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賀川把人在地上擺正，摸著下巴嘖嘖感嘆道：「林微，你不愧是……」
賀川剎住話頭。
我接了下去：「不愧是惡毒女配，對吧？」
他驚訝地看向我。
我說：「賀川是這個世界林微的未婚夫，他喜歡妹妹林曉多過姐姐林微。當他的愛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他會和林微解除婚約並向林曉表白。」
我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賀川哥哥，你是他嗎？」
他俯下身，問：「那麼你呢，你是總找林曉茬的惡毒姐姐林微嗎？」
我嫣然笑道：「我叫林微，和賀川哥哥你一樣，在尋找一把打開這個世界大門的鑰匙。」
他愣了一下，低罵一聲：「看樣子我們得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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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和我一樣，都是從現實世界穿越進來的。
不過，他接到的提示和我不同。
同樣是找到殺害女主的兇手並替女主報仇的任務，
我得到了五張復活卡，而他隻得到「試錯機會有限，追兇時間有限，操作不當會有觸發重置劇情可能」的提示。這個提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莫名其妙、毫無參考」。
試錯機會這個可以控制自己不隨便殺人，追兇時間就完全是個定時炸彈，說不準啥時候來個「時間到，任務失敗，你死吧」的提示。
至於「操作不當會觸發重置劇情可能」這個提示，根據他已有的經驗，這個也許和試錯機會有關。
他被重置過一次，就是殺我那次。
他把我推下樓，眼前一黑，睜眼又回到了剛穿越進來的時候。
因為殺了我沒有脫離這個遊戲，他斷定我不是兇手，他猜想殺錯了人會重置遊戲。
「我使用了復活卡。」我覺得這裡面有 bug。
「我使用復活卡也會重置遊戲，那麼這次重置是因為你的機制還是我的機制？」
他想了想：「難道我的操作不當是指殺死擁有復活卡的人？」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他媽……」他抓了一下頭發，「能不能給我一點有用的東西！」
我幸災樂禍，笑盈盈地看著他：「賀川哥哥，你好可憐哦，生命在倒計時。」
對，他也叫賀川。
我懷疑我們穿越進來純粹因為和遊戲角色重名了。
「林微妹妹，你想不想把復活卡提前用完？」
他語含威脅，我打了個寒戰。
「賀川哥哥，不要衝動，我一定會幫你的，萬一我的復活卡對你也有用呢？」我眨巴眨巴眼睛。
他拍了拍我的頭：「好妹妹，哥哥一定會沒事的。哥哥可舍不得丟下你一個人在這個鬼地方。」
想拉我陪葬？
想得美。
我轉移話題：「賀川哥哥，歐陽灏宇要怎麼處理呢？我把他打得頭破血流，他要是送我進監獄，我就沒法幫你查兇手了。」?
「你沒發現他在走劇情嗎？你好像觸發了他的好感度劇情，他和林曉互動的關鍵劇情轉移到你這裡了。」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
我還領略到他走起劇情來這麼反人類。歐陽灏宇有夢遊的毛病，他借宿女主家的時候出現了夢遊行為。
遊戲中並沒有展現夢遊的過程，更沒有他怎麼進屋怎麼躺床上的細節，呈現出來的隻有兩張美美的圖和幾行文字。
這個劇情是一個刷大量好感度的劇情。
清晨第一縷陽光，女主睜眼看到一個美男子，美男子也悠悠轉醒，四目相對，曖昧萌生。
嘔，現在想來也就虛擬世界這麼容易曖昧，換到現實世界，三年起步。
反正這個節點是女主了解歐陽灏宇夢遊以及他心結的一個關鍵點。
萬萬沒想到，遊戲崩了，女主死了，男主之一的歐陽灏宇還在走劇情。
就是走得太驚悚了。
遊戲世界的土著角色自帶 bug，在關鍵劇情上像開了掛一樣可以無視我層層上鎖的門。
現在換賀川幸災樂禍了，他一臉看戲的模樣：「林微妹妹，你好像被認定成和男主搭戲的女主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我說：「我怎麼記得他也向你問了早安呢？誰說搭戲的一定要女的？」
賀川臉上的笑瞬間凍住。
12
由於歐陽灏宇傻白甜加高度配合的屬性，我終於在這個世界找到了一點尋找真兇之外的樂趣——換限定穿搭。
當初充了錢也不一定能抽到的限定卡在這個世界分分鍾上演現場真人秀。
在我一聲聲的贊美中，歐陽灏宇叫他的經紀人把他的各種私服打包送到賀川的宅子，每天三套起步換給我看。
他當模特，我當攝影師，玩得不要太開心。
終於有一天，賀川這個苦大仇深的家伙衝到我們面前：「林微，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正事沒做？」
他的任務有時間 buff，比我著急得多。
我舉起相機「咔嚓」給他來了一張。
「賀川哥哥，你換上限定是想讓我給你拍照嗎？」
賀川眼神飄忽了一下：「胡說什麼，我隨便穿的。」?
