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急忙打給江馳，對面很快接通，電話那頭的嘈雜聲立刻安靜。
我磕磕絆絆的開口：「哥，你能不能給我找個地方住？學校我待不了。」
我敏銳得感覺到江馳聲音帶著笑意，「好啊，那就住我房子吧，我讓司機現在就去接你。」
掛完電話後，江馳臉上的笑意更濃，面前的男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仔細辨認後才看出來是江業成，他跪在地上，四肢被鎖鏈穿過，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江馳！你把我兒子弄哪裡去了，你根本就不是江馳！
你是港城龍家的私生子龍霆琛，你冒充江馳到底想做什麼？
要不是我偷偷做了親子鑑定，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是個冒牌貨！」
江馳走向江業成，皮鞋踩在江業成手背上，毫不留情得踩碎了江業成的手骨。
「江業成，算你聰明。
隻不過你要弄清楚，現在，你沒資格質問我。
」江業成終於意識到江馳動了殺心，不斷求饒，「江馳，不，龍先生，您別殺我。
您要我做什麼都行！」
江馳冷漠得轉身離開，地下室的門被徹底關上。
江馳看著密室裡滿是江連的照片，露出了病態的神情。
江馳看向一旁放著的和江連同比例定制的娃娃，溫柔得撫摸柔軟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快感的笑容。
「江連，我等著你跪在我腳下，求我給你。」
5
司機很快就把我帶了回去，車輛啟動時，蔣厲攔在了車前。
我嚇得大驚失色，司機卻面無表情的繼續踩油門。
「停車啊！前面有人你沒看到嗎？」
司機聲音冷漠，「少爺說過了，沒有他的命令，車不能停。
如果前面有障礙物，那就撞過去。」
什麼障礙物？那他媽是人啊！
我瘋狂的捶打司機的座椅，想讓他停下來，隔車板卻直接升起。
隔絕了我和他的空間，我探出頭，蔣厲就站在那裡，手裡還提著早餐。
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他看不見眼前向他直直撞過來的車。
都是瘋子！我心一橫打開車門，車速太快，我跳下去的瞬間就翻滾了好幾圈。
頭被重重撞上路面的石墩，我靠，真疼啊。
我捂著頭，車總算停了下來，蔣厲疾步衝上前將我抱在懷裡。
「江連，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院。」
說完蔣厲就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我瘋狂掙扎。
聲音都變得嘶啞，「放開我！蔣厲，老子把你當兄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蔣厲整個人身體一僵，臉上卻沒有被拆穿的慌張，反而是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發出輕笑，如同被撕下面具的野獸，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一動不動。
「江連，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
那你，就逃不掉了。」
我一陣恐懼，死命推開蔣厲，卻發現他肌肉健碩，自己掙扎的力氣就跟一個小雞崽似的。
直到十幾輛黑色路虎在兩側停下，中間一輛限定版的勞斯萊斯拉開車門。
江馳靠在車門上一臉痞氣，「江連，是到哥這裡來，還是跟他走？」
我毫不猶豫的開口：「哥，救我！他對我圖謀不軌，我可是你親弟弟啊，保護我！」
我的話讓蔣厲氣場變得十分陰沉，他抱著我的雙臂收緊，禁錮的我發疼。
江馳不過是動了動手指，身邊的黑衣保鏢都衝上來圍住蔣厲。
他卻還不肯放過我，脫下外套後用手銬把我和他的左手拷住。
我一臉黑線，不是，他從哪來的這玩意？
蔣厲招招狠厲，就算這些都是身經百戰的保鏢，也被他打倒了一片。
我心頭升起一絲絕望，直到我看見江馳走過來，嘴裡咬著繃帶，隨後將右手纏繞。
蔣厲看到江馳後，情緒失控，「江馳，你還想和我搶！被炸死的滋味好受嗎？
還想再來一次嗎？」
我徹底懵了，什麼意思，難道說蔣厲和我一樣是重生的？
不對，他們上一世不是盟友嗎？
難道我死了以後，他們自相殘殺？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他們兩個人，誰會願意屈居人下。
蔣厲帶著我一拳揮向江馳，卻被他輕易躲過，江馳輕松的抓住蔣厲的拳頭。
隨後一腳踹倒蔣厲，每個動作帶著濃烈的殺氣。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江馳，沒有了上位者的矜貴，而是街頭混混一樣的狠勁。
