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看見我，揚起巴掌就衝過來：「你個賤人，都是你搶走了我兒子的功勞，害他被貶！」
我抓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啪啪」就是兩耳光！
身邊的嬤嬤也適時地開口：
「大膽，居然敢對郡主不敬，來人，掌嘴！」
婆婆很快被宮女摁住，清脆巴掌聲和痛苦哀號聲在房間裡回蕩。
沈槐山再也忍不住：
「夠了！雲梓辛，你害我還不夠，還要害你的婆婆嗎？」
「我害的？分明是你自找的。再說了，狗屁婆婆，本郡主已經合離，說話注意分寸！」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用沈槐山常抱怨的一句話來說，該死的封建社會。
所以他看著親娘被打也隻能幹瞪眼。
教訓完母子倆，躲在角落裡的公公我也沒放過。
「沈老爺，玩捉迷藏呢？過來，本郡主有任務交代。」
前公公是這個家裡最識時務的人。
麻溜地下跪，諂媚道：「郡主有何吩咐？
」我擺擺手，立馬有奴婢端來一碗湯藥。
「太後賞了你兒子一碗絕嗣湯，你喂他喝吧。如果不喝，滿門暴斃，你自己選！」
沈老爺絕望地癱坐在地。
他一輩子到頭也隻是個七品小官。
「聽旨行事」四個字刻入骨髓。
站在他身邊的兩個護衛板著臉如同牛頭馬面來索命。
嚇得沈老爺瑟瑟發抖，隻能痛呼一聲：
「兒啊，爹對不住你！」
沈槐山面露沉痛拔腿就跑。
然而被侍衛拿下。
我親眼看著沈槐山被親爹灌下湯藥。
絕望得像一隻剛上岸的魚，渾身打擺子。
父子相殘的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可這還不夠。
我掏出匕首，直奔沈槐山胯下三寸！
隨著一聲尖叫，對方鮮血淋漓地暈了過去。
我撫摸他的臉，深情道：
「如此，才算兌現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23
沈槐山和三公主成親當天，我榮升昭慈公主，坐在上首，代表太後，接受兩位新人的敬茶。
沈槐山走路怪異，看起來像是夾著腿。
看來他還不太適應太監生活。
也不知道三公主會不會適應婚後生活。
二拜高堂時，我抬手喊了暫停：「且慢。」
滿堂賓客都屏氣不敢吭聲。
生怕我這個前夫人來一出搶婚。
然而我隻是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靈牌。
上面寫著竹君的名字。
我將它放在桌上，正對著沈槐山。
「繼續磕吧。」
沈槐山大怒：「你居然讓我給一個丫鬟磕頭？」
我冷笑：「什麼丫鬟？這是我的義妹，與我情同手足。本公主的義妹，你敢不拜？」
拿出公主身份，沈槐山氣得雙腿打戰也不敢再說什麼。
他的親生父母坐在賓客席上，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生怕得罪我。
這就是權勢！
這就是沈槐山唾棄的封建社會！
什麼男女有別、貞潔名聲，都比不過權勢重要！
公主猛地掀開蓋頭：
「大膽，你這種非親非故的公主，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來人，把這晦氣的東西扔掉！」然而在場侍衛沒一個聽她的。
「動手啊！
「你們在等什麼？」
我淡然一笑：「在等陛下口諭。」
隨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宣讀聖上口諭：
「陛下有旨，公主殿下既已嫁人，便是沈家婦，不便以公主身份回宮。三日後回門也免了，好生養胎。」
這無異於把三公主貶為庶人。
在場賓客瞬間議論紛紛。
「夫妻倆一起被貶，前所未有！」
「未婚先孕，連累九公主的名聲，陛下沒弄死這個孩子已經算好的。」
「還是昭慈公主可憐，丈夫被搶，功勞也差點沒了。」
......
我抬手示意現場肅靜：「拜堂繼續。」
然而三公主已經崩潰，轉身想跑卻被紅色婚服絆倒在地。
「不拜了！我要回宮！父皇不可能不要我，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假傳聖旨，我是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
可禮儀嬤嬤早早站在三公主身側，
摁著頭強行拜堂。「放手！誰敢動本公主？統統斬首，誅九族！」
「我不拜了！我後悔了，我要當公主，我不當沈家婦！」
婚禮在三公主痛哭中結束。
我蹲在三公主面前，看她把妝都哭花了。
輕聲嘆息：「可惜啊，為時已晚，沈夫人。」
這三個字如同命運的詛咒一般，將尊貴的公主殿下牢牢釘死在命運的恥辱柱上。
我起身，笑容燦爛地恭喜沈槐山：
「祝你兒孫滿堂。」
對方氣血上頭，居然直直地暈了過去。
反正現場已經夠亂了。
不在乎多添點亂。
24
晚上喝酒吃席時，有人借著酒意問我：
「公主殿下，當初是不是三公主插足，您才和沈槐山合離？
「到底是沈槐山救太後，還是你救的呀？」
我莞爾一笑，沒有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
「因為沈槐山床上不舉，又沒辦法讓後院姐妹有孕，所以我才受不了離開。」
後面一個問題就不用回答了。
誰救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槐山不舉，沒辦法發生什麼實質性醜聞。
滿堂哗然，大家都沒想到我和離的理由居然如此直接。
說來也是可笑。
