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句想試試別的地方,姐姐打了耳擴。
不久之後姐姐的耳朵發炎,疼得死去活來。
為了姐姐的安全,我將此事告訴了爸媽,她也徹底切斷了和那個男人的聯系。
可不承想,她就此記恨上了我,趁我睡覺的時候直接拿枕頭捂死了我。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姐姐和我叫嚷要打耳擴的時候。
1
姐姐對著鏡子不斷地摸著耳垂,眼裡有些遲疑。
「小小,你說我打個耳擴怎麼樣啊?」
我趕緊湊了過去,臉上堆滿了笑。
「當然好啊姐,這多顯個性啊!」
「走在路上不得吸引好多人的眼光?你男朋友肯定也絕對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
話音剛落,姐姐就已經嬌羞地捂住了臉。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小聲地湊到我耳邊,「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看著她痴笑的樣子,我知道,我這次賭對了。
姐姐自顧自地在鏡子面前擺弄了好久,然後喜滋滋地出了門。
直到她背影徹底消失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松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問我的,我當時嚇得大驚失色。
「姐,萬一感染出血了,問題可就大了啊!」
「更重要的是,嚴重的時候會導致耳朵損傷,鼓膜穿孔也可能出現啊。」
我不停地在她耳邊念叨著,希望她打消這個念頭。
卻忽略掉她厭煩的眼神。
她推了我一把,「你懂什麼,我這是追求時尚。」
「再說了,做了耳擴之後更能滿足彬彬的需求了。」
這話一出,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姐,你在說什麼?」
當時她很不耐煩地出了門,嘴裡還罵罵咧咧著。
「少他媽多管闲事。」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要的隻是我的一個認同,所以在我說出不同於她想法的話的時候,她心裡煩透了我。
隻可惜,當時我還傻傻地擔心她的安危。
看著桌子擺放著我和姐姐的合照,我不由得想到上一世她耳朵發炎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這一世,要是沒有我的幹預,恐怕她的情況會更嚴重。
天黑的時候,姐姐大搖大擺地從外面回來了。
一進家門,她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打了,怎麼樣?」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她面前,然後露出很崇拜的樣子。
「姐!你太勇了吧!!真好看啊!」
「我要是不怕疼,肯定也去打了。」
姐姐嗤笑一聲,「你這個土包子,哪裡懂這些。」
說著她掏出手機拍了照,順勢給王彬彬發了過去。
幾秒過後,王彬彬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他很是激動,又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寶貝,你真去打了?」
「我靠,什麼時候能擴到我的尺寸?好讓我爽……」
「咳咳,幹什麼呢,我還在客廳。」
姐姐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又不滿地看向我。
我很識趣地扭身到了沙發旁。
「隻要不發炎,就沒事。」
「看你那猴急的樣子,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你也不用著急這麼一會兒。
」姐姐的聲音由高變弱,然後逐漸消失在我的耳朵裡。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就起來了。
一向喜歡熬夜晚睡的她,這次為了防止耳朵不發炎竟然開始早睡早起了。
每天三頓消炎藥,三升白開水再加上適量的運動。
姐姐的耳擴被保養得很好。
而我看她不斷地更換著不同尺寸的擴張器,心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僅僅兩周的時候,姐姐的耳朵已經擴張到了 25mm 的尺寸。
而她的耳垂肉看起來很是脆弱,彷佛稍微觸摸就會被撕掉一樣。
這次換完之後,她擦了擦眼淚。
「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你幫我和爸媽打個掩護。」
我點了點頭,「你放心吧姐,包在我身上。」
看著她那幾乎變形的耳朵,我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2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姐姐才回來。
她一臉疲憊,耳朵更是紅腫不堪。
見我一直盯著她耳朵看,她突然情緒失控衝我大喊起來。
「你看什麼看?