像頭嗜血的孤狼，我心底忍不住升起恐懼。
見蔣厲倒在地上，還想起來，江馳接過保鏢遞來的鋼管直接朝著蔣厲砸下去。
看著蔣厲命懸一線，我還是忍不住求情，畢竟這麼多年兄弟了。
「哥，別這樣，蔣厲沒對我做什麼。
你這樣是故意傷人，會坐牢的。」
江馳扔掉鋼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江連，你在擔心我。
好，我放了他。」
6
江馳低頭看著我和蔣厲手連手的手銬，眼神徹底冷下來。
「拿出鑰匙，還是砍斷你一隻手？」
蔣厲笑的肆意，即使臉上滿是血汙他也不在意。
緩慢站起來死死盯著我，「鑰匙我已經扔了，江馳，砍我的手，你敢嗎？
別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裡不是港城，你也別想能夠脫身。」
在江馳徹底爆發前，我攔住江馳，平靜的看向蔣厲。
「蔣厲，我隻把你當兄弟，我知道你有鑰匙，你一向做事都留有後路。
如果今天你不放開我，我們連兄弟都做不成。」
蔣厲眼神受傷，但他知道我說到做到，隻能拿出鑰匙解開了手銬。
手銬解開的瞬間，蔣厲整個人無力得跪倒在地，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滲透鮮血。
蔣厲斂下眼眸，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江連，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我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我討厭背叛我的人。」
蔣厲瞬間抬起頭，眼神裡都是錯愕和恐慌。
既然他是重生的，那我也不需要隱瞞。
即使我說不在乎，可在前世我被所有人拋棄，身邊隻剩下蔣厲這個好兄弟的時候。
我在絕境中找到他，我說：「蔣厲，江家要為了江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幫我出國！」
雨中蔣厲為我撐著一把黑傘，我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護住我，隨後輕聲說道：「好。」
可第二天，打開門我見到的卻是精神病院的醫生護士，我拼命反抗想跑上樓找蔣厲。
可我被抓住，脖子被注射了鎮定劑，我抓緊扶梯的手無力垂落。
而蔣厲就站在二樓冷冷得注視著這一切，他身後的走廊裡，出現了一臉戲謔的江馳。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我的好兄弟，我以為的救命稻草。
親手把我送上了死路！
住進別墅後，江馳早出晚歸，但每次都會陪我吃飯。
盡管飯桌上很安靜，我和他都一言不發。
除了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江馳不讓我靠近以外，基本對我沒有任何限制。
每次回來江馳都會給我帶喜歡的禮物，車庫裡會停著嶄新的機車。
知道我不喜歡煙味，他每次都會在庭院裡抽完後，
等到煙味散盡再回來。尤其是他時不時都會告訴我他的身家更新情況。
「江連，公司又入賬了兩個億。」
我開心的不行，畢竟籤了轉讓資產協議後，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就在這樣詭異的和諧中過了半個月。
梁紅秋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江連，你爸快不行了，你快回來！」
我沒有任何思考，就連聲答應，「好，媽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回來。」
我打車回到江家的時候，輸入門禁密碼，卻顯示輸入錯誤。
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門禁換密碼了。
我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幸好管家把我帶了進去。
梁紅秋一見到就泣不成聲，「江連！我和你爸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嗎？你要害死你爸！」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直到走進房間，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藥水味讓我怔在原地。
