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比賽我上輩子也參加了，獲得了金獎。
我回了一句，【謝謝姐姐。】
對面有點不知所措，一連回了好幾句。
【好。】
【不用緊張。】
【以你的實力，正常發揮就行。】
【還有就是……】
【多跟姐姐聊聊天。】
我回了個點點頭的可愛卡通圖案。
13
為了不讓姐姐失望，我日以繼夜地創作。
終於創作出一首以我和姐姐為原型的曲子——《釋懷》。
曲子的旋律前奏夾雜著憂傷，越到後面越輕松，代表著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比賽開始那天。
喬芮寧也參加了。
她比我先上場。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彈奏的是我上一世創作的曲子。
這時，我在臺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周亦安。
他也看到了我，又迅速低下頭。
我這才明白。
原來他也重生了啊。
還借著我的才華去討好他的心上人。
罷了。
送他們了。
主持人在臺上叫我的名字。
我從容地走上臺。
聚光燈下，我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躍動。
每一個音符都撥動著心弦，悠悠揚揚，盡顯情韻。
落幕時，全場響起了掌聲。
評委們也給我打出了全場最高分。
「南小姐，請問您創作這首曲子的靈感源泉來自於哪裡？」
我微笑著回答，「我的姐姐。」
待我回答完後，喬芮寧卻上臺搶過我的話筒。
大聲地控訴我撒謊。
「南隨是孤兒，哪來的姐姐，評委老師別被她騙了，金獎怎麼可以給這樣一個滿嘴謊言的人。」
評委老師皺起了眉，耐心地以長輩的語氣勸說她。
「南小姐，你的才華我們有目共睹，但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
我淡淡笑著，「我的確有個姐姐，但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倒是喬小姐的曲子更像是我兩年前發布在網站上的那首。」
喬芮寧慌了，「明明是你自己撒謊，現在還想扯上我，
不要臉。」此話一出，評委立刻重視起來。
查了我所說平臺上的 ID，現場播放了出來。
事實證明，也就百分百重合吧。
我看向周亦安，挑了挑眉，用手語向他傳達，「廢物。」
他唇色煞白，顫抖嗫嚅，癱坐在座位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喬芮寧面對鐵板釘釘的證據，還想為自己辯解。
竟當眾說出了曲子是周亦安給她的，她沒有抄襲。
蠢貨！
代寫和抄襲。
無論是哪一項，被發現了基本都會被行業封殺。
見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就鐵了心要拉一個人下水。
不知道她從哪裡摸出一塊刀片。
我想到上一世她發瘋刺我的樣子，如出一轍。
害人的手段永遠都是這麼單一。
還好這一世我早早地去學了防身術。
我隨便一腳，她便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狼狽又可悲。
在場的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替我報了警。
全程直播的情況下，喬芮寧被警察帶走了。
她的名聲算是廢了。
14
鬧劇結束。
最後金獎的得主卻讓評委們犯了難。
最終他們略帶歉意地告訴我，「不好意思南小姐，這件事目前影響有點大，這個金獎是不能給您了，但你的才華我們有目共睹，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籤下你。」
不等我回答。
便有人替我回答，「她不願意！」
說話的正是我的姐姐，南宮星。
臺下紛紛躁動。
「世界級鋼琴家南宮星，今天竟然在這見到她！」
姐姐向大家介紹自己：
「大家好，我是南宮星，也是這次大賽的主辦方，更是……」
「南隨小姐的姐姐。」
全場唏噓。
姐姐繼續說道：「所以，現在還要質疑南隨撒謊了嗎？」
主辦方汗顏，對姐姐畢恭畢敬。
「既然您親自給她證明，自然是不能這樣講了。」
姐姐摸了摸我的腦袋。
「別怕，姐姐在。」
我激動地抱住她。
上一世，一輩子都在跟她鬥氣。
她死了我才追悔莫及。
現在，我隻想陪著她。
媽媽也不會希望我跟姐姐置氣。
15
在後臺卸妝的時候。
周亦安找了過來。
「有事？」
他眼神微顫，湧出幾分無措和動容。
頓了頓。
「南隨，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傷害你。」
我氣笑了。
反問道，「這一次你有什麼資本能傷害我，還以為你是那個周小少爺呢？」
他眼睛發紅，一步步將我逼到梳妝臺邊上。
「你不能這樣，你愛了我一世，就要愛我生生世世，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都隻能是我的。」
他盯住我的唇吻了下來，肆虐瘋狂。
我用盡全力推開他，用化妝盒砸破了他的腦袋。
鮮血順著他的眉眼流下。
他垂眸看我，眼裡盡是哀求和偏執。
