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服了這癲婆。
我特意提醒警察給她做精神鑑定，這精神狀態也太離譜了。
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小三班的家長就把我電話打爆了。
她們紛紛要求幫自家孩子換班級，絕對不願意跟秦耀祖同班。
擔心惹了這種小祖宗，會被癲婆纏上，甩都甩不掉。
我隻能盡力安撫，表示會想辦法解決大家的困擾和擔憂。
希望家長們能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心裡覺得，家長的錯不能牽連小孩。
如果小孩本身沒有什麼大問題，生活技能沒學會，可以慢慢教。
這也是我們幼兒園應盡的責任。
我跟許老師認真談了一下，希望她耐心幫助秦耀祖，不要輕易放棄一個孩子。
有任何困難，可以隨時向我求助，我會盡自己所能幫助她解決問題。
許老師也是個非常負責且善良的人，對我的想法也很支持。
我剛安撫好家長和老師，秦耀祖的媽又出來作妖了。
4
癲婆被警察帶走還沒幾個小時，人就出來了。
跑到家長群繼續發癲：
【姓沈的臭娘們，你以為你報警，我就怕你了？我有理走遍天下！】
【我勸你識相點，立刻跟我賠禮道歉，不然我一定搞到你身敗名裂！】
我知道她不會罷休，索性在群裡回她：
【秦耀祖媽媽，對你提出的條件，我慎重考慮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能滿足。】
群裡家長傻眼了，一連串問號打出來。
還有人問我是不是被癲婆氣瘋了。
也有人揣測，癲婆是不是有什麼大來頭，我不敢得罪她。
畢竟被警察抓了還能立刻放出來，說不定是大人物。
可把癲婆爽到了。
她故意用模稜兩可的口吻說：
【我早說過，我們秦家可不是一般人家，我兒子比皇太子還金貴，你們不信！】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園長，你還是挺識時務的，
隻要你把我兒子伺候周到了，我可以既往不咎，說不定還會讓我老公提攜提攜你。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就更覺得她有背景。
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官太太。
我將事先編輯好的話發出去：
【條件可以滿足，但收費標準得提高，既然秦太太不是一般人，肯定不差錢吧？】
她被捧得有點飄飄然，下意識地說：
【我們家當然不差錢，為了我兒子，我多少錢舍不得的？】
我順著她的話說：
【那我就放心了。】
【按照你的要求，隻要您每月交一千萬贊助費，我們不僅會給您兒子提供奶媽，還單獨設立一個班級，同時派十個老師伺候他一個人。】
【挑選同學這一步就免了，您兒子多金貴啊，跟普通人一個班實在拉低了他的檔次。】
【當然，如果有人願意跟您兒子一個班，又得到您認可的，我們也可以安排。
您看，這學費您是直接打款，還是現金支票？】
我的話剛打出去。
家長群又熱鬧了。
周玥媽媽率先打出：【臣附議】三個字。
其他家長直接復制粘貼，紛紛表示同意我的方案。
剛剛還在吹牛的秦耀祖媽媽急了：
【一千萬？你怎麼不去搶啊？】
【你當你們這破幼兒園是什麼貴族幼兒園？就算是頂尖貴族幼兒園，也不能這麼貴。】
【你信不信我告你敲詐勒索？】
沒想到她還懂法。
我真氣笑了，繼續逗她：
【秦耀祖媽媽，你聽我說呀，我們這收費一點都不貴。
畢竟我們的計劃是專門給您兒子建一座校舍，配備遊樂場和遊戲廳。】
【我們還將配備健身教練，營養師，頂級廚師，以及中西點心師，食材都得是國外空運過來的進口產品。
為了您兒子的全面發展，我們還會聘請三種外語外教，鋼琴、小提琴、美術、書法，每一樣都安排上。全部採取一對一教學，絕對不會讓其他小孩佔便宜。】
【高爾夫、馬術課如果您家寶貝有興趣，也可以安排。】
【早晚有專職司機接送，校車也是您家寶貝獨享，
車子檔次絕對不會低，至少二百萬起步。】【您想想，一千萬貴嗎？】
5
耀祖媽雖然癲，但並不算太蠢。
她很快意識到我在說笑話。
氣急敗壞：
【你耍我呢？你信不信，我到教育局舉報你？】
但其他家長都站在我這邊，替我說話。
張琪媽媽：【我覺得園長的想法挺好的呀，你兒子這麼金貴，就應該享受至尊待遇！】
李明媽媽：【舉雙手贊成，誰讓她兒子是秦始皇後裔！】
蘇明川媽媽：【一千萬對您這種家庭，還不是毛毛雨麼，我上次聽耀祖媽媽說，你老公一年掙好幾個億呢！】
這是真敢吹啊。
我們也就是個普通的公立幼兒園。
住在這附近的，我不敢說絕對沒有富豪。
但一年掙幾個億的家庭，大概率不會把孩子送我們幼兒園。
果然，蘇明川媽媽剛說完，引起一片哄笑。
【一年幾個億，那一個月一千萬，也不算什麼呀！】
【不是為了孩子，
多少錢都舍得出嗎？怎麼不吱聲了？】【耀祖媽，別慫啊，趕緊打錢，讓園長見識見識你的鈔能力！】
秦耀祖媽媽：
【你們這些人都沒安好心，想騙我的錢，沒門！】
【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能上你們的當？把我當傻子呢？】
【園長，你別跟我倆來這套，要是你不滿足我的要求，我有一百種方法對付你！】
說完，還給我發了侮辱性的表情包。
家長們紛紛向我表達同情，也更加擔憂他們自己的孩子。
我也不再忍耐：
【秦耀祖媽媽，既然你又沒錢要求又高，那隻能轉學了。
費用我會讓財務原路退回，麻煩你過來把你孩子接走。】
【我們幼兒園檔次不夠，伺候不了你家太子爺！】
她繼續胡攪蠻纏，就是不肯轉學，還威脅我，要到教育舉報我。
