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讀大學時,我辛苦給自己掙的生活費,被她偷偷拿走,買了一堆大牌化妝品。
我質問她為什麼要亂用我的錢,她還自以為是地說:
「你掙了錢就該拿來花的呀,算了算了,這一小瓶賞給你算補償。」
因為她的一時任性,就花光了我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後來我隻能貸款上學,省吃儉用,開源節流,最終發展成胃癌,進了醫院。
我在醫院住院,她又主動提出幫我去交醫藥費,卻拿著我的錢去買各種名牌衣服。
我質問她時,她渾不在意地說:
「姐,你也該學我收拾一下自己。」
「你看你現在的邋遢樣,一點也不會打扮,怪不得從小到大沒人喜歡你~」
她花著我的救命錢,還要指責纏綿病榻的我沒個人樣兒。
此後我因為沒錢醫治,被趕出醫院,又被偏心的爸媽趕出家門,死在了大街上。
再次睜眼,我竟然重新回到了讀大學的時候。
這次,
她喜歡沒福硬享,那就讓這福氣福及全家!1
爸媽從小就對我實行苦難教育,卻對妹妹十分大方。
我高三畢業,一考上大學,他們就讓我滾出家門,自食其力掙生活費和學費。
反觀妹妹,全家人都偏愛她,把她嬌養成了自私自利,隻顧自己的驕縱性格。
如今正值大二暑假,我辛辛苦苦打了兩個月的暑假工,加上獎金,也算是沒少掙。
打工的老板為了激勵員工,錢都是發的現金,包裝在信封裡。
而為了好歸攏,我又把我其他的錢也都取出了現金,都是我平時勤工儉學攢的。
一共兩萬塊,全部放在了我床邊的櫃子裡。
這一世我留了個心眼,假稱外出,又再悄悄回來。
看著我妹妹李沁芸,旁若無人地溜進了我的房間,四下翻找。
「好哇,我就說李沁藝每天早出晚歸地打工,一定能掙出不少錢!」
見她喜不自勝地翻出那個信封,歡天喜地地數著裡面的錢,我也跟著勾唇一笑,
放心地出了家門。等我下午再回來時,隻見爸爸和奶奶都在。
此時他們正圍著李沁芸,看她炫耀似的顯擺自己剛買的化妝品。
「看我們芸芸真厲害,都學會打扮了,這小妝一化,跟天仙下凡似的!」
奶奶滿眼寵溺地誇著李沁芸,李沁芸得意得眼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見狀,故作驚訝地問李沁芸哪來的錢,一邊徑自往房間走。
倏地就聽我在房間裡面大喊了一聲:「啊——我的錢呢?我的錢怎麼不見了?」
「這是在瞎嚷嚷什麼?一回來就聽見這死丫頭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我怒氣衝衝地走出房間,就見我媽從外面回來,見著我就沒個好臉色。
「李沁芸,你老實交代,你買化妝品的錢,是不是從我房間拿的?」
見被我發現,李沁芸的目光有些飄忽,但口氣卻絲毫不懼。
「誰拿你的錢了,你掙的錢就是你的嗎?最後不都是要拿來花?!」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施舍般,
從她那堆化妝品中抽出一個試用裝。「喏,你把這一小瓶拿去,就當是補償你的了!」
見我不肯收,還一副要跟李沁芸繼續幹仗的架勢,爸媽和奶奶也跟著幫腔。
「不就是拿你點錢嗎,拿了就拿了,真是小人多作怪!」
「自己沒本事就掙這麼點錢,不說補貼家裡,也就將將夠你妹妹買個化妝品的!」
