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情狼王是他啊？
那那頭棕狼站那麼中間幹什麼，害我認錯狼了。
路歸眯著金色的瞳孔，似笑非笑：「你真是好樣的。」
「竟然連我的狼後都不願做！還敢給我偷跑！」
「路歸，要不你聽我狡辯，啊不，解釋？」
我該怎麼解釋，我是不願意做棕狼的狼後，而不是他的？
但我還沒開口，路歸氣呼呼地走了。
狼生氣了怎麼哄？
在線等，挺急的！
10
聽別的狼說，路歸的狼王奪來極其不易。
黑狼等狼早就勾結到一起。
老狼王死得蹊蹺，路歸一直蟄伏著，暗中查探真相。
沒想到出了變故。
路歸不得不提前和他們爭當狼王。
我，就是那個變故。
那場廝殺，戰鬥了三天三夜。
負傷累累的路歸帶著勝利的喜悅來找我時，我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後來，因為我實在太丟狼臉，我糟糕的名聲一路傳回了巴赫狼群。
我用狼爪撫臉：「真沒臉了。
」不過，路歸他……
他真的，我哭死。
想哄好他的心無比強烈。
於是，我分別找三頭母狼，討教該怎麼哄公狼。
母狼麗麗：「在他面前露出你的肚皮，我們狼隻對最親近的人卸下防備。」
母狼西西亞：「向他奉上你的獵物，我們狼會給愛人自己的食物。」
母狼圖圖：「母狼的發情期要來了，你可以給他生一窩狼崽。」
emm……
難怪上次沒中。
原來上次不是發情期。
凎！
我又問：「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是發情期？」
三頭母狼看著我，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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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先提升自己的捕獵技巧，抓頭野豬孝敬路歸，再躺下露出肚皮。
接著，接著就是少狼不宜的畫面了。
可我不會捕獵啊。
我找到灰狼，希望他教我一些技巧。
但灰狼看著我背後，渾身發抖，然後一溜煙跑了。
「蒼月，你不願做我的狼後，是因為這頭公狼？」
路歸無聲無息站在我身後，
眼神陰鬱極了！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管三七二十一，拍狼屁先：「我隻是想學捕獵技巧，做一隻能匹配你的狼。」
路歸的神色緩和不少。
「捕獵大佬在這兒，瞎找什麼狼。」
路歸讓我跟著他學。
我走在他後面，隻覺得他蓬松的狼尾，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們瞄準了體型不大的野豬。
路歸說很適合我這種菜狼。
他開始給我展示捕獵過程。
「會了嗎？」路歸問。
我：「眼睛看會了。」
路歸就把野豬放了：「蒼月，你來試試。」
野豬：「？！」
野豬撒腿就跑！
我千辛萬苦追到後，因為體力不支，沒咬緊野豬。
野豬就用強而有力的腿，趁機朝我狂踹。
野豬：「……」
如果不是路歸及時救我，把野豬撞開，我的頭很有可能已經被踩爛了。
我喪氣地垂下了頭。
路歸舉起右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頭。
「沒關系，就算你不會捕獵，我也絕不會讓你餓到。
」雖然路歸這麼說，但我自己暗暗下定決心。
一定要學會捕獵，不讓自己做一個朝男人伸手要錢的寶媽！
作為人，我已經經歷過一世，看盡人間百態。
所以，我的目光帶著歉意，看向路歸。
對不起，我隻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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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訓練，我已經能獨自捕捉中小體型的獵物。
和路歸他們合作，也能獵殺如羚羊、鹿這種大型獵物。
不知不覺，我和路歸成了最有默契的合作伙伴。
而路歸，好像沒怎麼哄就已經好了。
根本用不到那幾個辦法嘛！
