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老太婆，讓你欺負我媽，活該生了兩個賠錢貨，一個神經病，一個不要臉哈哈......」
我媽老實本分了一輩子，平時連句重話都沒說過，現在被趙家寶氣得捂著胸口直喘氣。
「行了，先坐公交去上班吧，車子回來再修。」
我爸一邊給她拍著後背順氣，一邊順手扶著車把手。
趙家寶見狀突然捧腹大笑起來，我爸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哈哈哈蠢貨，那車把手上塗了膠水。」
「連那麼大一攤膠水都看不到，真是老眼昏花，你這種廢物還不如早點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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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覺睡醒，發現本應該在上班的爸媽，都滿臉愁容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見我出來，媽媽抹了抹泛紅的眼尾，強撐著笑臉衝我說道：
「靜靜，餓了吧，來吃早飯。」
「爸媽，發生什麼事情了？是那一家人又來找你們麻煩了？
」「沒什麼，你媽她今早有點不舒服，就請了天假。」
騙人。
爸媽都是那種即便發著高燒都要堅持去上班的性子，怎麼可能突然雙雙請假在家？
見他們執意不肯說實話，我隨手披了件外套，就要出門。
「小靜，你要去做什麼！」
爸爸一下子就慌了，他伸手拉著我的胳膊，絮絮叨叨地將今早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小靜，這隻是孩子的惡作劇，我和你媽都沒受到什麼傷害，你可千萬不要衝動......」
對上爸爸滿是擔憂的目光，我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安心不是說想吃炸帶魚了，我正好要去逛早市，順便買點菜。」
「今天既然你和媽都請假休息，一會兒可以陪她去做心理咨詢，回來正好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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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大包小包來到趙家寶所在的幼兒園時，正值中午放學，校門口圍了一圈孩子家長，我躲在人群之中，
遠遠就看到渾身髒兮兮的趙天寶正揪著妹妹趙小玲的羊角辮朝外走來。「呸，你個死丫頭，快把錢給我。」
「我今早都看到了媽媽給了你兩塊錢，我要吃辣條，現在就去給我買......」
趙小玲被他拽得頭皮發疼，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嘴裡還小聲說著：
「哥，沒有......我真沒有錢了......」
我來到他們面前，故意揚了揚手中的零食袋子。
趙家寶眼中滿是貪念，他死死抱著我的零食袋子不撒手，嘴裡還說著：
「給我，給我快給我！」
「你個賤人趕緊撒手，不然我回去告訴我媽你欺負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別以為你是神經病我就怕你了，我媽可都跟我說了，我是未成年，做什麼事都不犯法的！」
趙家寶年紀不大，力氣倒不小，撕拉一聲，零食袋子被他撕開個口子，他眼疾手快地拿起上面的兩包，死死護在胸前，衝我吐了吐口水，
才轉身跑走。我站在原地沒有去追，在親眼看到趙家寶吃下了加了料的零食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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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區業主群裡就炸開了鍋。
阮七七先是 了一下全體成員，緊接著就甩出了七八張嘔吐物的照片，看得我生理不適得蹙起了眉頭。
正在吃飯的媽媽有些反胃地合上了手機：
「哎喲，這個阮七七平時發些她老公孩子隻穿著內褲在家晃悠的照片就算了，怎麼......現在連這種東西都發，也不嫌惡心人。」
我好笑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讓她少操心別人家的事情，專心吃飯。
餘光卻時不時掃過手機屏幕，留意著群裡的動向。
【臥槽，這什麼啊，好惡心，能不能有點公德心？怎麼什麼東西都往群裡發......】
【 阮七七，我早就想說了，你沒事兒能不能找個班去上一下？別成天除了你老公怎麼怎麼樣，就是各種辣眼睛的自拍和家庭照.....
