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是太重了，我們扛不動，還得買更多。
我們還去買了兩把鋒利的匕首。
一把就要 1 兩銀子。
我和妹妹一人一把。
不過鎮上離村裡真的太遠了。
一輛牛車經過時，我們羨慕地看著牛車。
結果那牛車也停了下來。
剛剛沒注意，居然是大牛哥和二牛哥。
大牛哥今年 15 歲，二牛哥 13 歲。
他們家早年也過得難，他們爹死得早，靠大牛娘拉扯他們長大。
但要我說，他們過得難，都比我們家過得好。
至少他們一家三口，是積極向上地過好日子，都非常勤懇努力。
還買了一頭牛！
村裡有牛的人家可不多。
21
「大妞妹妹，二妞妹妹，你們上來吧，我們這牛車載你們快一些。」
大牛哥熱情地對我們道。
我忙道：「大牛哥，我們把背簍放牛車上，我們跟著跑就行。這樣我們松快些，牛也沒那麼累。
」幾十斤的東西，背在背上，真的挺重的。
大牛哥下了車，道：「你們也累了，先坐著歇一會兒，等我跑累了，你們再下來。快點，別推辭了，一會兒回村裡，還能趕得上午飯。」
我和妹妹趕緊上去了。
坐著牛車，松快多了。
二牛哥趕車，我問道：「二牛哥，你們這牛多少錢？」
二牛哥道：「我們家的牛，是自小就買的，小牛一般是 800 文到 1000 文，要是你想買大牛，那就要 3 兩銀子左右了。」
一頭牛，大約要養一年，才能拉車。
到時候，就算幫我們拉東西，我和妹妹小跑著也行。
心裡想好了主意，等我們歇口氣的時候，我就道：「大牛哥，二牛哥，你們要是看到有賣小牛的，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家也去買一頭。」
他們很震驚。
我說：「我爹現在癱瘓了，家裡更是沒有進項，好在我娘給了我們一些銀錢，至少買頭牛，到時候，去城裡看她，
也有個念想。」22
回家後，把門鎖打開，弟弟正坐在地上掰著他的手指玩。
我們出門前，把院子都鎖了，所以不擔心有賊。
而且鄉裡治安挺好，沒聽說過誰家東西被偷。
大黃狗衝著我們搖尾巴。
妹妹很高興。
她對我說：「姐，我們把家裡全部打掃幹淨，弄得幹淨亮堂！以後咱們家也要像大牛家一樣，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我點頭：「要是誰不要我們姐妹好——」
我們同時看向趴在地上的那個老不死。
妹妹拿了竹條就過去抽在老不死的背上：「看什麼看？！你這個廢物，不會掙錢，還不會幹活，真是你活著都浪費空氣。」
打完罵完了，妹妹笑容燦爛地對我道：「姐姐，我感覺自己像地獄裡爬起來的惡鬼，什麼都不怕。」
我也高興得很。
終於揚眉吐氣了。
之前老不死的打在我們身上的，以後都要還給他。
23
中午蒸了白米飯。
炒了一盤肉，
肉裡放了青椒，香得我們三個都流口水。還炒了三個雞蛋。
原來我們是把雞蛋留著賣錢的。
弟弟啊啊啊地要吃飯。
之前，我們都是先喂弟弟。
因為爹就是這麼要求的。
弟弟比我們金貴。
我們就是賠錢貨。
但，我和妹妹說過了，以後爹的話，要反著聽。
所以，弟弟才是賠錢貨，我們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對弟弟道：「小弟，你吃我們的，喝我們的，你必須記住兩個姐姐的好，好吃的，好看的，穿的，都要先緊著給我們，知道嗎？」
弟弟迷茫地看著我：「阿姐？」
我鄭重地看著他：「把我剛剛說的話，重復一遍。對了，一會兒才有飯吃。」
弟弟都愛：「給阿姐，好吃的，對阿姐好。」
我點點頭，道：「那你先等著，阿姐吃了，你再吃。」
24 ??