不過說到做到。
我還是叼了一頭野豬送給他。
「路歸師父，請受我一豬！」
路歸挑了挑眉：「我風裡雨裡帶著你學捕獵，就送我一頭豬？」
他走近我，眸底激蕩的暗流湧動著：「蒼月，現在可以做我的狼後了嗎？」
「我……」
就在剛才，我突然感覺身體的異樣越來越強烈。
身體內熱流奔騰，很想和路歸貼貼。
甚至，撲倒他！
「我考慮……一下……」我咬牙說道。
現在還是趕緊撤吧。
不然會發生啥我可不敢保證。
路歸鼻子微微顫動，他嗅出了我身上的味道。
他湊近我：「蒼月，你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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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月光下。
路歸幻化成赤著半身的狼尾少年。
銀灰色碎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露出一雙粉色尖耳。
上挑的眼尾邪佞而張狂，一雙金瞳卷起燎原烈火。
炙熱的火舌將我吞沒。
火光中，映出我睜著迷離的眼，對著少年粉嫩的薄唇，一頓肆虐。
「路歸，你好甜呀。」
我不安分的手又盯上他身後的尾巴。
毛發又軟又順，手感超好，我撸得停不了手。
少年蓬松的狼尾緊緊繃直！
喉結滾動，他低聲泄出一聲悶哼。
「別碰那兒，蒼月。」
不就是條尾巴，這還摸不得？
我撇撇嘴，把自己小巧的狼尾遞給路歸：「那你幫我順毛。」
路歸修長的手指輕撫狼毛，
帶起陣陣戰慄，他指間穿插進凌亂的尾端，一點一點，慢慢梳理。我才明白，他為什麼不讓我碰。
我腳趾都蜷縮起來：「路歸，別碰，尾巴。」
路歸眸光漸深：「是因為蒼月的尾巴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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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路歸大大的身軀裡醒來的。
他蓬松順亮的毛發將我裹緊，避免我在夜晚極低的溫度下著涼。
我的毛發也被他打理得幹幹淨淨。
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們還是兩頭狼。
真是見了天奶了。
發情後，我竟然腦補出邪肆的狼尾少年和溫柔甜美小狼妹？
路歸也醒了。
他諱莫如深問道：「對我的考驗可還滿意，蒼月狼後？」
咳咳。
我耳尖有點滾燙。
如果不是差點折騰死我的話，可以五星好評來著。
我成了路歸的狼後。
我的能力逐漸被眾狼認可。
我也被真心接納，成了狼群的一分子。
隻是我內心還是無法真的把自己當成一頭狼。
而這時，母狼麗麗說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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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路歸讓我安心在狼穴安胎，但我身子沒那麼嬌貴，看《動物世界》也沒看過有母狼因為捕獵而流產的。
所以我溜出去，想捕頭野兔玩玩。
一路上，獵物實在稀少。
路歸還能每次都叼著鹿腿回來給我吃，真的太不容易了！
忽然，我聞到一股有點熟悉的狼味。
我蹲下身子，掩藏在枯草後。
一抹黑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上次威脅我的黑狼，他身後跟著兩隻灰狼。
「大哥，我們成為孤狼後，根本捕不到獵物，隻能吃吃老鼠，這樣下去我們就得餓死了！」
黑狼眼神狠厲：「當初老狼王遇害，我們故意見死不救，為的就是接管狼群當統治者，結果那頭母狼不識相，不按咱們計劃走，結果遭到路歸重創，該死！」
聽到提及我，我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幾個混蛋，竟然是他們害死了老狼王！
眼看著他們離我越來越近，我剛想回去把消息告訴路歸時。