雖然已經知道我家人的真面目,但我還是不禁要被這話語給氣笑。
「哎呀,真是不巧,我記錯了。」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信封裡的錢已經被我拿去銀行存了,結果忙著忙著把這事給忘記了。」
「今早看見餐桌上放了一個差不多的裝錢的信封,我還以為是我的,就又給放回我房間了。」
「不知道這裡面的錢是幹嘛的,萬一有大用,妹妹你可就闖禍了!」
2
我這話一出,妹妹和奶奶尚有些不明所以,爸媽的臉色卻是唰一下就白了。
「李沁芸,
你真的把你姐姐屋裡的錢拿了?都花完了?」看著爸爸如此疾言厲色,李沁芸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如實點了點頭。
「你,你這個蠢貨!」
見她點頭,爸爸竟然猛地一個巴掌扇了上去,直把李沁芸打得頭偏過去,嘴角都給打出血了。
「哎喲,你打孩子幹什麼?!」奶奶顫顫巍巍地上來護著李沁芸。
一時之間,場面略微有些混亂。
而似乎是為了應和這混亂的局勢,下一秒,大門就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李大偉,老子寬限你多少天了!今天再不還錢,老子剁了你手指!」
一幫人兇神惡煞地闖進我家。
為首那人更是一進屋就拽著我爸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我爸好賭,本來這幾年有我媽我奶下狠心管著,約束得倒也挺好。
但可能是因為他前陣子剛談成了一個大單子,整個人都有些飄,就又忍不住去賭。
但這一賭不但輸了個底兒掉。
還把家裡的二十萬存款都搭了進去,
另外還借了一個叫武哥的,整整五十萬。這下子,我那常年做家庭主婦的媽,也不得不出去給人打零工來還債。
按照借條,這個月爸媽就應該給那個武哥還五萬。
好說歹說,實在頭一個月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武哥才同意先還三萬。
爸媽到處找親戚借,上門博同情。
搜刮走了奶奶的養老金不說,爸爸還從公司那預支了倆月的工資才湊夠三萬。
武哥這生意本身沾點高利貸的性質,又多少混黑,所以特意要求,這錢必須用現金來還。
上一世,在我厲聲質問李沁芸,為什麼要私自偷拿我錢時。
爸媽非但不向著我,還責罵我有本事掙兩萬,為什麼不把這錢拿給家裡還債。
而面對著李沁芸,則就變成了體諒她的愛美之心,錢她隨便造,還債的事有爸媽擔著,用不著她操心。
合著不是他們自己掙的錢,不心疼是吧?
在我得了癌症之後,爸媽嫌我給他們添麻煩,奶奶嫌我得了不幹淨的病,
晦氣。等我病恹恹回到家,他們拒絕給我任何幫助,還把我趕出家門,並且與我斷絕了關系。
我無路可走,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一樣是女兒,卻被兩樣看待。
這一世,我直接把這錢換了,如今輪到他們自己頭上,看他們還能不能擔負得起!
3
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擔待不起。
武哥的小弟押著爸爸,媽媽和奶奶則是直接就給人下跪。
她倆連連地磕頭,不住地哭著哀求,要他們饒了爸爸。
但那群社會人士怎麼可能聽她們的懇求?
