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宋寒希報警＃登頂熱搜第一。
因為時間太早，熱度不算高，但是在宋寒希粉絲锲而不舍地頂帖下，熱度逐漸攀升。
終於，時間來到八點。
我沒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開啟了直播。
直播開啟的瞬間，十幾萬人湧進來。
【快點快點，我一晚上沒睡，別賣關子了。】
【在？解釋一下關鍵詞屏蔽的事。】
【全網刪除黑料，好大的手筆。】
【別爆別人黑料了，說說自己怎麼回事吧。】
【宋寒希都報警了，你竟然還敢開直播？】
彈幕密密麻麻，說什麼的都有。
我看著彈幕，心如止水。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連線圖，笑著說：「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我覺得直接公布答案不夠有趣，準備換一種方式。
「從現在開始，我將分別連線七位當事人，當事人有三分鍾時間決定是否接通連線。
「若接通，我將通過採訪形式詢問事件，若不接通，我將直接放出手中證據。
現在讓我們連線第一位當事人——宋寒希。」10
宋寒希上線時，整張臉都是綠的。
他想過拒接，可他不敢。
「敏舟姐。」
宋寒希扯出一個艱難的微笑。
這副表情落在他的粉絲眼裡就成了委屈，可把他們心疼壞了：
【希希不哭，麻麻抱抱。】
【賤女人去死，別以為希希沒後臺就能任你欺負，我們百萬寒星分分鍾撕爛你。】
我自動忽略這些腦殘發言，笑著問宋寒希：
「別緊張，我就問三個問題，答完你就能下線了。」
宋寒希咬牙：「問。」
我拿起手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和盛星傳媒副總裁趙賀是否有過性行為？」
開篇雷擊！
觀眾們激動壞了：
【我靠！這是我能聽到的嗎？】
【一開始就玩這麼大！】
【好刺激好刺激，打起來打起來。】
宋寒希面沉如水，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有。
」聽到這樣的回答，他的粉絲瞬間支稜起來：
【聽到沒有，自己髒就以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髒，我們希希幹幹淨淨，葉冥粥道歉！】
【我看她就是嫉妒希希貌美男女通殺，醜比活該沒人愛。】
【寂寞了自己找根棍子戳戳，別騷擾我們天生麗質大美人。】
罵得真髒啊。
我沒急，宋寒希先急了：
【寒星們都給我閉嘴！】
他生怕激怒了我把他老底直接掀了。
我笑笑，沒有追問，而是繼續第二個問題：
「聽說你背地裡辱罵女性，爆言所有成功女性都是因為爬上了有錢男人的床，這是真的嗎？」
宋寒希兩股戰戰，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喉嚨發幹，反復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說出話來：
「假的。我沒說過。」
追星人大多是女性，承認這條等於直接告別粉絲，他死都不可能承認的。
網友火眼金睛，看到他這副反應，知道其中必有貓膩：
【假的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掙著女人的錢還罵女人，狗東西。】
【不知真相不予置評，但是辱女咖必死。】
眼見事態不斷擴大，宋寒希匆匆向旁邊使了下眼色。
霎時間，原本正常的彈幕被亂七八糟的刷屏替代。
原本對宋寒希的質疑都變成了對我的聲討。
他們將我塑造成一個瘋子、蕩婦，企圖讓我說的所有話都失去信服力。
「小姐，剛才又來了一幫人，已經解決掉了。」
耳機中傳來保鏢的聲音。
我輕輕嗯了一聲，唇角的弧度逐漸變冷。
從昨晚開始，已經有十二批人來到我的住宅，如果不是我的安保嚴密，怕是早就遭遇不測。
我凝視著宋寒希，放慢語速：「你確定？」
宋寒希點頭：「確定。」
他看上去鎮定了不少。
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憐憫。