路歸和狼群，
出現了。他們將黑狼他們圍起來。
整個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黑狼瞬間慫了：「路歸，你，你想幹什麼？！」
路歸強大的壓迫感把黑狼逼得狼尾上的毛都炸開了。
「我父親捕獵時，你故意將人引來，又在他受傷後，故意離去，甚至他死了還造謠他，這筆賬，我早就想跟你算了！」
黑狼三狼不敵狼群，很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最後，路歸將他們撕成了碎片。
血染紅整片草地！
一群鬣狗聞著氣味過來，開始礙於狼群，不敢向前。
得到路歸允許後，很快將三頭狼吃得隻剩下骨頭渣滓。
我第一次，覺得路歸冷漠得令人害怕。
殘暴，殺戮，勝者為王。
這本就是屬於動物界的法則。
我一個人，怎麼會適應？
從始至終，我都在欺騙自己罷了。
我怕哪天一言不合，我也會像這些狼一樣，屍骨無存。
我從心底對路歸產生畏懼！
這一刻，我隻想逃！
16
我往北奔跑，
跑了幾天，竟然發現了人的蹤跡。他們穿著樸素，似乎不是很像遊客。
四肢強健，振臂有力。
我警覺地開始後退。
可有個姑娘朝我蹲下，從兜裡拿出了五香牛肉：「來，這裡有吃的。」
「別害怕，我們是來爬山的，喏，快吃吧。」
她把肉丟給我，還後退幾步。
原來是登山者。
難怪挺有力氣的樣子。
我被美食誘惑，於是低頭開始吃肉。
剛才那個姑娘興奮起來，對身邊的人說：「看，這頭母狼懷孕了！」
身邊人眼裡泛起精光：「小狼膏，可是絕佳的補品！桀桀桀！」
我去？！
我意識到有危險，想逃，卻暈眩得一頭倒了下去。
「帶回去，今天收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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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獵人偽裝的登山者，一直在山林裡捕捉野生狼。
我被帶回村莊關了起來，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因為從那些人口中得知，他們要養我到生產。
把剛生下來的狼崽剝去皮，煮化成水，
冷凝後就是小狼膏。小狼膏，對身體大有滋補。
我氣得差點咬碎牙齒。
我就不該貪嘴，輕信別人。
我很沮喪，也很想念路歸和狼群。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所以我已經絕食三天了。
於是那些人想了個辦法，把一頭哈士奇放了進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想讓狗和我搶飯，激起我的好勝心，還是想讓我直接吃了這狗。
反正這頭餓死鬼投胎的哈士奇，直接搶了我的飯吃個精光。
我：「……」
哈士奇打了個飽嗝：「喂，你以為絕食有用？」
「你死了他們也會扒下你的狼皮做成狼毛大衣的。」
「巴赫狼群的狼王你認識不？被獵人獵殺後，整塊狼皮剝下來，掛在他們屋裡呢。」
「這是他們的榮譽，」哈士奇二愣子的眼神瞬間變得恨意滔天，「掠殺、殘害動物的榮譽！」
我愣住。
路歸的父親竟然是被這群人掠殺？！
這幫獵人真是殘忍至極！
哈士奇見我被說動，
繼續道：「所以，養精蓄銳，然後等待時機一擊即中。」18
獵人扔雞我吃雞，扔肉我吃肉。
很快，我身體逐漸恢復，而且更加強壯。
哈士奇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眼神卻是我看不懂的悲涼。
它戲謔道：「我看蒼月你也是風韻猶存，不如當我老婆唄，咱們反正都是犬科的。」
我踹了它一腳：「你喜歡喜當爹啊？」
「我不介意啦。」
我「哼」了聲：「我心裡有人了，就是我崽他爹。」
哈士奇委屈道：「好吧好吧！老婆沒了，我當幹爹總行了吧？」
「覬覦我老婆！還想當我狼崽的爹！你一隻哈士奇要點臉？」
路歸從角落裡偷偷走出來，對哈士奇一陣龇牙。
是路歸？！
我震驚地站起來。
