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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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一生,折了大半修為從魔域逃出來後。


我發現父母有了新女兒。


哥哥有了新妹妹。


他們對她如珠如寶呵護著 。


卻討厭我嫌棄我甚至口口聲聲喊著我怎麼不死在魔域裡。


直到我被狐妖所抓如他們所願真的死了。


我的道骨被制成了鋒利的骨劍,身體被剁成肉塊送到他們面前。


他們卻後悔了。


我死了,他們瘋了。


1


從魔域逃回來的第三年,阿爹一掌打得我生生嘔出口血來,血腥味彌漫在我的唇齒之間,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比身體更疼的是心疼,我的喉間一梗,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


而我的養妹姜小小被阿娘攬在懷裡如珠如寶。


姜小小杏眼裡倒映著水色,帶著幾分委屈好像她胳膊上的傷真是我拿劍砍的。


可我沒有,我的家人都不信我,我鼻間酸的厲害,幾乎忍著喉間酸澀咽了回去。


哥哥沈尋雙眉緊蹙站在姜小小與阿娘身旁氣憤喊著:「阿爹,打得好。


這就是我在魔域裡每當自己瀕臨死亡都心心念念的家人。


我忍著疼的發抖的身體轉身離去。


阿爹在我身後用帶怒氣的聲音喊著:「你這混賬,傷了小小你還想走了,道了歉在走。」


可我又沒有做錯為什麼要道歉,我決絕往前走。


阿娘的聲音也從我身後傳來:「走了就別回來,我們有小小一個女兒就夠了,你怎麼不死在魔域裡啊。」


聞言我的心如刀絞一般,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下來,我加快腳步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2


出宗門的時候我隱隱感覺一股子危險正在逼近我。


這是我在魔域生活十年鍛煉出的生存本能。


我以為這一次我也可以憑借這種本能逃脫,可這力量很強大我不是對手。


我在這股力量的重擊下昏死過去了。


在醒來的時候我被牢牢的綁在一個木樁子上。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子狐狸臭味,抓我的應當是隻狐妖。


一道聲音從我耳邊響起:「醒了,

沈滿。」


這狐妖認識我。


不等在多思考,一道夾雜著巨大妖力的鞭子就打在了我身上。


頓時我身上的肉就皮開肉綻,鑽心的疼痛讓我無法承受。


這不是普通的鞭子是打靈鞭。


看著是打在了肉上實則是打在了修士的魂體上,在這樣下去我怕是會靈魂俱滅而死。


隱在暗處的狐妖腳步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知道這是我最後逃生的機會。


我運轉周身靈力幻化成刀割斷了綁住我的繩子。


在狐妖未到我身前時飛快祭出本命劍御劍逃走。


可這狐妖追我追的也很緊。


身上被打靈鞭打的傷口越來越嚴重,疼痛令我渾身的肌膚都忍不住顫抖。


我的身體越來越支撐不住了,我傷的太重了,若是沒有阿爹剛剛那掌或許我自己可以逃離可現在不行。


正巧前方石林裡容易躲藏,我找了處石堆作為掩體躲了起來。


可身後追我的狐妖也隨我一同入了石林,他找到我隻是時間問題。


不得已,我伸手掏出百寶囊裡的符箓與我的家人傳音救命。


我不敢太大聲音怕把狐妖引過來,我的聲音很小但是絕對能讓我的家人聽清。


「阿爹、阿娘、哥哥,救命我快死了。」


傳音符箓中傳來了阿爹暴躁的聲音:「一天天好的不學,學壞的,就會騙人。」


阿娘的聲音很氣憤:「沈滿你知不知道因為接你這個傳音我們剛剛給小小煉的那爐煥顏丹都廢了,要死你就趁早。」


最後我依稀聽見沈尋說:「和她廢什麼話。」


我的傳音符箓被沈尋掐斷了。


淚水不受控制從我的眼中一點點滑落我隻覺得我的支撐徹底斷掉了。


我的命難道連一爐最低階的煥顏丹都不值嗎?為了最低等丹藥不顧我的死活。


為什麼不信我?


還記得那年我練劍身上不過劃了一小道傷口,卻給阿爹阿娘心疼壞了。


為了保佑我平安阿爹阿娘用了兩百年靈力給我煉了塊長命鎖希望我平平安安。


還有我記得那年想吃靈桃可那季節根本沒有,哥哥特意御劍三天三夜去了別的大陸為我尋得靈桃。


可如今我連一爐低階丹藥都不如。


這瞬間我隻感覺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間都坍塌了,猶如廢墟映入眼簾,所有的景色仿佛都失去了應有的顏色,日月都變得暗淡無光。


狐妖桀桀桀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他發現我了。


我微抬頭就看見狐妖諷刺的笑容映入我的眼簾。


狐妖歪著頭看著我說;「找到你了沈滿,不過你可真可憐,爹不疼娘不愛,你今天是注定死在我手裡。」


他的打靈鞭快速纏住我的腳踝一下子就把我拽倒在地上。


可我連繼續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手先一步落地,手指蹴在地上,石頭磨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淋漓。