.】【業主群是用來看通知的，誰想看你那些家長裡短的破事啊！】
【媽的，太惡心了，怎麼連嘔吐照都有啊，管理員呢？能不能把她踢出去啊！】
【+1。】
【+2。】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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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群裡吵翻天的時候，阮七七開麥了，她以一敵百，先是把說她老公不好的言論一一回懟後，才開始今天的正題。
【哪個殺千刀的給我兒子吃了不幹淨的東西，現在還在醫院洗胃。】
【辣椒水、膠水，還他媽有老鼠藥，我告訴你們，我家小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好過！】
說罷，還甩出了幾張在醫院打點滴的照片。
業主群裡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阮七七這一家子在整個小區的名聲都不好，她雌競入腦，每天在群裡除了秀恩愛就是辱罵其他女業主。
趙家寶更是幼兒園一霸，不少業主家的孩子都被他欺負過。
現在趙家寶出了事，大家表面上一言不發，
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幸災樂禍呢。爸爸看著業主群裡的消息，神情嚴肅地問道：
【小靜，這......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我笑笑沒說話，一個惡作劇而已，怎麼還大驚小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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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寶醒來就將昨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他一口咬定是我逼他吃下加了料的零食。
阮七七雖然心疼兒子，可是一想到我彪悍的行事，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低聲咒罵了幾句：
「媽的，那個瘋女人......」
旁邊趙天明低頭看著手機，完全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對話，直到阮七七嬌滴滴地湊到他身旁，他才慌裡慌張地暗滅了手機屏幕。
「老公，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
「什麼就沒什麼啊，你兒子都被人弄進醫院了，你這個做爸爸的就一點也不關心嗎？」
趙天明有些不耐煩地蹙起眉頭：
「我怎麼管？那女的是個精神病，精神病知道嗎？
殺人都不犯法的。」「要不是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哪裡會招惹到這些麻煩？」
「上次為了幫你出頭，老子現在脖子上還有道疤呢！」
阮七七心裡有些不舒服，可到底還是什麼也沒說。
她用指甲狠狠掐著手心，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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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我照例帶妹妹去醫院做心理咨詢，坐在走廊的躺椅上，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鑽入了我的耳中。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啊！我給你們磕頭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麼對我！不僅要搶走我的丈夫，現在還要害死我的兒子......」
這是......阮七七？
旁邊的阿姨略帶歉意地衝我笑笑：
「抱歉，忘記戴耳機了......」
我根本沒聽進去阿姨說了什麼，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視頻裡，阮七七跪在地上，使勁拽著我媽的衣服下擺，
一邊哭訴一邊磕著頭，周圍圍了好幾圈人，無一例外都在指責我媽：「嘖嘖嘖，看著挺老實一人，居然能幹出這種事情！」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兩個女兒，一個當小三，一個是毒婦，當父母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太喪心病狂了，連個六七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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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老實本分了一輩子，怎麼也沒想到臨到退休會被人堵在單位門口戳著脊梁骨辱罵！
一張臉漲得又紅又紫，她著急地辯解著，可是根本沒有人會聽。
幾個住在附近的小網紅聞訊而來，紛紛舉著手機開直播蹭熱度，他們罵得越起勁，直播間的熱度越高。
突然，人群中丟出一隻皮鞋，正中我媽的額頭。
「好！打得好！這種人渣一家就是要狠狠教訓一頓！」
......
