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額頭已經溢滿冷汗。
猶豫許久，她終於開口：
「尊上，他交給我收拾就好，您快帶小鮫人回房間吧……」
姬美眼神躲閃，不敢與魔尊對視。
他似乎這才察覺出我的不對勁，銳利的眸子瞪向姬美：
「怎麼回事！」
「是……是催情香……」
宴九溟聽完後腦子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胸口怒火不斷燃燒著。
他什麼時候需要用姬美的催情香來得到小鮫人了？
他費盡心思養了我這麼久。
不就是暫時沒辦法下手。
可她倒好，直接給他搞了這麼一出。
「解藥呢？」宴九溟怒聲問道。
「啊？什麼解藥？」
姬美有些不解地問道。
她的催情香還需要什麼解藥嗎？
難道不是直接辦事就好了？
宴九溟用力握了握拳，壓抑下心中的怒意：
「蠢貨！」
說完他就帶著我閃身離開了。
羽神隱約間也察覺到不對，立即衝過去拽著姬美問了情況：
「她才剛成年，
還沒有靈力，根本承受不住！」原本一觸即發的打鬥因為這場意外徹底終止。
羽神甚至管不了那麼多，趕忙回了自己所在的殿宇。
那裡應該有能用得上的丹藥。
13
魔尊帶我回了他為我打造的那處水池裡。
我全身浸泡在靈泉中，身體發著燙。
催情香的滋味很難熬，我竟然覺得宴九溟身上的香味格外好聞。
讓我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宴九溟，我好難受啊……」
我控制不住地低聲呢喃著，伸手扒拉著他的衣服。
宴九溟舒了口氣，按住我的手安撫：
「先等等，他應該回去找東西去了。」
我喝了酒，有些醉了。
如今又加上催情香，魚尾在水池裡一下下晃蕩著。
我趁他不注意，直接將人拽入水中。
宴九溟眸子暗沉下來，努力壓抑著某種衝動。
一邊還盡量幫我舒緩這種情欲。
我的魚尾卷著，纏繞在他的腰間。
可是明明以前他那麼喜歡的魚尾，
如今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我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鮫人族有一種歌聲，空靈動聽，能讓人沉醉在歌聲裡，從而迷失在海洋中。
他們是天生的歌唱家，擁有天使般的嗓音。
這歌聲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獨特能力。
我趴在宴九溟的耳邊，輕聲哼唱著。
這是屬於鮫人的獨特本領。
是可以穿透法力，沒辦法阻擋的。
是直達靈魂的力量。
宴九溟呼吸停了一瞬，他緊緊皺著眉：
「別唱，再等等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著開口。
也許他比我更難受，隻是強迫著自己清醒罷了。
我們如此狼狽地抱在一起。
14
羽神終於找到了丹藥，等他帶著東西趕到的時候姬美正等在那裡。
他本想與魔族周旋一下。
卻不想姬美極其霸道開口：
「你要是不想她死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不用想著談條件，我們尊上向來冷酷殘暴，不過是一隻小鮫罷了。
「你沒得選擇。」
羽神的身體顫抖著。
對啊，在魔尊眼裡不過是一隻小鮫罷了。
他若是想得到，又怎會顧及那麼多。
於是他隻好交出丹藥。
至少也要保住小鮫人的性命。
可惡的魔尊！
畜生不如的東西！
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是有什麼辦法。
他甚至連眼前的姬美都打不過。
姬美雖然罵得兇，但是她也知道小鮫人在尊上心裡的地位。
拿到東西的下一瞬立馬就給魔尊送了過去。
送完東西她就急急忙忙地又跑出來盯著羽神：
「魔尊滅我鮫族，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姬美眉角跳了跳，當即開罵：
「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們尊上滅了你全族？
「要不是尊上恰好從海域路過救了那小鮫人，你以為你還能見到你那些見鬼的族人？
「神族自命清高，到頭來不還是連自己的族人都護不住。
「最後連仇家是誰都分不清楚。
「你兩隻眼睛用不上就挖了算了，那小鮫來了我們魔族都養胖了好幾斤。
「上來就說什麼帶人家回家，
也不看人家想不想回去。「你就能保證小鮫人跟了你就能比現在好了？」
……
羽神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呆愣在原地。
神魔兩族如今算不上什麼勢不兩立,隻是向來互不幹擾。
如果真的一切都像姬美說的那樣。
那他確實有些不合情理了。
15
宴九溟將丹藥拿出來喂給我：
「乖,吃了就好了。」
他輕聲哄著，像終於露出尾巴的大尾巴狼。