米飯噴香。
肉放進嘴裡，油先滑進嘴裡。
我們多久沒吃油了！
多久沒吃肉了。
還有煎的雞蛋，
好吃到我想把自己的舌頭也吞進肚子裡。剛開始，我們吃飯，還會猶豫。
因為我們之前就節省慣了。
想著把好東西，給爹吃，給弟弟吃。
但是——
我直接端起裝肉的碗，把一半的肉放到了妹妹的碗裡。
另一半放進了自己的碗裡。
雞蛋也是。
妹妹看著我。
我說：「以後，咱們都先自己吃了，再考慮其他人。」
「姐，你說得太對了，我們之前把東西省下來，喂了白眼狼！」
說著，我們就開始狼吞虎咽。
隻是我們都一邊吃，一邊哭。
她說：「阿姐，以後我們每天都過這樣的日子。」
我點點頭：「那我們以後要更努力地掙錢！」
25
吃完了，弟弟還看著我。
大黃也看著我。
妹妹把煮好的紅薯喂了大黃。
我盛了點白米飯，喂弟弟吃。
我說：「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以後要對我和你二姐好，知道不。」
弟弟乖乖點頭。
要不是看他還有點良心，
將來長大了，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我才不會讓他活著浪費糧食。吃了飯，去院子裡時，就聽到柴房那裡有嗚咽聲傳來。
是那個老不死的。
弟弟好奇地看著老不死，指著道：「爹。」
我說：「看到沒，他就是對我和你二姐不好，所以遭了報應，現在癱瘓了，以後你要是敢對我和你二姐不好，你也和他一樣。」
弟弟抱緊了我的大腿：「我對你好，姐姐。」
老不死的吃什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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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我們也沒時間休息。
一起把煮的野菜，加了糠喂豬，又給兔子喂了草，把門一鎖，我和妹妹又背著背簍出門了。
我們家的圍牆很高，兔子養在屋檐下，雞在外面吃蟲子，一般人根本抓不到。
鴨子還小，在田裡放著。
現在正是夏天，水稻已經收了，鴨子在田裡放著，既能吃田裡的蟲子，還能撿那些掉了的谷子吃。
我和妹妹先去割了兩回草。
滿滿四大背簍的草。
回了家，
就開始煮豬食，這個是豬、雞、鴨、鵝一起喂的。兔子就喂青草。
等傍晚的時候，鴨子、鵝和雞都自己回來了。
我們把院子門鎖了，然後喂了它們，它們就去睡覺。
晚上，我們準備蒸饅頭吃。
包子還要做餡料，比較費時間，但是饅頭就不用。
把紅糖加在面粉中，和面，醒面，加上酵母，把水燒開，把揉好的面團放蒸籠裡蒸小半個時辰就行。
聞著越來越濃鬱的香氣，我和妹妹看了對方一眼，都高興得找不到北。
27
晚上吃得心滿意足。
弟弟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們。
一直說好吃好吃。
當然好吃了。
以前過年都沒有這麼多好吃的。
為了賺錢，我和妹妹商量，以後還要去山裡找找，看看有沒有人參。
畢竟找到一株，就是好幾口人幹好幾年的全部收入了。
第二日，大牛嬸就來我們家，說她娘家爹有一頭小牛要賣。
900 文錢。
我跟著大牛嬸子回了她娘家看小牛。
大牛哥也跟著一起。
前世，大牛哥就看我可憐，說要娶我。
可惜，我沒嫁成他。
這一世，我準備我和我妹妹都嫁進他家裡。
要是他們對我們好，我們就安生過日子，要是對我們不好，那我們就把他們都弄死。
反正弄死人的辦法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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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牛嬸他們都是實在人。
我和妹妹很可憐的時候，大牛嬸偶爾還會塞他家的包子饅頭給我們吃，還要看著我們吃完才放我們走，生怕我們省著給老不死或者弟弟吃。
走了半個時辰的路，到了大牛嬸的娘家。
小牛確實很健壯，看起來也憨厚老實的樣子。
我摸它的頭，它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我，還用頭蹭了蹭我的手。
我拿出了一塊銀子出來。
大牛嬸她爹給我補了 100 文錢。
牽著小牛回家，我心裡很滿足。
妹妹和弟弟都很高興地圍著小牛轉。
我們合力把老不死的拖到角落裡。
他現在輕得多了。
之前死重死重的，
要費很大的勁兒才拖得動。小牛就拴在柴棚裡。
我們把柴火都搬到灶房裡了。
對了，我們還要去打柴火。
