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A -A
  元賜嫻倒是想繼續罵,卻發現罵了一會兒,人是精神了,氣力卻不夠使了,隻好咬著牙憋起勁。


  宣氏再在外頭等了小半個時辰,就被陸霜妤攙去了臥房隔壁。


  大冬天的到底冷,她幹吹冷風也幫不上忙。何況這臨盆時候,房門開開闔闔容易卷入寒霜湿氣,闲雜人多了,不幹淨的東西也多,反倒對元賜嫻不好,她便更不好進去添亂。


  隻是元賜嫻臨盆突然,情形也不順利,眼看一下午過去,到了黃昏還未有進展,宣氏到底沒心思吃食了,連晚膳都隻勉強用了幾口。


  快到臨睡時辰,終於傳來了消息,卻說是元賜嫻著實不夠力了,若是時辰再拖得久一些,恐怕愈發岌岌可危,兩名穩婆於是思忖起了站式分娩的法子,隻是這法子需要的人手多,最好能夠再請一位經驗老道的穩婆來幫忙。


  宣氏一聽,自然當下派了人出去請穩婆,又跟著這新來的穩婆一道進屋看了眼元賜嫻,

在她床邊切切地囑咐了幾句,叫她別怕。


  屋裡熱氣氤氲,元賜嫻渾身都是湿漉的汗,唇色蒼白得毫無人氣,連眼瞳都微微渙散了,卻還竭力保持著神志,大約知道時辰已晚,跟她說:“阿娘,您也別怕,這點小事還難不到我……您先去睡吧,等您醒來,一定抱上孫孩……”


  宣氏一把年紀了,也是聽多看多了的,聞言竟不由有些鼻酸,抓著她的手道:“是時卿對不起你,等他回來,阿娘就把他捆在府裡頭天天陪你坐月子,不給他再出去了!”


  宣氏對朝堂裡頭的事毫不知情,也不知道陸時卿在歸途碰上了麻煩,以為他是一心撲在政務上,一點不顧惜元賜嫻,當初知道他主動攬下了面見回鹘可汗的差事,還訓斥了他好幾句。


  但元賜嫻懂他的苦衷,雖然嘴上罵著不好聽的,心裡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聞言虛弱地笑了一下:“好啊,等他回來……”


  穩婆怕耽擱時辰,

歉意地請宣氏暫且退避。她便隻好退了出去。隻是元賜嫻這邊還熬著,陸時卿又不在府上,她這做娘的也不敢回房睡覺,見夜深了,就在隔壁屋的矮榻上打盹歇息,吩咐下人一有消息立刻叫醒她。


  如此到了後半夜,宣氏半夢半醒間聽見一聲響亮的啼哭,也不知究竟是夢是真,慌忙披衣起身往隔壁屋走,站在門外朝裡問情況。


  守在門邊的婢女隔著槅扇向她報喜:“老夫人,頭個孩子出來了,是位小郎君!”


  宣氏聞言一喜,又問:“第二個何時能出?夫人可還好?”


  “穩婆說,頭胎出了,第二胎就不難了,但現下不宜開門放風進來,隻好勞煩老夫人再去一旁坐會兒了。”


  她點點頭,雖心裡惦記著孫兒,卻因元賜嫻尚在生產,便忍著沒進去,又踱了回去,直到一炷香後,突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慌張的吵嚷聲,方才急得再次去叩門。


  這回門一下就開了,

婢女見了她道:“老夫人,第二胎是個小娘子,但小娘子一直不哭,穩婆們正著急呢。”


  一雙龍鳳本是喜事,但孩子不哭卻是不好的兆頭,怕有夭折的危險,宣氏忙是一腳跨了進去:“怎麼回事,我瞧瞧!”


