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翠華像是被大姑姐說的話傷到了，躺到地上就開始撒潑。
「你爹走的早啊，我千辛萬苦把你們養大，結果你們就這麼報答我，天天幫著外人欺負我，我不活了嗚嗚嗚嗚....」
「請個月嫂回來都能讓家裡鬧起來，媽要是嫌沒人做飯你不會給她請個保姆嗎？你要是沒錢那這錢我來出。」
「我冤枉啊，我說要給媽請保姆了，她不讓啊。」
張展鵬畏畏縮縮地躲在月姐後面替自己辯解，看起來格外滑稽。
「費那錢幹啥，都花一萬請月嫂回來了，讓她給家裡做個飯咋了？！」
「幫你做飯了是不是還得幫你洗衣服？幫你洗衣服了是不是還得伺候你別的活，人家是月嫂不是保姆。
「你想要保姆那我們就給你請，你不想要那就別怨人家不管你。」
趙翠華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你走！我讓你回來是幫著他們罵我來了？你趕緊走！
」「你幹啥啊媽，我姐好不容易來一次。
「姐你別聽她的，坐下吃飯。」
趙翠華被姐弟倆氣得要死，臉都開始發黑。
「個沒出息的，她都那麼打你了你還巴巴地湊上去，這飯我不吃了！」
我在心裡邊驚嘆，邊搖頭，邊鼓掌。
也總算知道為什麼張展鵬有個這樣的媽卻還能長成個還算不錯的人了。
合著上面有個姐姐壓著。
7.
經此一役，趙翠華更是萎靡。
自己姑娘和兒子都不向著自己，可不心情不順暢嗎。
「我大姑姐小時候不招婆婆疼，她就把從婆婆那裡受到的氣全撒到我老公身上，然後我婆婆就不敢再偏心我老公了。」
「大姑姐高啊。」
月姐看到婆婆在老公和大姑姐那邊受委屈這幾天簡直不要太爽，就連飯都能多吃幾口。
今天主菜做的是水煮蝦和牛尾骨湯。
趙翠華故意氣月姐從她碗裡夾菜她都不帶生氣的，還制止了一下我想要戰鬥的動作。
但有些人她就是蹬鼻子上臉，
趁著展鵬哥去盛飯的時候，趙翠華又開始找茬了。「你看你吃的多浪費，吃一半掰一半，這營養都在蝦頭上呢，你多吃點。」
說著說著她還動手往月姐盤子裡夾桌子上的蝦頭。
剛剛剝掉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蝦頭裡面甚至還混著用過的衛生紙。
這下月姐再好的心情也好不起來了。
我見狀立馬開始反擊，拿著趙翠華的盤子當垃圾桶直接把那些蝦頭全撥到她碗裡。
「是是是，蝦頭營養多，這些都是你的了！」
把這盤混著衛生紙的蝦頭全放到趙翠華面前後，我麻溜地去廚房重新給月姐換了個盤子。
在張展鵬回來的時候還先一步開口道：
「展鵬哥你早說大媽喜歡吃蝦頭啊，以前那些蝦頭我都給扔了，還怪浪費的。」
張展鵬看了看趙翠華盤子裡的蝦頭，略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啊？媽你喜歡吃這個啊，那你多吃點，正好月月不喜歡吃。」
趙翠華拿著筷子的手抖啊抖，
最後筷子一摔，人又回自己房間裡悶著了。張展鵬見狀還在後面補刀，二愣子一樣地摸了摸腦袋說：「媽最近有點陰晴不定啊，按說她更年期早該過了啊....」
說完我明顯看到趙翠華走路的姿勢都趔趄了一下。
這下剛剛還臉色奇差的月姐想不笑出聲都不行。
8.
日子過得很快，幾乎轉眼就要到月姐「看月子」的這一天。
也就是孩子滿月的時候。
到時會有很多親戚帶著祝福和禮物上門看產婦和孩子。
雖說是個好日子，但也意味著家裡會很亂。
「這下是真的要跟那些極品親戚打交道了，我最怕的就是這一天。」
「沒事，再多極品我也能給你壓住。」
說這話的當天趙翠華就險些打了我的臉。
因為我發現主臥衛生間裡的衛生紙上都帶著一股尿騷味，看起來還皺巴巴的，一看就是用過的卻還被整整齊齊擺放在馬桶旁。
見狀我用腳底板想想都知道是誰幹出來的事。
我嫌棄地丟到垃圾桶裡後，很快趙翠華就嚷嚷起來。
「我放在這裡那麼大一沓衛生紙呢？？那還都沒用過呢。」
「上面尿 s 味都頂天了，你跟我說沒用過？」
「那咋啦？那是我擦過小便的，晾幹了還能擦大便，你就不能節省一點嗎？過幾天那麼多親戚過來哪裡不花錢啊？合著不是你家的錢你一點都不心疼！」
我簡直要被這老婆子給氣笑了。
家裡兩處上廁所的地方。
客廳的衛生間裡是蹲便池，主臥月姐他們的衛生間裡是馬桶。
這老太太想省錢不把自己用過的衛生紙放在蹲便池旁邊，放人家夫妻倆衛生間幹啥？
神經病吧？？
「這麼能省錢，那這幾年你攢的肯定不少，怎麼不給你兒子換套別墅來住住？
「你自己用過的衛生紙別說擦 pg，你撒床上抱著睡都沒人管你，給別人用算是怎麼回事？？」
「那咋了！那咋了！我樂意！」
趙翠華用手把那沓衛生紙重新從垃圾桶裡掏出來，
挑釁般地再次放到馬桶旁。見狀我冷笑一聲，當著她的面眼疾手快地把這沓衛生紙全揚到了她房間的床上。