事情真的太多了。
晚上，我從豬食裡，舀了小半碗給老不死的端過去。
大黃聞了聞，嫌棄地走開了。
我踢了老不死的一腳：「老東西，吃吧！便宜你了，你個老賠錢貨！」
妹妹在旁邊咯咯笑：「老賠錢貨，這名字我喜歡！以後就叫他老賠錢貨！」
我們倆高興地往屋裡走。
也不管後面那嗚咽聲。
更不會管老賠錢貨那渾濁的眼淚。
29
日子就在我們每天的忙忙碌碌中過去。
豬肥了。
兔子下崽了。
雞長大了。
鴨子也是。
鵝也是。
小牛也長得壯壯的。
我們去城裡賣兔子，都會和大牛二牛一起。
之前我們沒時間和他們多交流，現在自然要多和他們來往。
我們家做了好吃的，也會給他們端半碗過去。
他們家也會。
有了大牛二牛的牛車，
我們在城裡買了更多的糧食回來。大米、面粉，還有各種吃的。
大牛二牛都很驚訝。
我們吃這麼好。
要知道，村裡大部分人，還是吃馍馍，野菜糊糊的。
但我們都說是娘給的錢。
30
我們知道，今年會有雪災。
雪災一來，很多家禽都會被凍死。
所以，在冬天的開始，我們就把家禽賣了大部分。
剩下的自己殺了，用鹽腌好。
豬也殺了一頭。
我和妹妹整天都熱火朝天地做香腸，燻臘肉。
我們還買了很多米面糧食囤積起來。
也告訴了大牛嬸家。
他們也囤了些糧食，但不如我們多。
31
冬天的時候，果然下大雪了。
老賠錢貨被冷死了。
我和妹妹忍著冷，挖了個淺淺的坑，把他埋了。
我們真是太善良了！還給他收屍！
他之前蓋過的被子，我們拿來給小牛蓋上。
又把牛棚用柴火蓋得嚴嚴實實的，還給小牛在裡面弄了炭火，在地上給它墊了又厚又軟的幹草。
冬天，沒有人罵我們。
能夠吃飽，穿暖，吃著臘肉，烤著火，打著瞌睡，別提多幸福了。
32
村裡很多人家都家裡人倒了，或者家禽死了。
不過這都不關我們的事。
幸好我爺爺奶奶之前能幹。
弄了這幾間又大又敞亮又結實的房子。
一個冬天過去，家裡的糧食還有剩。
銀錢也還有 24 兩。
因為去年，我和妹妹一整個夏天和秋天，都在努力喂養家禽，還有豬，賣了不少錢。
之前還不知道專門喂養這些，這些賺錢。
不過也是我們運氣好，沒有病死的。
我和妹妹準備去山裡轉轉，看看有沒有人參或者藥材。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外婆帶著兩個表弟過來。
33
外婆一看到我們，就道：「大妞二妞，快，給我們弄點吃的。」
妹妹翻了個白眼：「我娘被賣了，我爹冷死了。我們姐妹兩個，哪裡弄吃的去？」
外婆眼睛一瞪：「你們這兩個賠錢貨，你們表弟是男娃，
將來你們就算出嫁了，被夫家欺負，他們也會給你們撐腰！一點不會算賬，和你們那個廢物娘一個樣。」「以後外婆就來住你們家了，帶著你們，給你們做吃的。」
其中一個表弟道：「表姐，奶奶說了，她來帶你們，以後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等你們嫁人，再給我們換錢！」
我們把門一鎖，大聲哭喊道：「外婆，求你別打我們了，爹死了，娘被賣了，我們自己都吃不飽！」
把村裡的大人嚎出來後，我和妹妹抱住外婆的大腿哀嚎：「外婆，求你了，給我們點吃的，我們都要餓死了！」
外婆避之不及：「我哪有吃的！兩個賠錢貨，也配吃東西？！」
「你沒東西？那你也好意思空手到外孫女家來？外婆，別騙人了！你肯定有錢！」
說著，我就往她的身上找錢袋子。
妹妹趕緊死死地按住她的手，柔聲道：「外婆，你別急啊！你別動啊，我們真的太餓了，之前還不知道外婆家可以拿吃的！
外婆，你放心，我們現在知道了！」最後，外婆身上的 78 個銅板，被我搜了出來。?
我嫌棄道：「外婆，你也太沒用了吧？身上就這麼點錢？」
我揣進兜裡，一下子跑老遠，「謝謝外婆！」
妹妹也一下子跑了，看到兩個表弟，她使勁兒一推：「下次還來找表姐玩！」
兩個表弟哇哇大哭。
外婆坐在地上，頭發散亂：「造孽啊，他們兩個小畜生，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大牛嬸先道：「孩子她外婆，我們看著呢，孩子也是餓得狠了，不找你這個做外婆的拿錢，就找我們啦！你送她們面前的，這不是自己該受著嗎？」
其他人附和：「我看之前這兩個丫頭挺好的，現在他們爹娘都不在了，也不容易，咱們對人要求也別太多了，過得苦啊。」
表弟抱住外婆的大腿：「奶奶，我餓！」
34
我和妹妹抄近路，等在了老太婆離開的路上。
山間的小路上，
我們等在半山腰上。看著外婆過來，我們笑嘻嘻叫道：「喂，老太婆！老東西，老不死的！」
外婆氣得手指發抖：「你們這兩個小畜生！小畜生！」
無數塊小石子扔她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