真的是他，一身銀灰相間的毛，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蒼月，原來你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哈士奇退到一邊：「OK，fine，你們一家團圓。
」我朝路歸衝過去：「對不起，路歸，都怪我一時衝動！但聽我說，這裡很危險，你快回去！」
我暫時還沒危險，總能找到辦法逃跑，可公狼就不一樣了，會被扒皮的！
路歸眯起眼睛，巡視起四周：「這裡的地形對狼很不利，獵人還有槍，但我一定會救你出去，蒼月。」
這時，獵人的腳步聲傳來。
路歸迅速將自己隱藏起來。
「這頭狼吃得很肥碩，想必肚子裡的狼崽子一定養得很好，那這條狗就沒用了，不如今晚吃狗肉。」
他準備捉狗。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哈士奇。
它卻一臉淡然。
「你知道自己會被吃嗎？」
哈士奇本可以不救我的，隻要我不吃飯，它就還有利用價值，它也不會那麼快被吃！
哈士奇寬慰我：「不用為我傷心，因為你，好歹我吃了很久的飽飯，謝謝你，蒼月。」
哈士奇說，邊牧會幫獵人牧羊，但哈士奇隻是拆家，這裡的獵人都是拿來當肉狗養的。
它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命運。
但它卻勸我活了下來。
打開籠門之際，我用極快的速度，咬住了獵人的手。
趁他吃痛的間隙，我和哈士奇一起朝外面狂奔。
「來人，狼和狗偷跑了，快拿槍！」
19
我們極速奔跑，但兩個獵人騎著馬緊緊追趕我們。
這時,路歸帶領幾頭狼衝了出來。
「嗷嗚！」震耳欲聾的狼嘯,震懾住了獵人。
他們見狼多勢眾,逐漸停了下來。
狼群也不敢隨意攻擊，因為獵人手裡有槍。
「你們先走。」
路歸他們擋在我們前面,滿臉警備地慢慢後退。
終於,快到一個安全地帶。
我們可以逃回部落時，我卻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
「媽的，想從我手裡逃跑,不可能！」
獵人瞄準我,扣響扳機。
我以為我會死。
但路歸攔在了我身前。
子彈狠狠穿過他的身體。
好大一個窟窿……
「路歸！」
「狼王！」
眾狼哀號。
他們衝上去殺紅了眼，
直接將獵人撕了個粉碎。我們安全了。
但路歸的血根本止不住啊！
路歸伸出爪子,摸了摸我的頭。
「你沒事，就好。」
「對不起,對不起，應該死的是我，是我才對！」
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落在路歸身上,化開粉色的花瓣。
「蒼月，那天你在草叢裡，我察覺到了，但我沒想到會嚇到你，你還跑得遠遠的。」
「當我重新找到你，天知道我多麼欣喜，隻可惜,我沒法看著崽子們長大了。」
我錯了。
誰說人不比野生動物殘暴？
人有好人、壞人。
狼也有好狼、壞狼。
但有時候，狼的忠誠是人類遠遠無法企及的。
「我一輩子陪著你，好不好,路歸？」
但沒人可以回答我了。
【番外】
「嘀嘀。」
我摁掉鬧鈴,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人類的一切。
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我簡直不敢相信。
救命！
「【「」這到底是夢境還是什麼？
如果是夢，
為什麼那麼真實？如果不是夢,我怎麼又回來了？
可我的路歸，會回來嗎？
……
「哎,等等！」
電梯門關上前，我及時擠了進去。
裡面很空，隻有兩個男人。
其中一位對我欲言又止：「不好意思，這是總裁的專屬……」
身旁的男人睨了他一眼，他及時閉上嘴。
我趕緊道謝，抬頭瞬間,卻驚呆在原地。
銀灰色的碎發,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上挑的眼尾。
還有被金絲邊眼鏡遮擋住的,金色瞳孔。
他怎麼和路歸長得一模一樣？！
「請問你姓路嗎？」
男人沒回答我。
我有些失落。
他們樓層到了,男人走了出去。
就在我想放棄時，我竟看見，一根蓬松的、極大的狼尾從他西裝褲後翹了起來,傳來布條撕裂的聲音。
然後，他捂住屁股急忙逃竄而走。
「該死的，這麼興奮幹什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