起上臺，隻有她有資格看著我走向婚禮的殿堂！」
全身的血幾乎被抽幹，隻因為我不願意給他我的賣房款，他就不認我為媽媽了？
第一次航行，幾乎沒有時間去想其他。
順利地完成，把所有乘客都送下飛機的時候，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卻在看到了手機上律師給我的留言後，明白了兒子為何對我那種態度。
離婚官司我贏了。
邢陸銘名下的財產，理所應當地分給了我一半。
甚至這麼多年我做的家務，也折算了錢給我。
這一仗真是贏得漂亮！
兒子摟著小男友從我的身邊路過，語氣帶著憐憫：
「一把年紀，還要出來上班，沒有老公，沒有兒子，沒有家庭，我看你什麼時候滾回來認錯！
」10
他現在春風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