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見贏夙被打，卻沒有絲毫還手的欲望，隻呆呆地注視著燭照，一旁的棲梧氣急敗壞。
但她也知道不是燭照的對手，於是假意後退，手中卻寒光突起，幾枚淬了毒的翎羽箭直奔我的心口而來。
我一直在防範著這個女人，正欲自保，一股逼仄的寒氣卻生生地截停了那幾枚羽箭。
見偷襲不成，棲梧目光一陣閃爍，轉身想要逃走，卻被燭照用幾道雷光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一身修為頓時散去了大半。
棲梧口中吐血，滿目的陰狠卻瞬間轉為了悲切，趴在地上對著贏夙的方向努力地揮手道：
「贏夙哥哥救我，這個女人和她的孩子根本都是魔物妖邪。
「快召集兵將來誅滅他們！」
可贏夙對此毫無反應，反而半空中傳來一道清冷貴氣的聲音：
「放肆，不準對聖獸無禮。」
我抬頭看去，一道穿著白衣的俊美男子從天而降，
剛才正是他用寒氣截停了刺向我的羽箭。看著他腰間墜著的墨色葫蘆，我心下了然，這必然就是看管無妄之海的墨之一族——仙君墨淵了。
也是我的未來夫君……
的爹。
這本是大後期出場的人物，卻因為聖獸的提前出世而登場了。
見局面穩定下來，我也安安穩穩地躺在地上看戲。
見墨淵出現，贏夙也是一驚，俯身稱禮。
看管禁地的墨之一族，本就是舉全族之力守護三界安寧，又輩分頗高，就算是天帝贏夙，也得躬身行禮，稱一句「仙君」。
「看來是那場天絕之戰過去太久了，久到你們都把它當成了一個笑談。
「也記不得當年百族的血，是怎麼一點點地染紅天際的。」
墨淵聲音雖淡，卻還是掩飾不了語氣中的怒火。
「當年的兩位聖獸，一死一重傷。
「我等本以為燭照大人這麼久沒消息，怕是已經芳魂消散，卻不想是墜入了輪回，還被你等如此欺凌。」
天地初開之時，
有兩位聖獸統御百族，一位是太陽燭照，一位是太陰幽熒，一個主陽，一個主陰。兩位聖獸都是女性形態，形同姐妹，感情很好。
後來域外妖邪入侵，她們掌握著高於當前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力。
兩位聖獸帶領百族拼死抵抗，在太陽燭照重傷以後，太陰幽熒以自身為餌，借助百族力量與域外妖邪一起隕落在無妄之海。
自此，無妄之海成了禁地，那場大戰也被後世稱為天絕之戰。
「所以說……
「燭兒她是聖獸，我們的孩子也是聖獸。
「是我錯怪了她，還把她逼到這種地步，不光害了我們的孩子，還害了無辜的人。
「都是……我的錯。」
贏夙頹然地跪在地上，再無半分身為天帝的氣魄。
06
而被釘在地上的棲梧見贏夙根本不搭理她，周圍的人也裝看不見她，索性也就不裝了，開始破口大罵：
「什麼聖獸，什麼仙君，都是假的，我從來沒聽過。
「我可是鳳族的公主，
你們敢傷我，就等著鳳族報復，三界不寧吧。」無妄之海本是禁忌，除了歷代天帝和輩分高的仙君，自然沒多少人知道墨淵。
更遑論棲梧這個隻知道成天圍著男人打轉的鳳族公主了。
墨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這要是鳳羽那個脾氣火爆的在這裡，必然當場把你逐出族譜。」
鳳羽是鳳族的老祖宗，人盡皆知。
可棲梧還是不死心，叫囂著要請族中長老鎮壓我們。
墨淵失了耐心，一道寒氣冰住了棲梧的口，轉而對著燭照微微地低頭，恭敬地說道：
「燭照大人，您的力量剛剛覺醒，記憶肯定也殘缺不全。
「有什麼疑問，等回到無妄之海自然會有人為您開解。
「眼下，還是先處理眼前之人。」
說完，墨淵恭敬地退到一旁，隻是手中的靈力含而未發，隨時防備著突發情況。
「燭兒……」
贏夙開口，試圖去拉燭照的衣袖，卻被一鞭子抽了回去。
「滾，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你有空在這兒跟我悲悲戚戚，卻一點也不關心你的女兒剛才差點命喪這個毒婦之手，真是枉為人父。」
贏夙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的視線越過眾人放在我身上，似有無數話想要辯解。
我懶得再裝，直接一個白眼送給他。
想當我爹？下輩子吧！
燭照一伸手，釘住棲梧的雷光便轟然炸開，鮮血染紅了臺階，棲梧周遭的靈力也開始潰散，逐漸地現了原形。
「不！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的修為！我的血脈！」
棲梧痛得大喊，發瘋般地吼叫著。
可身上代表著鳳凰的翎羽卻還是一點點地褪去，羽毛的顏色也由華美的火紅色變成了暗淡的灰色。
直到最後，棲梧的身上已經看不出一絲鳳凰的影子，額冠突出，羽毛稀疏，比人世間的雞還要醜陋。
面對棲梧的憤恨，燭照隻是淡淡地一笑：
「做了什麼？
「我隻是做了一件我應該做的事。
「你向來看不起我的出身，那我便剝奪你的修為和血脈，讓你再無高傲的資本。
「但你記得，我女兒的命，不是這點懲罰就能抵得了的。
「你對我們做的事情，會一一地回報在你的身上。
「棲梧，路還長得很呢。」
處置完了棲梧，燭照偏頭看向贏夙，化鞭為劍，一劍便削去了半頭秀發。
「贏夙，從前是我識人不清，我認了。
「從今日起，我便割發斷情。
「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燭照的黑發落在地上，與我之前割斷的暗金色發絲混在一塊，像極了他們感情的一地狼藉。
我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事情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又能怪誰呢。
