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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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我原來見過很多次。?


保鏢遞給我一個袋子,說:「楊先生,周總說這是孩子的換洗衣物,裡面還有奶粉,尿布之類的東西,用法他都寫上去了。」


說完,塞給我就走。


我大罵:「他自己孩子丟給我算怎麼回事?!趕緊讓他給我拿回去!神經病啊!」


結果對方還是跑了。


40


周晉的電話我背得到。


我立刻打給他。?


我媽聽到動靜,已經熟練的去衝奶粉了。


電話響了兩聲,周晉接起。


「喂?你什麼意思?」


「你幫我照顧他們兩一下,他們很好帶,睡前故事你記得講三國演義。他們喜歡這個。」


他的聲音居然帶著點哀求的意味。


我瞬間想到,他不會得了絕症,然後要把孩子給我養,因為沒有可以託付的人,所以找到了我這個冤大頭?


「你自己的孩子,你讓我帶多久?你趕緊帶回去!」


「他們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


!!!


我石化了。


現在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生育了?


41


我先在網上搜了半天男人能不能懷孕這個問題。?


沒搜到答案。


隻能一言難盡的看著洗了澡正在喝奶的兩個小豆丁。


我拿了一張鏡子。


看看自己,看看二寶。?


看看自己,看看大寶。


我爸媽什麼都不問,就專心伺候孩子。


這個周晉,真不是人。


越來越瘋了。


第二天,我們一家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鑑定。


走了後門,加了錢,希望結果能緊急出來。


周晉一直沒來。?


兩個小孩一直鬧著要他來。


他電話還接,說讓他們先和我玩。


42


我爸媽還沒有退休。


白天要去上班,隻有我一個人在家照顧兩個孩子。


別說,就我們三個時,我給他們兩做飯,帶他們兩玩,講故事,關系很快就親近了起來。?


兩個小寶還叫我「二爸」。


說是周晉教的。?


聽了簡直讓人發瘋。


感覺有兩個孩子也挺好的,

這樣我都不用結婚了。


免得對不起人家女孩子。?


我看著他們兩吃的鼓鼓的臉頰,居然覺得歲月靜好,最好周晉別把他們要回去了。


過了幾天,鑑定報告出來了。?


二寶和我有血緣關系。


大寶沒有。


我震驚了。


周晉的瘋,真是顛覆了我對人性的認知。


難怪不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小姐妹讓我離他遠點呢。


真是誰沾誰倒霉。


43


周末的時候,我爸媽休息,我把兩個孩子交給他們。


約了周晉出來談談。


我爸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媽嘆了口氣道:「這幾年,小周一直在找你,等你,他也挺不容易的,我們不知道你們鬧了什麼矛盾,但現在都這樣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們也不會在乎對方是男是女,隻要能和你互相照顧,我們就放心了。」


我爸道:「對啊,現在你孩子也有了,凡是多為孩子想想。」


周晉在一個包廂等我。?


我關了門,照著他的臉就砸了一拳過去。


他原來還會把我制服,現在就任我揍。


我感覺我揍累了,才氣喘籲籲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在旁邊懷疑人生。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也爬了起來。


還說了句氣死人的話:「幾年不見,你虛了,勁兒都沒原來那麼大了。」


「虛你大爺。」


44


「周晉,你有毛病吧,你怎麼這麼不負責呢,你他媽還背著我做了什麼事?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就這一件事,本來想等我出差回來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的。但你他媽的跑了。你讓我找誰說去。」


他說起這個,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我:「我們三年的感情,你說走就走。」


還帶著恨意。?


「你試試被人關起來,跟個犯人一樣帶著電子鎖試試!我不是你的犯人,也不是你的寵物,你能不能不要隨意支配老子的人生!」


他靜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說話啊,你啞巴了?老子今天來,就是要和你說清楚的。」


半晌,

他笑了。


「說清楚?你不會以為還能和我一刀兩斷,然後你去正常談戀愛結婚生子吧?」


「你什麼意思?」


45


「我勸你認清現實,」他一身狼狽不堪,嘴角還在滲血,但還是那個討人厭的樣子:「我會纏著你一輩子。除非你這次還能忍心離開你爸媽,離開那兩個孩子。」


「不是,我就想不通了,這世界的人是踏馬的都死完了嗎?你可著勁兒折騰我一個人。」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可能牽動傷口,嘶了一聲,半晌,聲音沙啞回我:「我可能就是瘋了吧。」


他這麼說,我無言以對,感覺他就是瘋了。


周晉這人,就是心機深重。?


我帶了孩子差不多一個月了,我爸媽都以為他不要了,結果他突然就來,要把孩子帶走。


「你找揍呢!」他臉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我揪住他的衣領子。


他的手覆蓋住我的手,輕聲道:「揍我你能開心,你就揍吧。」


我惡寒的松開手:「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惡心的?


46


孩子被帶走,我爸媽抓心撓肺。


我也抓心撓肺。


真是陰險啊。


周晉帶著孩子回了京市。


不過他會給我打視頻,讓孩子和我說話。?


小孩生病發燒的時候,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買了機票飛回去。


兩個孩子一起病,一起哭,都隻要周晉抱,他也有點手忙腳亂。


孩子一會兒發燒,一會兒又吐,吃了藥也要一直守著看著,很是費心力。?