床上的江業成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瘦的如同一把骷髏深陷被褥中。
梁紅秋指著我爸一臉憤怒的看向我，「除了你還有誰？
你爸又沒有仇家，隻有你，肯定是你懷恨在心，想要謀奪江家財產！
這次害的是你爸，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是江馳！」
為什麼這一世我什麼都沒做，卻還是要把那麼多罪名扣在我頭上。
難道即使我這樣，最後還是逃不脫被關進精神病院的命運嗎？
我的臉色慘白，想到精神病院的日子，那個戴著口罩的可怕的醫生。
我記不清他的臉，隻能感覺到冰涼的手在我身體遊移，各種折磨讓我快要窒息。
我額頭布滿密汗，強撐著看向梁紅秋。
我想解釋，可一對上她怨恨的眼神，我就隻剩下滿心苦澀，默認了所有罪名。
梁紅秋想打我，卻被江業成叫住，他看見我，強撐著精神向我伸出手。
「江，連。你過來，我的兒子。
老婆，你，在外面等我，我想和江連單獨說幾句話。」
梁紅秋滿腔怒火也隻能強行壓下去，門被關上的瞬間，
我走過去，坐在江業成床前。江業成流下滾燙的淚水，「我現在知道我錯了，江連，你是我的兒子，你不是什麼野種。
我對不起你媽，我沒有能力忤逆家裡娶林晚進門，可我也不想放手。
才想出了互換孩子的主意，我好後悔，你恨我嗎？」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我沒有資格替母親原諒他。
也更不可能忘記因為他的懦弱，導致我上一世的悽慘結局。
江業成自嘲一笑，猛烈的咳嗽伴隨著嘴角的鮮血。
「無論你恨不恨我，可現在，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這次回來的，不是真正的江馳，真正的江馳，已經屍骨無存了。
他是港城龍家的私生子，龍霆琛。
在我知道真相後，我就想除掉他，借此討好龍家繼承人。
沒想到，卻掉進了他的陷阱。
江馳對你有齷齪的執念，也是因為你的緣故，他對我手下留情。
可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一定要小心。」
江業成說完後心跳檢測儀不斷發出警報聲。
江業成緊緊抓住我的手，哽咽著說：「再叫我，一聲爸爸，好不好？」
我心頭酸楚，嗓子發緊，遲遲沒有開口，直到江業成徹底沒了氣息。
白色窗簾被風吹起，陽光打在江業成身上，我眼角滑過淚水。
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呢喃：「爸。」
7
梁紅秋見我失魂落魄的出來，她衝進病房發現江業成已經死了，頓時發出哀嚎聲。
她瘋了似的拿東西砸我，不斷對我拳打腳踢，將所有情緒發泄在我身上。
「你這個殺人兇手！他可是你爸啊！你瘋了嗎？居然害死了他！畜生！
我怎麼會養了你這樣的畜生十八年，你去死！去死！」
我沒有還手，腦子裡隻剩下江業成說的，江馳不是真的江馳，而是龍霆琛。
也就是說，害死我爸的，是龍霆琛。
梁紅秋氣憤過度昏厥了過去，我讓管家照顧好她，就一路回到了江馳的別墅。
我徑直走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看著那扇門，我試著推開。
沒想到根本就沒有上鎖，我懷著忐忑的心走進去，卻被嚇得腿軟。
整個房間都是我的照片，密密麻麻得貼著，尤其是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形娃娃。
長相和身材比例完全是按照我的復刻，我嚇得撞上了一旁的櫃子，砰的一聲。
裡面藏著的東西全部掉落出來，我瞳孔緊縮，除了手銬鞭子電擊療器。
尤其是白大褂和口罩，還有熟悉的藥瓶和注射器。
記憶和前世重疊，我看著藥瓶裡渾濁的藥液，上面一串德文。
我看清後一切才恍然大悟，這是能讓人意識紊亂的提取物。
難怪我後面總是意識不清，記不清醫生的臉。
原來江馳，就是上一世對我進行折磨的精神醫生！
那個精神病院，就是他早為我準備好的牢籠！
我面色慘白不斷後退，卻撞上堅硬的胸膛。
溫熱的呼吸從頭頂傳來，像野獸發情的喘息。
江馳的手遮住我的眼睛，冷得讓我皮膚顫慄，他低下頭，咬住我的耳垂。
「心肝，
這可是你自投羅網的，那就別怪我了。」我哭的撕心裂肺，嚇得發抖，「別，別這樣對我，放過我好不好？」
脖子傳來刺痛，我徹底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剝光了綁在了手術臺上。
看著和前世一模一樣裝扮的江馳，我又羞又怒。
「江馳！不，我應該叫你龍霆琛！你到底想做什麼！」
江馳低沉的嗓音發出笑聲，「當然是，讓你，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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