似是有恃無恐。
「小姐，您的手機遭遇黑客攻擊，無法正常開機，雲端的資料也全都丟失了。」
原來如此。
我倏地笑了：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你殺過人嗎？」彈幕出現一瞬間的凝滯，繼而如狂風驟雨般爆發：
【woc！不會吧，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隱約聽說過，之前盛星有兩個練習生自殺了，不知道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這個問題過分了，殺人可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
……
宋寒希呆若木雞。
他身體猛地一顫，杯子落地，爆出一聲巨響。
這心理素質實在是不行，隻是一個提問就讓他自亂陣腳。
我嘲諷一笑，託著下巴，悠悠開口：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宋寒希回神，激動地吼：「當然沒有！」
說著，他睨了我一眼，唇角勾起充滿惡意的弧度：
「你的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了，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11
宋寒希朝旁邊一招手，工作人員遞上來一沓照片。
他在裡面挑挑揀揀，取出一張對準了鏡頭，放大：
「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初中時是否霸凌過同學？
」照片像素不高，可不難看出主角是我。
照片裡，我將一名短發女生按在牆上，拳頭砸在她面中，兇厲得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
在我身後的五六名女生拿著掃帚和拖把，蓄勢待發。
活脫脫一副聚眾霸凌的場景。
我看著照片，眼裡盡是涼薄：
「你哪來的照片？」
「哪來的你不用管，你就說是不是就行了。」
這一刻，攻守易型。
網友騷動：
【老子最恨校園霸凌，霸凌咖去死！】
【小時候搞校園霸凌，長大了搞網絡霸凌，霸凌姐真有你的。】
【有人知道葉敏舟家在哪嗎？】
【我有換臉這賤貨跟狗交配的片，無償發。】
【還是霸凌姐玩的 6，把我們當猴耍呢。】
一條條彈幕在我眼前劃過，十年前地獄般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
我來到新家那年正好小升初，於是我爸就把我安排進了蕭煜所在學校的初中部。
上學第一天我就遭到了孤立。
沒人和我說話，回應我的隻有嘲笑和鄙夷。
他們對我進行各種惡作劇。
栽贓我偷東西、往我桌洞裡塞癩蛤蟆和蛇、撕掉我辛辛苦苦做好的作業……
更有男生將我拖進小樹林企圖拍我的裸照。
有女生跟我進女廁所想要把我的頭摁進糞坑。
老師、保安全都是擺設，沒有任何人回應我的呼救。
所以最後，我選擇了自救。
我踢爆了一名男生的命根子，又用樹枝戳瞎了另一名男生的眼睛，嚇得他們直接報警。
而那幾個想要霸凌我的女生被我拖把沾屎甩了一身。
然後我把她們的領頭人抵在牆上狠狠揍了一頓。
宋寒希拿出的照片就是那時候拍的。
把被霸凌者的絕地反擊當作她霸凌別人的證據，真是可笑。
這麼想著，我也確實笑了。
笑得沒一絲溫度。
「如果被霸凌也算是霸凌的話，那確實有。」
彈幕：
【被霸凌的是你？誰信啊。】
【笑死，騙人也講點基本法，
哪家被霸凌的這麼橫？】「有誰規定了被霸凌者就一定要柔弱？」我嚴肅道，「當我的身體和尊嚴受到威脅，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當防衛。
「難道就因為我打破了霸凌者虛假的強大，就成了我的錯了嗎？」
我不緊不慢地打開學校官網，搜索到十年前的公告，把它移進鏡頭。
十六人開除，二十三人記過。
創下學校有史以來懲罰人數的最高記錄。
而原因，就是對我的霸凌。
公告附件是調查的詳細記錄，有圖有真相。
