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說的,怎麼,說完又慫了。”陳澗說。
單羽笑了起來:“行,那錄視頻。”
“下回換我。”陳澗說。
“嗯。”單羽點點頭。
一晚上洗了三回澡,單羽回到臥室站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腰上的疤:“這疤都洗平了。”
“這就平了,”陳澗擦著頭發,“那你以前沒怎麼洗過澡吧?”
單羽“嘶”了一聲,伸手捏住了他的腮幫子:“這嘴今天很盡興啊?”
陳澗笑著沒再說話。
收拾完從單羽的衣櫃裡找到了自己拿過來的換洗衣服穿上了。
“真值班去啊?”單羽轉了一圈沒找著自己的手機,拿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都快五點了。”
“值班,”陳澗說,“你不知道有時候四五點就會有遊客打電話過來了麼,特別是自駕的,夜車開過來,六七點到,四五點打過來問有沒有早點吃。”
單羽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我陪你吧。
”“嗯?”陳澗看著他。
“我反正也睡不著,”單羽說,“我還沒看過你們是怎麼值班的。”
“你想看的話得找個整夜的啊,這小半個班你看什麼?”陳澗說。
“就小半個才看呢,一整夜我瘋了嗎……”單羽站了起來,套上了外套。
“好誠實的老板。”陳澗笑著說。
“走。”單羽從身後摟住他往外走,“先去廚房找找有沒有吃的。”
“先巡一圈兒。”陳澗說。
“怎麼巡?”單羽問。
“四樓到一樓再到花園,然後回前臺坐著。”陳澗說。
“……靠,這麼復雜的嗎?”單羽問,“要循環幾次?”
“就一次,”陳澗笑笑,“平時三餅他們晚上會輪班巡,我隻是習慣了先轉一圈,萬一他們偷懶了,有什麼事兒我能發現。”
單羽貼在他脖子後面嘆了口氣:“店長啊……”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單羽也沒松手,還是摟著他,四樓沒住什麼客人,就他們自己宿舍裡有一群這會兒睡得正跟死豬一樣的同事們。
到三樓的時候單羽才松了手,跟他一塊兒在走廊上轉了一圈,然後二樓一樓,走進花園的時候,單羽重新摟了上來。
“真冷啊。”單羽在他耳邊小聲說。
“嗯。”陳澗攏了攏外套,“我還行,你剛是不是消耗有點兒大……”
這話剛說完,就看到狗窩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誰?”那人也發現了他倆,轉頭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是叼著煙的老五。
“又在院子裡抽煙?”陳澗指著他。
單羽這會兒才松開了摟著他的胳膊。
“現在又沒人。”老五說。
“有煙花吧?”陳澗走了過去,拿掉了他手裡的煙。
“煙花在那邊兒呢,”老五嘆了口氣,“我專門繞到這邊兒來的,隔了一棟樓啊店長。”
“大半夜不睡,在這兒幹嘛呢?”陳澗彎腰看了看老五的臉,發現他臉上居然有淚痕,“碰上事兒了?”
“沒,隨便失個戀而已。”老五看了他倆一眼,“你倆幹嘛呢?”
“值班。
”陳澗說。“我坐這兒一夜了,”老五說,“你倆在哪兒值班呢?”
在老板臥室裡。
在老板浴室裡。
老五你吉利吧要不。
第095章
雖然陳澗感覺全世界有半世界都快知道了,而他也不歧視腦溝數量少的人,但老五如果知道了,他還是會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居然連他都知道了!
就這種感覺。
現在他肯定不能給老五任何聯想的空間,得現編一個理由。
但他的腦溝剛經歷了那麼震撼的事件,也震得平滑了不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他們能在哪兒值班。
“我們在辦公室說完事兒就去前臺了,”單羽說,“你在這兒待到明天早上夠嗆能看著個蘑菇。”
啊對!
對啊!
陳澗看了單羽一眼,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編瞎話聖體。
“沒見著陳店長巡店,”老五搓了搓臉,嘆了口氣,“我以為他去辦公室睡覺了呢。”
陳澗忍不住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確定他真的是老五。
“我替你去前臺坐兒,”單羽說,又在陳澗耳邊小聲說,“你跟他聊兩句,大過年的,別出什麼事兒了。”
“嗯。”陳澗應了一聲。
單羽轉身快步衝回了屋裡,感覺他主要目的並不是去前臺替陳澗值班,而單純就是受不了冷,給凍回去了。
陳澗拉了拉衣服,把外套帽子戴上了,走過去靠在了長椅前的桌子旁,跟老五面對面。
“我沒事兒。”老五說。
“別嘴硬了,”陳澗說,“光失戀應該失不出這個效果,你以前也追過不少女孩兒,也沒這樣吧?”
“你懂什麼,”老五瞪著他,“以前那些算是玩玩,這次是動了真心的!”
“以前那些算是玩玩?算是沒追著吧。”陳澗說。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老五從兜裡摸出煙,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往後門那邊走過去,“失戀沒死讓你氣死。”
陳澗笑著沒說話,跟他一塊兒往後院門走過去,順便巡院子了。
老五很規矩地走到了岔路口亭子那兒才把煙點著了,
抽了一口,深沉地吐出了一口煙,但沒能演下去,下一口煙剛吐出來就被風拍回了他臉上,眼淚跟著就流了下來。他抬起手,用袖子往臉上一蹭。
“我是真的很喜歡她,”老五說,“她想要什麼我就給她買……”
陳澗挑了一下眉毛:“你給她花了多少錢?”