就這我隔著手套都嫌惡心。
「你個窮鬼託生的！我回來就讓展鵬開了你！必須把你趕走！！」
夫妻倆工作都不錯，人也都是體面人，自然受不了趙翠華這種做法。
所以回來後哪怕趙翠華鬧得再厲害，張展鵬也還是冷著臉沒搭理她。
結果她倒是愈演愈烈，也不知道她就是那麼想的，還是要跟所有人都對著幹。
「媽？！洗碗的這東西你用的是什麼？？？」
我和月姐對視一眼，紛紛從張展鵬震驚到劈叉的嗓音裡嗅到了刺激的味道。
「我穿過一次的褲頭，嫌小就拿來刷碗了，家裡那洗碗機我不會用。
「咋，連這你也要說我一頓？」
趙翠華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臉色都跟著臭起來，瞧著好像還挺委屈的。
張展鵬卻是石化了一樣，表情惡心的不行。
「你、你拿穿過的內褲刷碗？
？媽！我掙的錢不少啊，你省錢不至於省到這個份上吧，你幹啥啊！？！」全家隻有張展鵬受傷的條件達成了。
因為我和月姐的飯都是單獨做的，月姐的吃穿都是我經手，一點沒給這老婆子碰。
不然現在崩潰的可就不止張展鵬一個了。
這婆婆真的是獨一份的炸裂，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人能在我這裡刷新她的炸裂記錄。
「我省錢也省出錯了？過幾天那麼多親戚要來，還得帶著他們去飯店吃，哪裡不花錢啊？」
「媽我求你安靜待一段時間吧行不行？！這些都不用你操心，真的不用你操心！！」
9.
我有預感張展鵬也快受不了自己這個親媽了。
因為她來這兒壓根就不是來看孫女的，純純是過來找茬的。
「看月子的時候她肯定也得在外人面前編排我。」
月姐似乎格外在乎別人的看法，說完她苦澀地笑了一聲。
「月姐，你看你這就想岔了，她編排你才好呢。」
「這怎麼說？
」「你沒發現最近展鵬哥對她也越來越不耐煩了嗎，她非要拿自己的生活習慣來挑戰別人的底線，就算是親兒子也遭不住她天天這麼搞啊。
「而且展鵬哥這麼喜歡自己親閨女，哪裡能讓她天天罵，當時是她說想看孫女你們才讓她來的，結果現在十句裡面有八句都是賠錢貨。
「這次要是又在外人面前把你給罵哭了，那展鵬哥肯定得惱火。」
月姐聽完我的話若有所思，隨後就是一副開竅的表情，甚至眼裡還隱隱帶著些許期待。
能把趙翠華趕回老家的機會，她可不得期待麼。
看月子的這天，男方家和女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
流程是在飯店吃完飯後，兩家來往比較密切的親戚還會回家裡來看看小孩，再坐在家裡說說話。
產婦自始至終是不出家門的。
最先回來的是月姐的親媽和各位姨媽。
「你那個婆婆真不是個好東西，當著我的面都敢嚼舌根，今天畢竟是咱們貝貝的好日子，
我不跟她計較，但晚上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展鵬。」貝貝是月姐女兒的小名。
「媽，這次我真沒受欺負，我婆婆一挑事佳韻就幫我罵回去了，我過得可舒心了，而且展鵬這幾天也被他媽弄得不太開心，你就別說他了。」
說著說著小姑娘哭了，眾人也都極有眼色地跑到客廳去說話。
小姑娘這是要睡覺。
「來來來，孩子在這屋呢，你們來看看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趙翠華那大嗓門可不是蓋的，而且她身後還哗啦啦跟了一群老太太。
對比月姐親媽，趙翠華是既不疼自己親孫女，又不會看別人眼色。
我堵在門口面色不善地看著她們。
「要看孩子就小點聲，孩子現在還睡覺呢。」
「這就是你們家請的月嫂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家呢，年紀不大譜擺得倒是挺大。」
屋裡孩子還在睡覺，我不想跟她們吵架，總歸她們看了孩子就走，說我兩句不痛不痒的，罵的還沒趙翠華髒呢。
等這些人終於唧唧歪歪個夠，我才放她們進房間。
「長輩來了也不知道出來接一下，就由著這個月嫂說你婆婆，你這兒媳婦當的忒差勁。」
「咋地，人老了屁股松了嘴也松了？不但沒個把門的還這麼臭，放你進來是讓你來人家屋子裡拉大號來了？？
「你家兒媳婦坐月子看到你還得給你行個九叩大禮？當你兒媳婦還不如跳河死了舒坦，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成了你家的兒媳婦！」
罵我可以，罵我月姐不行，這些個蹬鼻子上臉的東西，跟趙翠華一樣一樣的。
「你這小姑娘嘴咋這麼髒啊？你咋說話的？！翠華在這裡不得讓你們欺負死。」
大媽啊，天娘啊，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