沒見過耳朵?」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摔門進了臥室。
剛才我看她的耳朵,上面擴耳器已經不見了。
可值得讓人深思的是,耳洞甚至比昨天的尺寸大了好多。
下午吃飯的時候姐姐也沒有出來。
直到晚上爸媽要準備睡覺的時候才發現異常。
「小小,你姐自從回來後就沒出來過。」
我趕緊接過話茬,一臉的擔憂,「是啊,都沒上過廁所……」
倆人在聽到我說的之後臉色大變,然後瘋狂地敲我姐的門。
好半天,臥室才傳來我姐虛弱地回答。
「爸,媽,我好難受。」
本就心急的爸媽聽到這話再也坐不住了。
我爸更是直接拿來斧頭開始砸門。
門鎖掉落的一瞬間,我媽就衝了進去,我緊隨其後。
床上的我姐面色潮紅,嘴唇卻發白。
見我們進來,她半睜開眼睛,很是痛苦地呢喃,「媽,我身上好疼。」
我爸嚇壞了,趕緊背起我姐跑去醫院。
也是在這時候,
他們猛地發現了我姐的擴耳。我姐自從打了耳擴之後一直隱藏得很好,每次吃飯的時間點都避開我爸媽。
隻要我爸媽在家,她絕對鑽到臥室不出來。
每次我爸媽想找她聊天的時候,都被她要準備考公這句話打退。
哪個爸媽敢打擾這時候認真學習的孩子呢?
我爸媽也毫不例外。
看著我爸背上的姐,她的耳朵快要垂到我爸的肩膀上。
一瞬間,我媽氣紅了眼。
我爸自然也看到了,他忍著憤怒,「先送去醫院再說。」
接近凌晨的醫院,人不是很多。
醫生給我姐打了吊瓶之後就將我爸媽喊到外面。
「這是過分擴張耳朵之後發炎了,剛才我看姑娘的耳朵有些充血。」
「應該是被她用什麼東西強行擴張過。」
「發炎引起的發燒,退燒之後就沒事了,還是要注意多喝水,避免再次發炎。」
聽著醫生的話,我爸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相比於其他家長,我爸有些傳統。
他不允許我和姐姐在上學期間穿裙子,甚至不允許我們化妝。
「該讀書的時候就要認真讀書,打扮得花枝招展給誰看?」
我記得上高中的時候,我姐偷摸打了耳洞。
回來被我爸拿起掃帚打,那掃帚都被打斷了,我爸還不解氣。
而我媽在家就隻聽我爸的話,在她眼裡,我爸就是真理。
醫生走後,我爸一腳踹開了門。
本來還昏昏欲睡的姐姐頓時被嚇醒了。
我爸揚起胳膊,二話沒說就打了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還有個人樣嗎?」
「打扮得不倫不類的!真是丟光了我們家的臉!」
姐姐甚至都還沒有機會捂臉,我爸又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你是要氣死我嗎?」
眼看我爸又要打,我媽趕緊伸手攔住他。
她紅了眼眶,「你要打死孩子嗎?」
「她現在病成這個樣子,我們有什麼事情不能回家說嘛?」
我也趕緊擋在爸爸面前,楚楚可憐地替姐姐求情。
「爸,
你就原諒姐姐吧。」「她肯定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幾番勸阻下來,我爸情緒穩定了不少。
我小心翼翼地湊到姐姐面前,「姐,你別擔心,爸已經不生你氣了。」
3
她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我,「爸從小就偏愛我,當然不會生我的氣。」
雖然她臉是腫的,可她還是硬撐出一股氣勢。
我趕緊諂媚道,「姐姐你說得對。」
她確實沒說錯,我爸媽偏愛姐姐。
所以上一世她用枕頭捂死我之後,第一反應是跑到了爸媽的房間。
我媽哭成了淚人,我爸臉被氣得臉煞白。
最後兩人嘆了口氣,「事情已經發生了。」
「把你妹妹埋了,對外就說她和男人跑了。」
而這次,爸爸雖然打了姐姐兩巴掌,可他眼裡的心疼還是藏不住。
我慢慢起身,走到爸媽面前。
我媽擦了擦眼淚,「小小,你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還不等我回答,我爸就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她敢?」
「你要是敢打那麼大的耳洞,以後你就別回家了。」
我快速起身,緊咬嘴唇,努力壓制住心裡的情緒。
「爸媽,我沒有。」
明明犯錯的是姐姐,可我每次都要遭受無妄之災。
從小到大,我都已經習慣了。
看著他們的臉,我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他們的對話。
同樣都是自己的孩子,我不懂他們為什麼要區別對待。