他轉移話題：「今天跟我出去查案。
」歐陽灏宇湊上來：「賀川哥，什麼查案？」
賀川黑著臉訓斥歐陽灏宇：「你不去開演唱會成天窩在我家幹什麼？麻溜地給我滾出去。」
「嗚嗚……微微姐，賀川哥又兇我。」
「乖啦，你賀川哥嘴硬心軟，他最喜歡你了。」
「林微，你想用卡？」賀川給我發死亡警告。
我立馬站直身體，嚴肅道：「小灏灏，你是歌手，你不去開演唱會對得起那麼多愛你的歌迷嗎？你天生屬於舞臺，小灏灏，去吧，到聚光燈下釋放你的熱情，施展你的抱負！」
賀川拍著歐陽灏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們期待你的精彩表演。」
歐陽灏宇依依不舍地給我們發送「動感心形電波」，讓我們務必去看他的演唱會。
我和賀川躲閃他發送過來的肉眼可見的紅色桃心，看著他被經紀人拉走。
隨著歐陽灏宇消失在我們視線，掉落在地上的紅心逐漸消散。
賀川不滿道：「我一個穿越的還不如一個土著技能多！
」我憋笑：「你又不當明星，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技能幹啥。」
不過歐陽灏宇的情況給我們開拓了新的思路。
我和賀川作為穿越者沒有人設約束和強制劇情，歐陽灏宇是遊戲裡面的人物，他的言行表現遵從了設定框架，帶有情感特效，這是他和穿越者最明顯的區別。
從這一點來看，我們有理由懷疑霸總陸子言換了芯子。
13
距離上次見面隻過了一個星期，霸總陸子言的氣場變得異常冰冷。
我還沒說什麼，霸總就冷著一張臉勸我：「人死不能復生，林微小姐請接受現實向前看。」
「我已經接受現實了，陸總，我這次來是想向你確認另一個現實。
「你知道……《甜蜜美食之戀》嗎？」?