網友們目瞪口呆，一部分人開始道歉，一部分人開始指責剛才罵人的人，還有一部分轉頭怒噴宋寒希。
偷雞不成蝕把米，宋寒希臉色很不好看。
他瞪了眼工作人員，像是在指責他們這點事都辦不好。
我嗤笑：「現在又輪到我了。」
12
「現在開始判定第一個回答。
「和盛星傳媒副總裁趙賀是否有過性行為？你回答否，回答錯誤。
「請看 VCR。
」我這邊的畫面切換成了監控視頻。
別墅外，銀色邁巴赫。
宋寒希剛下車，趙賀忽然過去摟住他的腰，貼著他耳朵不知說了什麼，雙手便探進他衣服裡上下遊離。
兩個人抱在一起，唇齒相交。
忽然趙賀拉開車門，兩人一同倒進後座。
再後來，車輛劇烈震動起來。
我託著下巴，滿臉戲謔：
「沒想到趙總五十多了還這麼猴急啊。」
彈幕炸了：
【My ?eyes ，my eyes！】
【這是我看直播能看到的？這都沒封？】
【啊啊啊，我一腐女被整恐同了！】
【宋寒希你也太不挑了！】
宋寒希的粉絲崩潰：【我們想讓你往上爬，不是讓你往老男人床上爬！】
「給我馬上封了這個直播間！馬上！」
宋寒希目眦欲裂。
毫不懷疑，如果我現在站在他面前，他會立刻撲上來掐死我。
「別急，還有兩個答案沒揭曉呢。
「是否在背地裡辱罵女性，
爆言所有成功女性都是因為爬上了有錢男人的床，你回答否，回答……」「葉敏舟！」宋寒希宛若瘋魔，他跳起來，指著我怒吼，「大家都不要相信她的話，她就是個神經病，所有證據都是她偽造的！」
說完他跑出畫面，忙不迭撥打電話：
「蕭總，我是聽了你的命令才針對葉敏舟的，你要救我！
「您答應我會替我擺平以前所有事的，您不能說話不算話！
「喂？蕭總？蕭總！」
宋寒希不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被我安插在他旁邊的眼線傳達給了我。
蕭總？
除了蕭煜，還有哪個姓蕭的有這麼大的本事？
難不成！
13
宋寒希下線並沒有影響我的直播節奏。
當我把他辱女和協助趙賀強暴練習生以致她們自殺的證據放出時，全網震驚。
【我之前竟然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那兩個女孩都是宋寒希的粉絲，我都不敢想象她們當時該是多麼絕望。】
【宋寒希滾出娛樂圈！
槍斃！】當天，官方發布聲明，已將嫌疑人宋寒希和趙賀拘留，我這個爆料人也跟著去做了筆錄。
回家是下午五點，我並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蕭家別墅。
「回來了。」
「嗯。」
我望著沙發上優雅的蕭芙蕖，眼神復雜：
「是你還是他？」
蕭芙蕖平靜地喝了口咖啡：「你覺得呢？」
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攥緊，我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需要肯定的回答。」
「是你爸。」
蕭芙蕖站起身，將一個紅本本遞給我。
「離婚證！」
封面三個鎏光大字讓我瞳孔驟然一縮。
「你！」
「沒錯，我和你爸離婚了。」
蕭芙蕖溫柔地撫摸我的頭發：「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報復他了。」
「為什麼？」
「因為本來就是利用。」
這裡補充介紹一下蕭芙蕖的身份。
蕭芙蕖，蕭氏集團三公主。
與她的兩個哥哥相比，無論是智慧、眼界還是手段都要強上數倍。
可因為是個女人，家裡人一直都隻想推她出去聯姻。
為了謀求繼承權，她铤而走險，答應了我爸這個窮小子的追求，未婚先孕，逼得家裡人放棄了聯姻的想法。
這些年，她明面上推我爸上位，實際上把權力抓得死死的。
如今她已經徹底獲得集團的控制權，不需要我爸那個傀儡了。
「我最後解釋一遍，與陳越結婚時我確實不知道他有妻女。」
對著她真摯的雙眸，我點頭：
「我知道。」
我還得謝謝你給了她媽媽養家的資金，也謝謝你給她留了聯絡方式。
沒錯，我媽塞給我的那串號碼不是我爸的，而是蕭芙蕖。
或許是憐憫，或許是愧疚。
但不管怎樣，她幫到了我們。
我曾經也恨過她。
可後來我想通了。
我爸那樣的男人，即便沒有蕭芙蕖，也有陸芙蕖、宋芙蕖……
一切悲劇的起源，全都是男人的無情和貪婪。