姐姐打完吊瓶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我媽讓我下樓取藥。
我爸則是重新背起熟睡的姐姐,三個人率先去了地下車庫。
等我買完藥到車庫的時候才發現,他們三人不見了。
「媽,你們在哪?」我打電話追問。
我媽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你爸說你姐現在需要休息,就帶著我們先回來了。」
「你打車吧。」
或許是心虛,說完我媽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長嘆了一口氣,打車回了家。
幸好我帶了家門鑰匙,要不然今天我就要在外面等一上午了。
家裡一片安靜,爸媽也睡了,呼嚕聲一片。
我躡手躡腳地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準備補覺。
可就在頭碰到枕頭的一瞬間,我的眼淚順著臉滑到了脖子裡。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甚至我還拿我爸媽的頭發去做了 DNA,結果都顯示我確實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同樣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麼要遭受如此不一樣的對待呢!
想著想著,我竟睡了過去。
再醒來,我是被我媽喊醒的。
她手裡端了一碗雞蛋羹,有些愧疚地進了門。
「小小,爸媽不是故意不帶你的。」
「你爸也是被氣瘋了,所以才忘了……」
說到最後,她都有些有氣無力。
我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媽,沒事的,我理解。」
因為姐姐生病了,爸媽分別要出差。
所以我隻能請假照顧她。
每天一日三餐不重復,在我的照顧下,她的氣色也越來越好。
4
而王彬彬也會時不時地出現在我家。
每次離開後,姐姐的耳朵就會變得紅腫不堪。
可這次,他們直接在飯桌上吵了一架。
我姐哽咽著開口,「你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嗎?」
「因為這個耳擴,我進了醫院!」
「還被我爸媽發現!我被我爸打了兩耳光,你知道嗎?」
王彬彬一臉不耐煩,「你付出了多少關我什麼事?」
「這難道不都是你自願的嗎?」
說完他直接甩開我姐的手離開了。
我姐很是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
好一會兒,她才起身。
看著她眼睛腫成了核桃,我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佯裝心疼地替她擦了擦眼淚。
「姐,你們怎麼會吵架呢?」
一開始她直接推開了我,可我又湊了過去。
「你和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聽到這話,姐姐遲疑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他說我這耳擴一般,沒有什麼刺激感了。」
「怎麼辦啊小小,我不想和他分手!」
話還沒說完,
姐姐的眼淚就掉到了我的胳膊上。我輕輕地拍了拍她肩膀。
「既然他要追尋刺激,那你可以繼續給他刺激啊。」
我姐白了我一眼,「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嗎?」
「我要是有辦法,我們還會吵架嗎?」
我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下來。
姐姐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彬彬那會兒想讓我去做鼻擴。」
「我不願意,我們是因為這個吵起來的。」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我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鼻擴?」
姐姐點了點頭,「可是我有些接受不了啊!」
「那樣多難看啊,而且……」
「我支持你!」
我快速打斷姐姐的話,眼神堅定。
「姐,我支持你。」
「你打吧,為了愛情你做什麼我都是支持你的。」
本來還淚眼朦朧的姐突然愣住了,似乎覺得有些詫異。
「你說什麼?」