  兩名穩婆正給孩子拍背,想看是不是喉嚨裡堵了什麼。床上元賜嫻也慌了神,原先還歡喜得想叫她們抱來外間已然洗幹淨的小郎君一道看看,眼下卻是滿心都在小娘子身上,掀了被褥就要下床去。


  隻是她生了足足七個時辰,沒馬上暈厥都是靠了心裡那股高興的勁頭支撐,腿腳哪還有力氣,一沾地就是一軟,又跌回了床上。


  拾翠和揀枝知她心裡念著孩子,必然躺不住,勸也無用,忙去攙她起來。


  宣氏也在幫著兩名穩婆一道掐孩子的背,卻見小娃娃一點聲不出,額頭愈發青黑,臉上也漸漸起了死氣。


  元賜嫻顫著手上前,從她們懷裡接過孩子,

一言不發將她倒提起來拍。


  一屋子人都不敢發聲,就看她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一下拍得比一下重,一下拍得比一下狠,終於在第七下時,見孩子哇地嘔出口淤血,急聲哭了起來。


  圍在四面的眾人又驚又喜。元賜嫻脫力之下踉跄癱倒,險些沒抱好孩子,幸而被兩名穩婆一道穩住。


  宣氏拿絹帕抹了抹眼角,朝她道:“沒事了沒事了,趕緊歇著!”又吩咐兩名穩婆,“快去外間給小娘子洗洗!”


  元賜嫻吊著的一口氣一松,正要坐回床榻,忽聽抱著孩子匆匆奔到外間的穩婆訝異道:“小郎君呢?”


  滿屋子人都是一愣,宣氏比元賜嫻先緩過來,趕緊疾步出去看,真見原先躺著小郎君的搖車裡空空蕩蕩,再朝四面看了一圈,頓時生出不好的念頭來。


  跟宣氏一道出來的拾翠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忙問:“還有一名穩婆去哪了?”說罷忙打開了房門,詢問外邊守門的婢女。


  婢女不明所以道:“穩婆剛才出來過,說去外頭取些物什,但她兩手空空,並未抱著小郎君,婢子便放了行。”


  元賜嫻聽到這裡,剛落下去的心復又懸了起來,被揀枝攙著,跌跌撞撞往外間走去,急聲問拾翠:“不見的可是後來才來的那名穩婆?”


  她這一問一針見血,滿屋的人齊齊心下一沉。


  起始趕來的兩名穩婆是陸時卿臨去回鹘前就安排好的可靠人手,但第三名後到的卻是臨時請來幫忙的。當時情況緊急,不容多慮,但現在想想,元陸兩家位份高,誕下的子嗣也比旁的人家要緊特殊,如此的確冒險了些。


  而剛才一陣,所有人包括元賜嫻,都將注意力放在沒法啼哭的小娘子身上,確實疏漏了外間的動靜。


  可問題是,穩婆是空手離去的,而由於陸時卿臨走吩咐,這主院本就加派了人手日夜保護元賜嫻的安危,就連窗邊都有僕役把守,小郎君究竟是怎麼不見的?


  那名穩婆是宣氏叫人請來的。想通裡頭究竟後,她氣急之下一個眩暈,朝後倒了一步,險險被身邊婢女攙住。


  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一下方寸大亂,還是元賜嫻極力鎮定下來當機立斷,吩咐宣氏身邊婢女:“扶老夫人去隔壁屋,找大夫來診脈。”又看向兩名穩婆,“你們也抱著小娘子挪去隔壁,照看好她。揀枝和拾翠留下。”


  元賜嫻斥退了旁的下人,扶著酸軟無力的膝,開啟了外間的機關,然後朝滿面震驚的倆人道:“拾翠,你去瞧瞧這條密道裡有沒有留下線索。揀枝,你沿著徐先生的宅邸到城外將要途經的路,帶人追過去。”


  揀枝和拾翠提了障刀領命去後,元賜嫻倚靠著牆癱軟下來,腦袋裡一片混沌。


  隻有密道了,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孩子帶走的,應該隻有這裡了。


  這條密道關系重大,本不該輕易暴露,故而哪怕是身邊的兩名婢女,

她也不曾說起,可原先唯一的知情者曹暗離開了長安,她現下身子不行,沒法親力親為,隻有叫拾翠進去察看。


  元賜嫻心力交瘁之下強撐著意志,焦灼地等著消息,約莫一炷香後,聽見密道那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扶著牆艱難地站起,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記手刀擊暈在地。