「跑啊怎麼不跑了」,狐妖的聲音帶著獵人抓住獵物的喜悅。


通過打靈鞭狐妖拽住我的腳踝把我拖回了洞裡。


我的衣服被刮破,鮮血蔓延在地上。


疼真的好疼。


我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山洞,狐妖嫌我吵鬧一刀斷了我的舌頭。


然後活生生剝下我的道骨,

我幾乎不成人形血淋淋癱在地上。


我最終被狐妖折磨而死。


在我死後狐妖仍然覺得不解恨束住了我的靈魂想讓我永遠不得超生。


幸好我隨身帶著的長命鎖吸走了我一部分魂體。


可我根本不知道狐妖對我恨意的來源,我都不認識他。


3


我的靈魂飄在上空親眼看著狐妖把我的道骨制作成了一把鋒利的骨劍,還把我的屍體剁成了肉塊。


第二日狐妖把用我身體做的東西送到了宗門大門外。


巧的是今天正好是每月阿爹、阿娘、沈尋陪姜小小下山去小鎮的日子。


姜小小愛玩愛新鮮所以阿爹、阿娘、沈尋都願意陪著她,可我從魔域逃回來的三年他們還從未這樣陪過我。


這三年我得到最多的是討厭、嫌棄、辱罵。


沈尋是第一個發現宗門外狐妖送來的箱子的。


他的神情有些好奇:「阿爹、阿娘、小小你們看這裡有口大箱子,這箱子還怪精美的不知道是誰送上來的。」


他上前伸手就打開了箱子。


「好精美的骨劍啊」沈尋驚嘆著。


那個是什麼姜小小好奇的聲音響起。


沈尋應聲打開了第二個箱子。


血腥味從箱子子裡慢慢傳出,彌漫在他們每個人的鼻間。


我的屍體已經被絞爛面目全非,宗門道服裹著一塊塊肉塊。


沈尋看見了我的屍體身體不由的一顫,「真是殘忍這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那骨劍怕也是人骨。」


聞言阿娘和姜小小的臉色徹底變的慘白。


姜小小甚至做了想去吐的動作。


阿爹也上前瞄了一眼,低罵了一聲:「真是畜牲。」


外出遊歷的張長老也正巧歷煉回來遠遠的見熱鬧就湊了過來。


當他看見那箱子裡和本宗女修一樣道服裹著的肉塊,雙眉擰起。


他氣憤道:「這兇手夠狠啊,好毒的手段連個全屍都不留,看這靈力殘留這女修士應當是金丹境界。」


是了,之前我在魔域逃出來後損了好些修為前段時間堪堪升上了金丹境。


我記得我當時歡天喜地的告訴阿爹阿娘我有出息的,

不是個廢物,我已經升上金丹了。


可阿娘當時連抬眼看我一眼都不看,她和我說不過一個金丹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你看小小都元嬰了還不卑不亢。


我見張長老雙手合十嘴裡喃喃念叨著,依稀聽出是往生咒,張長老這是在超度我。


可是沒有用的我已經被狐妖施法鎮壓永世不得超生。


張長老念了好一會兒臉上神色變了又變終是放棄。


阿爹見此看向張長老說:「這個竟然超渡不了。」


張長老扶額言:「不知道這是多大的仇恨,竟然如此殘忍,這被虐殺的人真慘。」


阿爹發出沉重的嘆息,「本宗金丹女修士比較少就那幾個,一個個調查一定可以確認死者身份。」


我看著阿爹神情中透著的擔憂生怕門內弟子失去性命。


可如果那個人是我呢,阿爹你是否會為我心疼。


張長老好像因為無法超渡我十分懊惱,他的手使勁的揉著他的頭發讓那本就雜亂如草的頭發更加雜亂。


他罵罵咧咧的說著畜牲又拉著阿爹一起回宗門。


阿娘、沈尋、姜小小也緊隨其後。


忽然張長老猛的又拍了下頭,臉上帶上了擔憂之色道:「老沈我記得沈丫頭是金丹期修士你先回去看看吧。」


以往提起我阿爹臉上都會帶上幾份怒意。


今日阿爹這臉上倒是沒有怒意甚至還愣了一會兒。


但很快阿爹就搖了搖頭說:「沈滿性劣怎麼會是她。」


4


入宗後張長老打算先去把我被虐殺這件事情稟告掌門。


阿爹沒有和張長老同去,他說先去檢查一下門內女修的情況。


但我跟在阿爹身後飄了一路最後發現他沒去檢查而是去了我的小院子。


阿爹推門而入好像是在尋找我的身影。


可是他怎麼能找到呢我已經死了。


他往裡走,邊走邊叫我的名字滿滿。


滿滿嗎?有多久我沒有聽過阿爹這麼叫我了,上一次還是我從魔域逃回宗門的時候。


內室人影走動,阿爹以為是我。


阿爹的臉上立時又升起了怒意:「沈滿,叫了你半天連個聲都不會吱。


他的手大力掀開了內室的簾子,他並沒有看見我。


但他看見了正在翻東西的阿娘。


「你怎麼在這。」阿爹驚訝道。


阿娘抬頭看了一眼阿爹言:「我在翻之前給沈滿做的那塊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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