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朵也在嗡嗡響個不停，指甲狠狠嵌在肉裡，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阮七七碎屍萬段。
可理智告訴我不可以。
妹妹的情況才剛剛有所好轉，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再受到刺激。
我閉上眼睛，半靠在椅背上，努力平復著心中那股洶湧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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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酵得很快，等我將妹妹帶回家後，網上已經鋪天蓋地全是關於我們一家人的信息。
什麼家庭住址、爸媽的工作地點以及經過 AI 換臉後妹妹的裸照到處都是。
當然更多的還是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又被媒體翻出來大肆宣揚，他們稱我是壞種，咒罵我爸媽劣質基因為什麼要繁殖，危害社會！
我躺在沙發上，再去看那些充滿惡意的新聞頭條和不堪入目的視頻評論，內心卻意外平靜。
我一邊快速收集著證據，一邊追蹤著信息泄露的源頭，很快就鎖定在了一個同城賬號上。
想要澄清這一切非常容易，我手裡擁有著大量阮七七在我家門口鬧事的視頻證據，可對於阮七七這種滿心滿眼隻有老公孩子的嬌妻來說，
這樣的反擊是最無力的。我要摧毀她在意的一切，讓她和我一樣痛苦那才是報復。
切換到小號，上方彈出數十條消息，其中最醒目的還是那條來自於趙天明的 520 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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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妹妹睡著後，媽媽拿出藥箱開始悶頭處理著傷口，爸爸則是坐在一旁，抽著煙一言不發，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巨響，嚇得我媽渾身一抖，手中的棉籤都掉在了地上。
「我去看看。」
我收起手機，利落地打開房門，外面的幾個社會小青年與我面面相覷，他們一個個手裡提著垃圾、汙水桶，要潑不潑得十分尷尬。
我衝他們禮貌性笑笑，一把奪過他們手中的髒桶，二話沒說就潑了過去。
一時間刺鼻的下水道汙水臭味充斥著整個樓梯間，幾個小青年先是怪叫一聲，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嘔吐聲和崩潰的嘶吼。
「水！我他媽剛剛張嘴了......我要吐了..
....」「老大、老大......你身上......嘔......」
我靠在門框上，一邊欣賞著他們的狼狽，一邊半眯著眼睛，衝著為首的黃毛說道：
「你是阮七七的表弟王傑吧，來之前，你姐沒有告訴過你，我是個瘋子嗎？」
說罷，我轉了轉手上的軍刀。20
黃毛對上我陰狠的目光，沒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隻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昨天接到表姐阮七七的哭訴電話，二話沒說就張羅了幾個弟兄過來，想要替她出口惡氣，沒想到會遇到我這個硬茬。
王傑渾身髒汙惡臭，幾個弟兄也捂著口鼻，一副要吐不吐的狼狽樣子，眼看繼續待下去也討不著什麼好處。
他咬著牙，強忍著惡心，撂下一句「你等著」就倉皇逃走了。
王傑帶著兄弟幾個一路來到阮七七家門口，他一邊用力拍打著房門，一邊大聲喊著：
「姐，快開門！讓我們進去洗個澡.....
.」「媽的，那娘們下手也太狠了，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潑過來了......太惡心了......」
阮七七從監控視頻裡看到王傑幾人渾身髒汙，身上似乎還彌漫著一股子臭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趙天明本來就不喜歡她和娘家那些窮親戚走得太近，現在要是放他們進來，把家裡弄得又髒又臭，回來肯定要罵她的。
想到自家老公，阮七七咬了咬下唇，大聲說道：
「小傑，你們還是回去吧，天明不喜歡外人來我們家，要是讓他知道我放你們進來，會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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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傻眼了，他不可置信地拍打著門板：
「阮七七你她媽在說什麼啊！我可是你表弟！」
「快點開門，讓我們進去衝個澡！」
王傑喊得嗓子都要冒煙了，阮七七也沒再回應，他惡狠狠地踹了腳房門，才罵罵咧咧地帶著兄弟們離開。
見王傑他們離開，阮七七才徹底松了口氣。
她一邊覺得有些對不住王傑，一邊又覺得他們未免也太廢物了些，那麼多人找上門都搞不定一個女人。
正想著，手機裡彈出了一條消息，是趙天明的。
【晚上有應酬，就不回來了。】
自從那個瘋女人出現後，趙天明就開始頻繁地出差應酬，就連上次小寶住院，他這個做爸爸的也隻是短暫露了個臉......
阮七七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抱著手機，一連給對方打了三通電話，無一例外都被掛斷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她的心頭，像是自我安慰般，她一邊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一邊念叨著：
「不會的，不會的......老公那麼愛我，他怎麼會出軌呢？」
「他那麼優秀多金，現在女人都輕浮得很，肯定是那些賤人主動勾引他的......」
「不行，我要去找他，不能讓那些壞女人得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