  再醒來的一瞬,元賜嫻就明白了全部的前因後果。


  陸府戒備森嚴,穩婆待在外間的時辰也很短暫,其實根本就沒能找到密道的入口。何況開啟暗門是一定會發出聲響的,哪怕她當真摸透了機關,也沒法這樣悄無聲息地帶走孩子。


  是她當時剛生完孩子體力不支,腦袋也不十分清楚,又對那條密道先入為主,被它堵了思路,而忘了察看外間的其他地方。


  實則眾人慌裡慌張的時候,孩子很可能還在屋裡,就藏在某處隱蔽的地方。


  但現在,她和孩子都被人劫走了。


  陸時卿離開長安的這段日子裡,

徐宅的密道暴露了,對方沿著那頭一路摸到了陸府,然後一直潛伏在裡頭,等著她上鉤,等著她主動開啟密道,把自己和孩子送到他手上。


  元賜嫻悔得心尖抽疼,卻在下一剎意識到周遭的不對勁。


  她正身在一輛馬車內,馬車的行跡卻不太尋常,似乎在以一種傾斜的姿態急速前行。一稜一稜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她的衣裳上,叫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按著酸痛的後頸爬起。


  馬車的窗門都被木條封了起來,隻露了幾道縫隙,而外邊已經沒有人,也沒有馬了,整輛車子正滾在山間一段長長的下坡路上。坡面似乎積了冰霜,異常湿滑。而前方……她緊張地急喘著,透過木板的縫隙,借月光看清了情狀,霍然睜大了眼睛。


  前方是懸崖絕壁。


  門窗被堵,跳車不能,她手邊空無一物,徒手去掰木條,使盡力氣卻也不動紋絲。


  眼看懸崖越來越近,絕望之下,元賜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踏踏的馬蹄聲。


  她驀地回頭,不過幾個數的功夫,就見身後人追平了馬車,卻像是一時沒法阻止車勢,在疾馳的馬上一把抽出腰刀,向她低喝一聲:“讓開!”


  元賜嫻迅速閃避開去,就見他手中劍光一閃,劈山裂地般下了一刀。


  一刀斷木,車門四分五裂。


  他向她伸出一隻手:“手給我!”


  元賜嫻將手飛快遞出,被他一把拽入懷中,卻因一股往前的衝勁,連帶將他也斜撞下馬。


  兩人直直朝崖邊跌滾而去,他一手護住她的腦袋,一手將腰刀往霜地裡奮力一扎。


  第100章 100


  刀破石入土,生生止住了兩人的滾勢,與此同時,元賜嫻聽見清晰的一聲“咔”,像是骨裂的聲響。


  馬車越過懸崖,轟然墜落。她腦袋發暈,昏昏沉沉裡卻沒感到疼,這才後知後覺地醒了神,發現傷著的人不是自己。


  那塊原本要軋到她的石頭,扎碎了她腦袋下的那隻手。


  崖邊裂石辚辚崩落,鄭濯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崖外,卻還支著刀柄偏頭問她:“傷著沒?”


  元賜嫻費力撐起自己,讓開腦袋去,避免給他的手再添傷,搖搖頭,喘著粗氣道:“殿下,您的右手……”


  鄭濯說了句“沒事”,隨即收刀翻身而起,一把扯下身後玄色裘氅,裹緊了她道:“你現在上不了馬,等馬車來,很快。”


  元賜嫻費力地點點頭,忍著淚意,提氣道:“孩子……”


  孩子沒有在馬車裡,對方將她們母子二人分開了。


  鄭濯飛快解釋道:“對方兵分四路,分別往東南西北四個城門走,此地是距離永興坊最近的東路。我今夜人在城外,得到消息就近趕來了這裡。孩子在其餘三路中,你阿兄往北追了,陸府的人手往西追了,南路我另派了下屬。”


  眼下早已過了宵禁時辰,幸好鄭濯剛巧人在城外,查證陸時卿的下落,否則元鈺因妹妹被擄出城還有理,

他就無法如此輕易帶人馬出來了。


  元賜嫻裹著厚實的裘氅,心卻一點點涼了下去。


  很顯然,對方並不想要她的性命,將她困在那樣一輛馬車裡,又兵分四路,隻是為了分散元鈺和鄭濯的人手和注意力。也就是說,對方的最終目的不在她們母子倆,也不在元家或鄭濯。


  將她和孩子當作誘餌拋出,這個套子,隻可能是為一個人而設的。且對方甚至避免了將誘餌放在同一個筐子裡,以圖萬無一失。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