還要發到曝光我們幼兒園服務態度極差，園長帶頭敲詐勒索她，讓我們幼兒園臭名遠揚。
我剛準備懟她，
樓下傳來孩子的哭聲。我趕緊跑下去看情況。
生活老師緊緊抱著哭鬧的秦耀祖，試圖把他抱出教室。
秦耀祖對她又踢又打又咬，像個瘋狂的小野獸。
小三班的其他孩子都嚇哭了。
再一看，許老師的手在流血，頭發被扯散了，襯衣扣子掉了好幾顆，脖子臉上都是抓痕。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哇的一聲哭了：
「園長，我要辭職，我受不了了！」
保安和其他老師趕過來，把秦耀祖給摁住了。
我趕緊送許老師去醫院處理傷口。
路上才問清楚情況。
秦耀祖奶癮犯了，許老師好心給他牛奶，他不喝，還把牛奶倒在其他小朋友頭上。
許老師想把他帶出教室安撫。
他就暴躁起來，攻擊許老師，發瘋一樣撓她打她，還把她手咬破了。
許老師哭著說：
「他簡直就是個聽不懂人話的野獸！」
「跟她媽一樣，精神病！」
這麼有攻擊性的孩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意識到，如果他不離開幼兒園，其他小朋友恐怕隨時會受傷害。
但我同時也知道，秦耀祖爸媽都不是正常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答應退學。
那個不太磊落的計劃，再次在我腦海裡盤旋。
要不要施行呢？
我還在猶豫，但秦耀祖爸爸幫我下定了決心。
6
我給秦耀祖爸爸打了電話，告知秦耀祖打老師的事情。
他絲毫沒有歉意，滿不在乎地說：
「我家孩子就是脾氣差一點，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我看是你們老師太沒用了，連個小孩都哄不住！」
再跟他說，他就直接推辭：
「我生意很忙的，你有什麼直接跟我老婆說！」
「反正我們肯定不會轉學的，買個房子多不容易，就你們幼兒園錢少離家近。」
說完就掛了，再不肯接我的電話。
我也沒多驚訝，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那就別怪我用點兒特殊手段了。
我直接給秦耀祖媽媽打了電話，在她跟我發飆之前，
誠懇地道歉：「這事兒都是我們幼兒園的錯，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晚上會帶禮物上門跟您道歉。」
「您應該在家吧？」
她一聽說我要送禮，語氣立馬變了：
「看你態度還挺誠懇的，我一直在家的。」
「不過太便宜的東西，你就別送了，我看不上。」
我當即表示：
「那我心裡有數，您家條件那麼好，一般東西肯定入不了你的眼。」
我特意淘了個假包，包裝得漂漂亮亮帶去。
顯然秦耀祖媽沒用過好東西，當著我的面打開看了又看，也沒發現是假貨。
笑得得合不攏嘴，連帶著對我的態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園長，您可太客氣了。這次的事兒我就不追究了，但那個許老師可不能再留了哈，得辭退。」
我滿口答應。
畢竟我已經給許老師放病假了。
又跟她討論了一下對秦耀祖的安，她再次提出要我們給她兒子請個奶媽。
我笑著說：「這種員工不好請，
而且一般人的奶，你肯定也不放心讓耀祖喝。」她立刻附和：「那肯定啊，必須得我親自把關，人長得不能太難看，學歷也要過關，至少 211 本科畢業，不然我兒子喝了奶，要變笨的。」
我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笑著附和。
把她哄得五迷三道以後，才轉到了正題：
「我聽說你老公做水果生意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其實我一看她家的房子和裝修，就知道她老公的生意並不怎麼樣。
要不然她也不會連名牌包都沒用過。
但她還是強撐著面子，吹噓她老公生意多好，賺多少錢。
我也不拆穿，隻說：
「我有個朋友，開自助餐的，好幾家分店，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水果供應。」
「要是你老公感興趣，我可以幫忙引薦一下。」
她眼睛一亮，連忙問：
「真的呀？感興趣的呀，我老公一定感興趣。」
我知道她上套了，又笑著說：
「我隻幫忙引薦哈，
具體的事兒得他們自己談，能不能合作成功，得靠你們自己。」「她對食材品質要求很嚴，對合作伙伴要求更高。」
癲婆拍著胸脯保證：「我家水果質量絕對沒問題，貨源可都是最好的。」
我假裝給這位朋友打了電話，要給她推薦水果供應商。
她迫不及待，當著我面就給她老公打了電話，吹噓自己幫他談了個大生意。
就是一個字兒都沒提我。
我毫無意見，畢竟我引薦的這個朋友，也根本不存在。
7
我給了癲婆「朋友」的聯系方式，讓她自行聯系。
她老公很快就加了我的小號，還謹慎地選擇了電話溝通。
我用了變聲器，他並沒有聽出是我，跟我聊得熱火朝天。
我也很痛快地告訴他，我的店每天都要消耗一噸水果。
並且我還承包了幾個大公司食堂，也需要大量水果。
保守估計，一天也要消耗一噸水果。
隻有一個問題，就是我的生意都分布在 H 市。
「聽說你常駐在 S 市，恐怕你沒辦法天天去 H 市送水果吧？」
秦耀祖爸爸有些猶豫了。
我立刻表示：「怪我那個朋友沒跟你說清楚，以後要是我在 S 市開分店，可以再合作嘛。」
他一聽說我不想合作，就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