我和周晉輪流看著,好在能輕松很多。


真不知道他原來是怎麼帶的。


雖然他家保姆挺多的,但小孩子脆弱,我媽說這種生病的時候,交給別人帶肯定不放心。


我睡了幾個小時,去換他的時候,他正給二寶換了身衣服。


看到我進來,他說:「他剛剛吐了,喂了藥,現在也不燒,再觀察觀察。」


因為直接住進了他家的醫院裡,醫生護士隨時都在,我安心了一點。


我對他道:「你去睡吧,我來看著他們兩。」


47


他給二寶蓋好被子。

?


看起來還挺賢妻良母的。


我一瞬間覺得,要是他不關著我,能尊重我的意願,和他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反正孩子有了,他還會照顧孩子。


跟娶個女人差不多。


他看起來也很強壯,比女人還有安全感。


而且經濟條件槓槓的,除了性別,其他條件真是非常適合結婚。


我怎麼這麼人渣呢。


好好的,總把人往工具方面想。


「被我迷住了?」


室內光線昏暗,隻有走廊的燈光照了進來。?


他靠近我,聲音蠱惑,「寶貝,想不想我?」


我剛想說話,他的手就按住我的後頸。?


草。


每次他按住我的後頸,我就像被一隻馴服了的狗,總是忍不住想放松警惕。


等接吻完,我們兩都氣喘籲籲的了。


48


他剛想說什麼,大寶又哭了起來。


大寶臉上全是汗,衣服也湿透了。


我趕緊拿了衣服給他換,周晉正抱住他,溫聲的哄。


大寶漸漸沒了哭聲,安靜的睡了。


經過了兩個禮拜艱苦卓絕的帶娃生涯,

我和周晉的革命友誼得到了升華。


我們約法三章。


他不準強迫我。


他不準囚禁我。


他不準限制我做任何事。


然後我們復合了。


周雪來看孩子的時候,看到我,松了口氣:「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哥這輩子都不會認我這個妹妹了。」


周晉冷冷看她一眼:「你被欺負,我幫你出頭,結果你胳膊肘往外拐。」


周雪不甘示弱:「你搶了我前男友,你還好意思說,而且人家還心不甘情不願,我不忍心你造孽。」


見周晉臉色黑了,她又轉了個彎道:「不過幸好你們現在破鏡重圓了,我也算是你們的紅娘了。」


周晉默默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我心裡奇異的平靜下來。


反正也沒別人。?


他還在等我。


那也很好。


或許我不愛男人,不愛女人。


隻是喜歡他而已。


番外


1


周晉看了眼妹妹男朋友的照片,一瞬間被驚到了。


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又不是女氣。


看樣子有點吊兒郎當的賤樣兒。?


他讓人去抓人回來給妹妹道歉。


結果對方跑了。


他在朋友聚會上看到個女人,驚鴻一瞥,很美。


他去搭訕。


結果對方直接給他一個驚嚇。


男扮女裝。


他酒都嚇醒了。


2


不僅如此,還是妹妹那個渣男友。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能是喝多了。


他看到楊琪,兩人眼神對視,他總是忍不住想和對方做親密的事。?


人類的眼神對視,就是精神接吻。


真是一眼萬年的愛啊。?


對方也明顯對他有感覺。


這真是一種令人癲狂的、失控的感覺。


事後想起來,他都要懷疑那天的東西裡有沒有加料了。


不過證明不是吃了什麼的問題,就是楊琪這個人有問題。


過分漂亮的一個屌絲男。


不過對方顯然很迷茫,對於和男人一起這種事,他估計從來沒想過。


3


他對楊琪的佔有欲越來越強烈。?


看到他和他那個同學站在一起,

他氣得想殺人。


而且幾次三番都這樣。


原來楊琪和他出門,被人看了幾眼,就很不自在。


但和那個女生,他就很自然。?


他受不了對方這麼輕慢他們的關系,或者輕慢他。?


楊琪越是遊離,他就越生氣,越想掌控他。?


他知道這樣對他們的關系沒什麼幫助。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因為楊琪就是拒絕和他更進一步。


他抱著的態度,就是兩人玩玩,然後過段時間一拍兩散。


4


原來他看電影,無法理解裡面的人,為什麼要用大好年華去等待。


然後在頭發花白的時候,留下遺憾的淚水。


楊琪頭也不回的跑了以後,他找了他很久,還去他爸媽那裡,希望他們能告訴他楊琪的下落。


可是找不到人。


他家裡人都勸他,要不找個女孩子結婚?


真喜歡男人,那找個男的也行啊。


反正科技發達,要孩子的辦法很多。


不是男人或者女人的問題。?


我立刻被她純真的愛打動,

開始了一段長達三個月的初戀。


「(但」那種猛烈地衝擊,那種想要和對方一起融化在一起,一起死掉的愛到深處的悲傷的感覺。


別人給不了他。


他也隻會對一個人傾注這種感情。


5


他有時候覺得命運對他到底是善待了。


如果沒有遇到楊琪,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會愛上別人。


也可能不知道愛是這種感覺。


但他有時候又覺得命運不公,對方無法和他傾注同樣的感情,無法同樣熱烈的回應他。


他的愛更深,他更在乎。


但他最後想,至少他還在他身邊,這樣已經是上天優待了。


多少人,終其一生,無法遇到和自己相愛的人。


即使相愛,也無法相守。


但他什麼都得到了。


(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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