她感覺奇怪其實也簡單,從小到大,姐姐腦子裡總是有一些危險的想法。
每次我都會告訴她後果,
然後阻止她不要去做。可現在這兩次,我都秉承了支持的觀點。
我心裡冷哼,要是不支持,可就沒命了,誰敢不支持。
見她有些動搖,我繼續加大動力。
「姐,你想啊,愛情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她有些發懵地開口,「當然是愛情。」
我一拍手,「對啊,在你心裡王彬彬這麼重要。」
「要是我的話,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會摘下來給他。」
說話間,我不停地觀察著姐姐的神情。
她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回味我的話。
「姐,人家王彬彬現在要的可不是天上的月亮。」
「人家就是想要你去做個鼻擴而已。」
「再說了,你都做了耳擴了,還怕做鼻擴嗎?」
我好一陣鼓舞,姐姐這才徹底動搖。
她掏出手機,給王彬彬打去了電話。
「寶貝,你不要生氣了。」
「我都聽你的,等會兒就去做鼻擴。」
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才肯掛了電話。
姐姐更是高興地看著我,
「彬彬已經不生氣了。」「他告訴我,他身邊好幾個朋友的對象都去做了鼻擴。」
說著她慢慢低下了頭,「我要是不做的話,他臉上多沒面子啊。」
突然,她感激地抓住我的手。
「小小,要不是你剛才開導我,恐怕我就要失去我的愛情了。」
說著她更是激動地抱住了我。
「以前是姐姐對你不好,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我悄無聲息地和她拉開距離。
「沒事姐,誰讓咱們是一家人呢。」
姐姐的速度很快,吃過飯之後她立馬收拾好東西,然後出了門。
臨走的時候她朝我飛吻,「等我的好消息。」
5
晚上的時候,姐姐是哼著歌回來的。
她朝我吐了吐舌頭,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問過彬彬了,人家說這個擴得比耳朵快。」
「而且發炎的幾率也很低。」
她一蹦一跳地到了我身邊,「你看看,好看嗎?」
說實話,看著她鼻子上突兀的圓環。
我心裡有些膈應。
可我偽裝得很好,「太好看了吧。」
「姐,你就是為愛衝鋒的勇士!」
「我真的很佩服你!」
聽了我的贊揚之後我姐頭抬得更高了。
「多虧了你那樣說,要不然彬彬就打算和我分手了。」
「那會兒我說願意打,他專門開車來接的我。」
一提到王彬彬,姐姐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揚。
我也跟著笑,「姐,那你這個幾天就可以擴張好?」
她愣了幾秒,然後不懷好意地衝我笑了笑。
「你怎麼和彬彬還好奇一樣的問題。」
說著她戳了戳鼻子上的環,「不用太久,一周就可以。」
得到回答之後,我心下了然。
王彬彬問她,是為了自己的欲望。
而我想知道答案,是想更進一步確認姐姐到底什麼時候完蛋。
因為爸媽不在家,姐姐很是放肆。
吃過飯之後她直接在沙發上給王彬彬打去了電話。
「你上次弄得我太疼了,所以才進了醫院。
」對面男人聲音也溫柔下來,不停地給姐姐道歉。
姐姐很吃這一套,「行了,你就別貧了。」
下一秒,他們突然換了話題。
王彬彬有些著急,「我看別人女朋友打了鼻擴直接就可以啊。」
「你這個……」
聽到這話姐姐有些不滿。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還關注別人的對象了?」
王彬彬趕緊解釋,「我這不是想著你爸媽明天出差就回來了嗎?」
緊接著他嘆了一口氣,「要是被你爸媽發現,咱們可就完蛋了。」
姐姐聞言臉色也有些難看,「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肯定就死定了。」
「這鼻擴肯定也就做不成了。」
王彬彬聲音突然拔高,「那要不然,我們現在就試試吧!」
姐姐有些為難,她側頭看向我。
我頓時了解了她的意思,急忙表示。
「姐,彬彬哥說得也沒錯,要是被爸媽知道了的話。」
「你們說不定會被迫分手。」
王彬彬似乎也沒想到我會如此支持他。
畢竟之前我看他哪裡都不順眼,甚至一度想要他和我姐分手。
那時候我覺得是他帶壞了我姐。
可是現在我卻不那樣想了。
一個立場不堅定的戀愛腦,是不值得別人去拯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