“這幾個月工資都花她身上了,”老五說,“我不心疼這些錢,隻要她喜歡……”
“借過錢嗎?”陳澗打斷他的話,“問人借過錢嗎?在別的什麼地方借過錢嗎?”
“沒有,就工資,”老五看著他,“你眼睛裡就有錢了是吧?”
“你確定嗎?除了工資,沒花別的錢。”陳澗問。
“還有單老板發的獎金,沒別的了。”老五說。
陳澗有些無語,皺著眉:“確定了嗎?”
“確定確定確定!”老五瞪著他,“陳澗你是不是還錢還傻了腦子裡就剩錢了,這是愛情啊,我的愛情!”
“你再說一遍?”陳澗看著他。
老五立馬閉了嘴,跟他對視了幾秒之後轉開了眼神:“我說話不過腦子你知道的。”
“你倆見過沒?”陳澗問。
“見過兩次,”老五說,“她就住在老鎮,我跟二虎哥去送洗備品的時候跟她見過。”
“現在是你不給她花錢她就不理你了是嗎?”陳澗問。
“……算是吧,”老五嘆了口氣,“其實也正常,哪個女孩兒談戀愛不想男朋友大方點兒啊。”
“正常談戀愛跟你這情況不一樣吧?”陳澗說,“你這女朋友聽著像是投幣的。”
“我操你大爺陳澗你說話怎麼這麼損!”老五說。
“怕你醒不過來,”陳澗想了想,“你下月工資先不發了,你在店裡吃店裡住也沒用錢的地方,想抽煙我給你買。”
“什麼意思?”老五愣了。
“怕你斷不幹淨。”陳澗轉身往回走。
“操!”老五喊了起來,“你有種試試!”
陳澗沒理他,進了院子之後一路小跑回了屋裡,風有點兒大,
他出來的時候就隨便穿了點兒,現在人都快凍透了。擱平時他也沒這麼不扛凍,但今天……有點兒說不清的感覺,可能還是太震撼了,身上多少有點兒不那麼舒服。
單羽在前臺後頭老實地坐著,桌上裝著小餅幹的小筐被他拿到了手邊。
“餓了?”陳澗問。
“嗯,”單羽看了他一眼,“冷吧?鼻子都紅了。”
“風大,”陳澗拖了椅子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又把一個小墊子放到了椅子上,然後坐了下去,“吹的。”
“不舒服?”單羽低聲問。
“你遲早會知道的,”陳澗說,“不用這麼好奇。”
單羽愣了愣,笑了起來:“攻擊性好強啊店長。”
“過來。”陳澗看著他。
單羽傾過身體,湊到了他面前:“嗯?”
陳澗往他嘴上親了一下:“好了,舒服了。”
單羽捏了捏他下巴:“你要不舒服就去辦公室躺會兒吧?”
“沒事兒,”陳澗說,“你幹大事我信得過,
店裡這些小事兒真不放心。”“我就接個電話還能接不好了?”單羽嘖了一聲。
“你們剛接電話是誰啊?”
沒到八點,今天最早到店入住的客人站在前臺,一家六口,中年夫妻帶著孩子和老人,女人有些好奇地在前臺問了一句。
“嗯?”陳澗一邊給他們辦入住一邊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聽著不是你的聲音,”女人又看了旁邊的單羽一眼,“是不是他啊?”
單羽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大爺的!
肯定就是你!
一聽別人能聽得出聲音,連話都不敢說了!
“是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嗎?”陳澗問。
“問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還蠻有禮貌的。”女人說。
“可能是我們臨時來幫忙的員工,不好意思啊姐姐,”陳澗趕緊說,“您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
“就是問問能不能自己做飯,還有提供的早點是幾點到幾點,”女人說,“能不能幫忙訂票這些……”
“您想自己做飯是可以的,
不過菜的話,過年期間可能種類會少,或者跟我們一塊兒吃也可以,有不少客人都這樣,”陳澗說,“另外我們早餐是七點半到十點半,訂票的話您提前一天跟前臺說就可以,小鎮上的項目除了今天和初一都開放的。”“好的,謝謝你啊小帥哥。”女人笑著點點頭,又看了單羽一眼,“剛接電話的真的不是他嗎?”
“他是我們老板。”陳澗說。
單羽起身衝女人笑了笑。
“哦,老板啊,”女人說,“那應該不是他。”
其實就是他!
“不好意思啊姐姐。”陳澗說。
“沒事兒,現在問到了也行的,就是有點兒好奇。”女人拿了房卡,招呼一家子人,“走吧,我們房間在二樓。”
“東西多坐電梯吧姐姐。”胡畔從電梯裡剛出來,立馬招呼了一句,“我帶您上去。”
電梯門關上之後陳澗轉頭看著單羽。
“我回辦公室,”單羽說,“一會兒再下來吃早點。”
“你怎麼答的?
”陳澗問,“就這幾個問題你不知道嗎?”“我隻知道員工餐什麼時候吃,”單羽說,“能不能自己做飯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安排的……我回辦公室了。”
“我就接個電話還能接不好了?”陳澗學著他的語氣。
“店長也沒給培訓好。”單羽笑著扔下一句就跑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