贏夙看著滿地的落發紅了眼眶，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經鑄成大錯，無法挽回。
贏夙喃喃自語: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你……」
「我的原諒？」
燭照氣極反笑，一巴掌打了過去。
「我不要你的原諒，
造成今天這一切的，是我的懦弱和忍讓，是我沒有力量守護我珍愛的一切。「你最對不起的，是那個無辜的孩子和塵玉。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替你動手，你既然挖了塵玉的仙骨，那便用自己的補給他。」
07
最終，這場鬧劇以贏夙自挖仙骨為結尾，他與棲梧雙雙地進了寒泉受罰。
棲梧是被我扔進去的，贏夙是自願受罰的。
隻是無論他再怎麼悔過，失去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鬧劇結束後，我們母子跟隨墨淵來到了無妄海。
在我娘二次覺醒記憶的時候，我偷偷地溜了出來，順便把塵玉也偷了出來。
塵玉此時的神志還未恢復完全，跟普通的凡間兔子沒什麼兩樣，rua 起來很舒服。
如果我沒記錯，我那未來的夫君，現在應該還是一株未長成的葫蘆，就種在無妄海的周圍。
原文描述，未來的雪玉仙君墨璃，其原身是墨族萬年難得一遇的白玉葫蘆，為人清雅溫柔，
最是正直。而我作為第二部的虐文女主，在當時已經有了一個墮魔的娘親，所以雖然與墨璃有情，卻天然地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由此延伸出一系列大愛與小愛之間的虐戀波折。
想到這裡，我撇了撇嘴，墨璃這個福祿娃就是端得有點太厲害，不敢正視自己的心意，這可能也與他的原形有關。
所以，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我以後的命運，我決定，培養夫君，還是要從娃娃抓起。
經過一番搜尋，我終於找到了墨璃的所在，他現在還是一個拇指大小的葫蘆，通體玉白，頗為可愛。
或許是無妄海周圍全是禁制的緣故，小墨璃自己一隻小葫蘆可憐巴巴地待在這裡，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看起來就爹不疼娘不愛的樣子。
我摸著下巴打量了他半晌，越看越覺得他白得有些刺眼，我不太喜歡。
最終，我把目光放在了塵玉嘴裡的七色堇上。
一番操作後，我滿意地帶著「嚶嚶嚶」的塵玉離開了，
隻剩下五顏六色的七彩小葫蘆在藤葉中絢爛地搖擺著。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偷偷地給墨璃上色，還每天在他耳邊傳授一些男德思想。
很快地，墨璃就長得跟正常葫蘆一般大了，每次我去的時候，他都會興奮地用藤葉挽住我的手，毫不避諱地傳達出自己高興的心意。
可好景不長，就在我娘出關的這一天，寒泉傳來消息，棲梧不見了。
與此同時，無妄海動蕩，埋葬在最深處的太陰幽熒的屍身也不見了。
小說後期的劇情，提前上演了。
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強令整個世界回到它該有的命運。
08
聽到這個消息，我手下一抖，墨璃葫蘆上的圖洇成了牛爺爺。
比太陰幽熒的屍身更讓我在意的，是棲梧的失蹤。
她一個修為全無的廢人，是怎麼從重重守衛的寒泉中逃脫的。
自來到無妄海我才知道，當年那場天絕之戰中，有不少隕落的百族強者的魂魄還保留在這裡。
其中，就有鳳凰的先祖鳳羽和金龍的先祖嬴稷。
鳳羽是女子，最恨這種女子坑害女子的戲碼，於是幾道傳令下去，棲梧從那個人人嬌寵的公主變成了無人敢保的階下囚。
我仔細地梳理了一遍原文的劇情，在原文中，燭照是因為棲梧對女兒的坑害才激發聖獸力量的。
可那時候也是因為棲梧的原因，燭照變得冷漠痛苦、神志不清，所以在無妄海的人找上來後，不光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還打傷了墨淵，更不要說二次覺醒之前的記憶了。
再後來，燭照墮魔，與當初聖獸的守護徹底地背道而馳，也就站在了無妄海的對立面。
而棲梧因為愛而不得，心生怨恨，偷偷地遊說了一部分激進派，想用藏在無妄海中的聖獸屍身對付燭照。
可最後關頭燭照醒悟，甘願死在了墨璃劍下，棲梧創造出來的太陰幽熒卻徹底地發狂。
本來三界就因為燭照和幽熒打了一架而岌岌可危，幽熒的發狂更是讓天道處在崩潰的邊緣。
不得已之下，墨璃與一眾仙人犧牲了自我與太陰幽熒同歸於盡，可天道卻已經徹底地損毀。
天道隕滅，天災降臨，所有生靈無一例外地死在了那場浩劫之下。
在整個過程中，棲梧無疑是最大的那隻推手
可如今，她不見了，違背常理地不見了。
難道說，還有如我一般穿越到這方世界的人嗎？
太過雜亂的信息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同時心下感嘆，別的穿越者穿越都有系統，怎麼到了我這什麼也沒有，還是一個天崩開局。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心聲，我的額間突然一陣疼痛，原本被我戳成一道傷疤的地方緩慢地愈合，一個新的圖案漸漸地浮現出來。
像是一個花體 f 後面跟著一個數字 8。
看起來神秘又有美感。
f8……在英文中是命運的縮寫。
我越看越熟悉，沒等我想起來，一道機械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成就系統小八真誠為您服務。
【滿意請給五星好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