我對著蕭芙蕖深鞠一躬，認真問道：「我想和您確認一個問題。
「當年接我媽的救護車，本來是可以準時到達醫院的，對嗎？」
蕭芙蕖眸中劃過不忍。
她點頭：「是的,造成堵車的那場車禍是他做的。」
即便知道答案了,我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落下。
「我被霸凌也是？」
「是的。」
哭著哭著我突然笑了。
他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
14
晚上八點,我開啟直播。
宋寒希的事件還在發酵，網友見我又開了直播，紛紛跑過來。
開播不到十分鍾，在線人數破五百萬。
對著鏡頭，我舉起一張連線圖。
右邊是：拋妻棄女、謀殺原配、霸凌親女和挪用公款。
而左邊,隻有一個人的名字——陳越。
彈幕震驚：
【陳越？是首富陳越嗎？】
【woc！葉姐牛哇,這是可以說的嗎？】
【對明星瓜不感興趣,可你說陳越我可來勁了。】
網友們呼朋引伴,不一會兒,在線人數突破一千萬，打破平臺記錄。
「小姐,
直播間遭到異常攻擊，已全部攔截。」耳機裡傳出李叔的聲音。
我點頭。
想必陳越現在一定氣瘋了。
太好了,後面還有更瘋的。
「老規矩，我將連線當事人，當事人有三分鍾時間決定是否接通連線。
「若接通，我將通過採訪形式詢問事件，若不接通,我將直接放出手中證據。現在讓我們連線當事人——陳越。」
說著，我將微信視頻界面朝向鏡頭。
彈幕：
【舟姐牛哇，陳首富的微信你都有。】
【啥關系啊這是？之前有瓜說葉敏舟知三當三,不會就是給陳越吧。】
【笑死，不是沒可能,估計是錢沒談攏鬧掰了，葉敏舟一怒之下出來爆料。】
不得不說網友的想象力是真的強。
以免他們把話題帶到更偏的地方，我說：「介紹一下，我是陳越的親生女兒。」
全網哗然！
網友直呼不相信,直到我拿出了親子鑑定和戶口本。
蕭芙蕖是戶主，陳越在第二頁，
我在最後。【草！葉姐你這麼牛的身份不早說。】
【不是，大小姐你為啥要錘你親爹啊。】
【這個連線,我靠，大瓜,絕對的大瓜！】
視頻提示還在繼續。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時間到。」
我掛斷視頻。
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現在開始揭露第一條罪行:拋妻棄女。」
我十分平靜地將故事講述了一遍。
中間不斷放出一些證據進行佐證。
網友震怒：
【這踏馬就是畜生啊！】
【當代陳世美,爺吐了。】
等我介紹完後面幾條罪行，憤怒的網友把陳越的賬號都衝爛了。
全網掀起對陳越的抵制狂潮。
他名下的企業股票直接跌到谷底。
競爭對手趁此機會瘋狂打擊。
失去蕭氏庇護的陳越直接宣告破產。
蕭氏雖然也受到影響,但在蕭芙蕖的運作下不算嚴重。
用蕭芙蕖的話來說就是：「蒸發掉的幾個億，算是我對你們母女造成的間接傷害的懲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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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偌」他胡子拉碴,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
看向我的眸子裡,是深深的怨毒。
「我沒想到會栽在你的手裡,早知道蕭芙蕖剛把你接來時就該把你掐死。」
我笑：「可惜你沒掐死。現在要死的，是你。」
他的罪行最多隻會判個五年。
不過沒關系，這五年裡,會有人好好「照顧」他的。
從派出所回到家，我將手上所有的明星黑料編輯成了一份上百頁的 pdf。
發出後，震塌了大半個娛樂圈。
偌大娛樂圈重新洗牌。
最後一次直播，我對著千萬觀眾說道：「從藝者,需德藝雙修。我將成為懸於你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做不到，就滾出娛樂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