武哥一聲令下,這幫人直接就在我家打砸搶起來。
我則是趁著他們摔打的工夫,不小心沒站穩,挨到了其中一個人身上。
那人為了避免誤傷群眾,手裡的家伙調轉了方向,徑直向茶幾上打去。
隻聽噼裡啪啦一通聲響,一陣美妙的哗啦啦。
須臾之間,李沁芸剛才買的那堆化妝品,就變成了一堆泡沫。
畢竟這堆化妝品都是專櫃正品未拆封,
憑著購物小票都是可以退的。我可不能給他們這個找回錢的機會。
「哎呀,你們幹什麼呀!」我故作大驚小怪地吵嚷道。
「我妹妹剛花爸媽的三萬塊買的化妝品,全都讓你們給打碎了!」
我特意著重強調了爸媽和三萬這幾個字眼,武哥聽到以後果然盛怒。
「好啊你李大偉,有錢給你女兒買化妝品擺闊裝逼,沒錢還我是吧!」
「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訓你,你不知道老子厲害!」
隨後他像丟塊兒破抹布一樣把爸爸丟到地上。
又接過小弟手裡的家伙就往爸爸身上招呼。
爸爸被打得滿地翻滾,奶奶心疼兒子,上前撲在了爸爸身上。
武哥氣極了,可不管什麼尊不尊老,直接母親兒子一起打。
「啊——」隻聽見爸爸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號。
武哥釘鞋的鞋底踩在了爸爸的右手上,釘子狠狠地扎進手背,還在反復地碾壓。
而眼瞅不解氣似的,武哥又讓人去廚房找刀,仿佛真的要對爸爸下死手一樣。
見此情形,媽媽咬了咬唇,似乎是作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
「我,我有錢還你,你放了大偉!」
武哥聽了這話果然停下,而媽媽則從一旁的挎包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這裡有六萬塊錢,你都拿去,下個月的也提前還你,你放過我們家吧。」
從媽媽手裡接過袋子,武哥數了數,而後又輕蔑地看向媽媽:
「既然有錢怎麼不早拿出來?該不會……來路不明的錢我可不要!」
媽媽緊咬著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字來說道:
「這,這是我老板剛剛給我的貨款,我回來就是要取收據聯的。」
媽媽就在離家不遠處的一個餐館打工。
那餐館經營得挺大,這六萬是老板要媽媽交給供貨商,買食材原料用的。
倒是有意外收獲,我微微眯了眯眼。
呵,這下可就更有趣了!
4
如願拿到了錢,武哥他們鳴金收兵,打道回府。
爸爸和奶奶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躺倒在地上,無力地呻吟著。我媽給 120 打了電話,等救護車的工夫,她眼尾的餘光瞥到一旁站著,早已嚇得呆若木雞的李沁芸。
「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我讓你偷錢,我讓你買化妝品!」
「買買買,這下你滿意了吧!好好的一個家,都讓你給拆了!」
媽媽左右開弓,連扇了李沁芸好幾個巴掌。
打完猶覺不夠,又拿起一邊的笤帚疙瘩,照著李沁芸的身上就是一頓猛抽。
李沁芸從小到大都跟個公主似的。
爸媽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她又哪裡遭受過此等待遇?
媽媽用了十足的力氣,李沁芸裸露的胳膊上,全都是一道道深深的紅印子。
她嗷嗷地大哭著,一邊躲閃還不忘了朝我甩鍋。
「你怎麼不去怪我姐?自己的錢都能認錯,還要怪我拿錯嗎!」
聽著她的強盜邏輯,媽媽果然怨懟地看了我一眼。
「還有你!這都能搞錯,你幹什麼吃的!」
我則是冷笑連連,
用嘲諷的語氣把鍋丟回去。「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寶貝女兒?這麼沒教養地亂翻別人東西。」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媽生,沒媽教呢!」
我這話,毫不客氣地把李沁芸和我媽都給罵了進去。
霎時間她倆臉色齊齊一沉,我媽眼神又瞪回了李沁芸,頃刻間又是一頓好打。
我跟沒看見一樣,繼續添油加醋。
「我還是給櫃子上了鎖的,這她都要不死心地專門翻出來,莫不是老幹這種事吧?」
「我要是媽媽你,就趕緊回屋看看,別趁著你們不在的時候,她再像這樣偷摸地幹壞事……」
「哎呀,要是再來一回,下次武哥會不會直接要了爸爸的命啊!」
我裝作嚇得驚呼出聲,手捂胸口,做西子捧心狀。
而後又是挑釁的眼神,看向了李沁芸,李沁芸則被我氣得直跳腳。
「李沁藝,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她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媽媽一個大耳刮子抡了上去。
「我現在就去看,
要是被我發現你又偷拿了什麼闖禍,我掐死你!」李沁芸瑟縮了一下,隻是還未待媽媽有所動作,她的電話就響了。
「喂小周啊,王老板那邊來電話,問你怎麼還沒有把貨款拿過去啊?」
聽見老板的聲音,媽媽的火氣瞬間熄滅,隔著屏幕都彎腰賠著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