上一世，我將功勞讓出去後，竟無一人敢質疑沈槐山和太後的清白。
因為沈槐山是有功之臣，權勢滔天。
太後更是高不可攀。
如今沈槐山沒有權勢，他的貞潔也要被人揣測，連累太後遭殃。
吃席後，我並未著急離開。
而是去後院逛了一圈，把純姨娘等十三位姨娘接走。
「這些人，我看上了，沈老爺意下如何？」
前公公在生氣和懦弱之間選擇懦弱生悶氣。
「這些都是後院的姨娘......也該問問她們自己願不願意吧？」
話音剛落，純姨娘第一個開口：
「奴婢願意！伺候公主是無上榮耀，奴婢非常願意！」
其餘女人高興得像過年，紛紛背著包袱和我離開。
都是伺候人，誰不想跟對主子？
至此，沈槐山和三公主也算過上了嚴格意義上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生活。
25
不到三天，沈槐山不舉的消息傳遍京城。
宮裡的太後滿意得不行，又賞賜我一套頭面。
可半個月後，三公主假懷孕的消息也被傳出。
原因是她來了葵水，還以為是小產，請了全京城有名的大夫。
最後診斷結果為：沒懷孕。
府裡安插的線人告訴我，沈槐山得知消息當場發飆。
怒罵三公主連累了他的仕途。
氣急之下還打了公主一巴掌。
三公主當天收拾行李回宮，卻被攔在宮外。
任由她哭喊下跪，也被無情趕走。
最後不得不回沈家。
我聽到消息敬了純姨娘一杯：「多謝襄助，不過你難道不擔心我事後違約嗎？」
純姨娘笑著飲茶：「擔心，但我賭贏了。」
圍獵前，我早弄到了假孕藥，交給純姨娘，讓她見機行事。
等到沈槐山出事，純姨娘又鼓動三公主拿孩子救沈槐山。
至此，兩人算是都遭到了皇帝厭棄。
26
又過了幾天，沈槐山見仕途無望，
開始頻繁地出入煙花場地。然而去的不是醉紅樓。
而是南風館。
我聽到消息目瞪口呆，果然，為了爽，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隻是我很好奇，他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於是我去南風館對面的茶樓打探消息。
得到的結果：下面那個。
我大驚，給了小廝雙倍賞銀。
回府的時候，路遇前婆婆。
她是來找沈槐山的。
估計是公公嫌丟人，把髒活累都交給了她。
見到我，她陰陽怪氣：
「公主殿下還有闲心出遊，我若是您，趁著陛下寵愛，趕緊找個男人嫁了。」
「不過京城權貴眼光高得很，怕是看不上您這種被休棄的。」
剛說完，一輛三駕馬車便把她的馬車撞翻。
前婆婆摔了個倒根蔥。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敢撞我？」
起身卻看見了安國公的族徽，嚇得趕緊找補：
「本夫人眼拙，國公大人勿怪。」
對方揚鞭驅趕：
「滾遠點，耽誤去昭慈公主府下聘，
我饒不了你！」隨後帶著三車禮物火速離開。
前婆婆臉都青了，手裡的帕子擰成麻花。
看我的眼神無比嫉妒。
我笑著放下車簾：
「您說得對,我可能沒男人要,但你兒子絕對有男人要。」
說完,不管她潑婦罵街,我直接離開。
27
三月後,沈家忽然又支稜起來。
原因是沈槐山的新男人是魯將軍唯一的嫡子。
魯將軍鎮守西北,戰功顯赫，兒子留在京城為質卻被故意教壞，喜歡青澀少年。
面對唯一的嫡子，魯將軍無可奈何忍了又忍。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為了讓兩人看對眼,我收買了南風館沿路所有小攤路人，才給兩人來了個命定相遇。
猶如《詩經》一般浪漫。
眾所周知,魯小將看上的男人，沒有不敢搶的。
哪怕對方的另一半是公主。
好幾次,我故意安排人撺掇三公主去捉奸。
久而久之，夫妻矛盾越來越大。
在第五次打擾沈槐山的好事時，
他怒了。一雙手死死掐住公主的脖子：
「女人都是賤種！雲梓辛是,你也是！都是你害我仕途盡毀！
「你以為我想變成現在這樣嗎？是你逼我的！」
三公主拼命地拍打沈槐山的手,對方卻雙目赤紅。
直到魯小將軍出現才將二人憤慨。
然而為時已晚，三公主窒息死亡。
謀害皇室,別說魯小將軍，就是西北王來了都不管用。
皇帝聽聞此事大怒,判處沈家滿門抄斬！
三日後行刑！
行刑當天,我來到菜市口。
親眼看著沈槐山人頭落地。
鮮血流了一地，我卻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孩子,我為你報仇了。」
28
我又不傻，自然不肯捐。
「一從」「蒼天在上,我雲梓辛要告六皇子私鑄兵器,意圖謀反！」
朝堂大驚，皇帝震怒。
案子查了三個月,暗流湧動。
我也在三個月經歷了十多次刺殺。
終於,在太子的暗中幫助下，六皇子謀反一案查明屬實。
同時也翻出六皇子強搶民女、坑殺礦工、私吞賑災銀、意圖謀反等事。
六皇子被一杯毒酒刺死。
前世爹娘的冤屈也在此刻終結。
我贏了,但也惹得皇帝不快。
於是我歸還公主身份，自請去寺廟祈福。
皇帝準了。
臨走當天，太子攔住我。
青年依舊挺拔：
「孤願意迎你入東宮，從此護你周全。你之前給的財產，一並歸還,你可用作嫁妝。」
我諷刺一笑：「不用了。
「我的錢,從我手裡轉了一圈,又進了東宮。錢沒了，我還倒欠你一個人情。殿下好生算計。」
太子摸了摸鼻子：
「你總是這般聰慧。」
我揮揮手,告別京城,獨自前往普陀寺。
在我入寺的同一天,一名身形和我相似的女子成為雲梓辛。
小女孩是村裡被拉去祭河神的幸存者。
被我救下後，願意替我留在普陀寺。
從此，世上又多了個叫辛紫的女子。
一生蹤跡遍布大江南北,所過之處，
均能發現商機，財富無數。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