我一口將丹藥吞了下去。
宴九溟這才松了口氣。
這樣,便能毫無顧忌地開始雙修了。
水池裡，池水動蕩著。
也是此刻我才知道。
魔尊的本體……
是蛇……
魚尾被蛇尾一圈圈纏繞著，像獵物一樣緊緊地將我圈禁在他的範圍之內：
「乖寶，怎麼不唱了？」
他讓我唱歌,可是我已經渾身軟綿綿的了。
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趴在水池岸上,魚尾浸泡在水裡。
宴九溟從背後抱住我。
鱗片被他一下一下撥弄著。
他還是一樣的兇，很兇。
水池裡的水被攪動著泛起一圈一圈的波浪。
那是我從沒嘗試過的滋味。
讓人畏懼又充滿著好奇。
「宴九溟……抱……」
好像隻有抱著他,貼著他才能安心下來。
男人憐惜地將我擁入懷裡。
我這才變喚出雙腿,環在他的腰間。
緊貼著他硬挺的肌肉。
宴九溟扶著我的腰,問我：
「這樣可以嗎？」
我愣了一瞬，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之後耳根透紅。
雙腿遠比魚尾敏感。
它甚至沒有鱗片的保護。
宴九溟很喜歡。
他說這樣也很喜歡……
腳趾緊緊蜷在一起,我縮在他懷裡。
本就已經到這種程度了，他竟然還要讓我唱歌。
我輕輕哼唱著屬於鮫人的歌聲。
空氣裡泛著一股甜膩。
歌聲撕扯著宴九溟的神經。
那是比世間任何一種聲音都要美妙的歌聲。
讓人陶醉,迷離……
樂此不疲……
16
姬美和羽神如今竟也能肩並肩坐下來一起欣賞天上的星星月亮了。
姬美打了個哈欠，有些困倦。
魔尊那邊布了結界,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但是她相信魔尊大人的實力,也相信自己的香膏。
羽神眉眼中充滿煩躁不安：
「都這麼久了,她還隻是個剛成年沒有靈力的小鮫,你們魔尊是畜生嗎？」
他憤憤不平。
姬美卻隻是擺了擺手：
「說了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了，別急……」
不可否認她報復心確實有那麼一丟丟強。
她掃了眼身旁的鮫,也不知道……
想她閱男無數，貌似真的沒和鮫那什麼過。
「要不……咱倆交流交流？」
姬美看著身旁的人提議道。
羽神一下躲開老遠：
「齷齪。」
「鮫族都這麼純情的嗎？」
「滾！」
「喂，你耳朵怎麼紅了？」
「滾！」
「你腿呢？怎麼尾巴露出來了？」
「說了讓你滾！」
……
再次見到羽神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了。
我看著家人，心裡隻覺得萬分親切。
難得羽神能和魔尊面對面坐下來聊。
魔尊：留著還有點用,先不殺了。
羽神：打不過，採用迂回政策。
「你想留在魔族，還是去神族？」
兩人同時看向我。
魔尊眼神黯沉。
他想起我之前說的要和族人一起,而不是跨物種交流。
想來小鮫人心思實在單純。
宴九溟怕我還是接受不了他。
更怕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和羽神回去。
那樣的話,他大概就要採取一些強制手段了。
我甩了甩尾巴。
看了看宴九溟：好兇，他在威脅我。
再看看羽神：一臉溫柔，有種誘騙小孩的感覺。
我往宴九溟身上貼了貼。
跟著宴九溟的生活實在是太愜意了：
「我跟你一起。」
我躲在宴九溟懷裡不敢看羽神。
大有一種面對族中長輩時的膽怯。
這種感覺已經注定我沒辦法選擇羽神了。
畢竟一個是長輩,一個是處處哄著我的魔尊。
17
最近宴九溟總想讓我修煉，他好好一個魔,
竟然把鮫人族的修煉方法學了個透。我不樂意學，他就哄著我。
我貪玩了些，他便想辦法用別的方式帶著我修煉。
三界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賊。
這個賊時不時就要去偷一些丹藥靈液，甚至連他們收集來的山珍海味都不放過。
海皇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了一顆更好的珍珠。
但他不過睡了一覺,珍珠就連同貝殼全都不翼而飛了。
鮫人族被團滅那天我正躺在遠處安靜的珊瑚礁裡睡覺。
「【這」甚至連他沐浴的時候對方都能光明正大地偷看。
而且從那以後，他布陣收集來的靈泉他再也沒享受過來。
魔尊來了一趟,強化了他的陣法。
說他這裡是最好的一處地方,所以理所應當霸佔了。
神宮裡眾神保存的珍稀丹藥,時不時就要丟失一些。
整片海域，大家時刻都要看著家裡的寶貝。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可能就會不翼而飛了。
……
終於,在宴九溟的幫助下，我的修為突飛猛進。
宴九溟的玩法也越來越變態。
這時，我才終於懂了那句承受不住真正的含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