《甜蜜美食之戀》是這款遊戲的名字，這個世界的土著不知道這個名字。
霸總後退一步，皺眉否認：「沒聽過。如果林小姐有什麼項目想和海研集團合作，請按照公司正規流程來。
」這次換我皺眉了。
遊戲中的陸子言不是女主的粉絲，在和女主有交集之前根本不知道女主這個人。
而眼前的霸總不僅自曝是女主粉絲，還調查女主死亡真相，他的言行 OOC 太嚴重，我們很難不懷疑他也是穿越者。
我幹脆把話說得更直白一點。
「陸總，你對穿越到遊戲世界怎麼看？」
「太荒謬了！林小姐小說看多了吧。」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不耐煩道，「林小姐，我還有幾個會議，實在沒空和你在這兒扯奇思妙想。」
霸總急匆匆離開，離開之前不忘給我一個忠告：「林小姐，你最好找個精神科醫生聊一聊。」
他竟然罵我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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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言太過反常，我有理由懷疑女主的死和他有關。」
賀川打了個哈欠：「不能因為他罵你有病，你就認定他是兇手。」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不過他確實反常，我有一個辦法……綁架他，嚴刑逼供。
」我鼓掌道：「不愧是你，非常刑。」
作為行動派，我們當天就把霸總綁了回來。
他頭發凌亂，目光驚恐地盯著我們：「你們不要亂來，我是海研集團的總裁，我啊啊啊啊，我說！我什麼都說！」
賀川亮出一排手術刀，手起刀落，把刀扎進陸子言旁邊的沙發。
陸子言哇哇直叫，人設全崩。
賀川抽出第二把刀，問：「為什麼調查林曉的死因？」
陸子言心虛道：「我沒——啊！」
第二把刀扎到陸子言大腿上。
我看著綠色的血倒吸一口冷氣：「你最好說實話，這人瘋起來連我都殺。」
陸子言眼淚鼻涕一起流：「我接到任務讓我調查林曉的死因，任務說……說找到兇手就送我回家。」
我和賀川對了個眼神。
陸子言果然是穿越者。
我問：「你有什麼道具或者能力嗎？」
陸子言茫然地看著我們：「道具？能力？」
賀川抽出第三把刀：「把你的事原原本本說一遍。
」「說、我說！我叫陸子言，是一個遊戲運營，一覺醒來，我成了總裁……」
賀川三把刀就讓陸子言把經歷抖摟出來。
陸子言穿越過來之後隻接到找兇手的任務，什麼道具能力都沒有。
他起初是想做任務的，轉念一想，他是總裁欸！
為什麼要回去當社畜？
留在這裡當總裁多香啊！?
陸子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你們知道當總裁有多辛苦嗎？開不完的會，看不懂的報表，還有一堆陰陽怪氣等著我出醜的老登！你們知道我繃著臉裝高冷有多累嗎？我不過透口氣，還被你們給綁了！」
我說：「既然這麼辛苦，和我們一起找兇手唄。」
他激動道：「我不回去！我現在是人生巔峰，你們誰也別想把我拉下來！」
他花著一張臉在沙發上扭動。
我捂著眼睛痛心疾首。
霸總！
我的霸總！
這個運營毀了我的高冷霸總！
15
陸子言明顯不是殺害女主的真兇，
任務陷入僵局。這時候，歐陽灏宇邀請我們參加他的演唱會。
我猛然想起一個忽略已久的人——池清。
歐陽灏宇開演唱會的時間和池清的生日是同一天。
作為四大男主之一的白月光學長，他到現在都沒露過面。
原劇情，女主要在「看演唱會」和「陪學長過生日」這兩個選項中二選一。
作為不愛熱臉貼冷屁股的高貴玩家，我當初果斷選擇看小灏灏的演唱會。
但是這一次，我決定會一會這朵叫池清的高嶺之花。
陸子言驚恐道：「你們是不是要把這個世界認識的人都禍害一遍？」
我露出和善的微笑：「交流感情的事怎麼能說禍害呢？」
陸子言嘀咕：「那家伙是個工作狂，吃喝拉撒都在實驗室，他心裡隻有工作，沒理由殺人。」
賀川蔑了他一眼：「你都走上人生巔峰了，怎麼確定池清還是設定裡那個池清？」
陸子言不以為意：「找兇手的事讓警察去吧，好不容易穿越一次，
不得放松享受一把？」賀川冷哼一聲：「想法太天真。」
我提醒陸子言：「這個世界很多 bug，除了我們，其他人幾乎都按著遊戲設定走，遊戲設定之外的東西全是漏洞。也就是說，這是個隨時可能崩壞的世界，我們可能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嘎掉。」
陸子言搖搖頭：「我沒覺得哪裡有 bug。」
我無語道：「沒有 bug 你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我們綁走？真當我們天生做綁匪的啊？」
陸子言語塞：「那、那你們想怎麼做？」
我兩手一攤：「找兇手唄，早點回去早點安心。」
賀川補充道：「你可以留在這裡當總裁，別礙我們的事就行。」
陸子言撇了撇嘴：「管你們，反正我要當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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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工作的研究所由海研集團投資。
這個號稱工作狂的天才科學家誰都約不出來，我們隻有通過陸子言的關系混進研究所找他。
他對我們的到來毫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