「你在怪我把你的曲子給喬芮寧，是嗎？你覺得我愛她，對嗎？不是這樣的，我是賣給她換一筆治療費用，好能重新跟你在一起。」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聽到這話，
我的胃裡翻江倒海。我趁他不注意，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刀，抵在他的胸口。
「怎麼，還想再被我殺一次嗎？」
他的表情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但很快恢復原狀。
他對抵在他胸前的剪刀視若無睹，上前走了一步。
利刃劃破了他的皮膚，他笑得如同上一世那樣變態。
「我說過，死在你手上，我死而無憾，再來一次又何妨？」
瘋子！
一個事實就是周亦安在數十年的壓抑下心裡一直有一頭野獸。
之前隻是一直被他壓抑著。
可一旦破了一個缺口，那頭猛獸就會衝破牢籠，一發不可收拾。
我閉了閉眼，說出一個他藏在心裡的秘密。
「周亦安，我早就知道是你誘導喬芮寧挑斷了我的手筋。」
他的瞳孔縮了縮，後退了兩步。
可笑吧。
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愛我的方式就是折斷我的翅膀，把我拉進泥潭，跟他一起沉淪於黑暗。
盡管他胸口處的血流得越來越多，
我也不敢放下剪刀。如果他執意要犯賤。
我不介意再殺他一次。
至少這一世，我能救了姐姐再走。
16
好在他慢慢後退，跟我保持著安全距離。
他整個人瘦了很多，身上多了一股頹靡之氣。
我聽到他壓抑的嗚咽，看到他顫抖的肩膀。
剛好姐姐來接我回家吃飯。
看到這一幕，趕緊撥打了 120。
他被送去了醫院。
我沒跟著去，死不死的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17
回家後，我拉著姐姐跟她說去做個全身體檢。
我跟她說了我做了個恐怖的夢，夢見她不在了。
「姐姐，我害怕嘛，我還想讓你多陪陪我呢。」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她終於同意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大家臉上的表情都不好受。
血液病。
還是逃不過。
唯一慶幸的是，早期，很大幾率可以痊愈。
姐夫知道後，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抱著姐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婆，
我不能沒有你，我們馬上去配型，把我抽幹也要救你。」我跟姐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姐姐安撫他，「放心，隨隨已經跟我配型成功了，下周手術。」
……
我們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相隔一米的距離，我們看著對方。
「姐姐，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
「嗯,謝謝隨隨。」
手術很成功，我和姐姐都沒事。
隻是出院那天，來了個不速之客。
喬芮寧喬裝打扮混進了醫院。
找到我和姐姐的病房。
趁我們熟睡，在我們的病房裡澆滿了油漆。
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火焰包圍。
姐姐已經昏了過去。
而我,術後麻藥勁兒還沒過。
完全站不起來。
姐夫很快收到消息趕過來，不顧眾人阻攔衝進病房。
「快，救姐姐。」
濃厚的煙霧燻得我幾乎窒息。
姐夫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姐姐。
紅著眼將姐姐抱了出去，留下一句，「隨隨，你堅持住，我馬上就來救你。
」看著他小心呵護我姐姐的背影。
我笑了笑。
這一世,我的姐姐會很幸福。
可惜我應該是看不到了。
姐姐，沒想到還是陪不了你太久。
昏迷之際,我看到一道身影不顧烈火的灼燒將我帶了出去。
「隨隨,堅持住！」
眼皮太重了，我看不清來人是誰。
18
「這是……天堂嗎？」
「總不能是地獄吧，我做了那麼多好事。」
一聲嗤笑聲打破了寧靜。
「小傻瓜，這裡是病房。」
聽到姐姐的聲音，我再也繃不住。
活著的感覺真好。
掃了一圈。
一個頂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憨憨地衝我笑著。
腿上還綁著繃帶，拄著拐杖。
「是你救了我……」
猶豫著,我還是開口叫出了那一聲，「爸爸。」
他愣住了，嗚咽著哭了。
「嗯,是爸爸,寶貝女兒,沒事就好。」
認回姐姐之後，我始終不肯認他。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跟我相處。
死亡來臨時,
他不顧危險護住了我。我鼻子一酸，淚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道哭聲。
是安顏。
「顏寶，哭什麼，我又沒死。」
鋼琴，是我的命。
「（至」病房裡笑得這麼大聲的應該也隻有我們了吧。
大家都沒事，真好。
19
出院的時候。
姐姐告訴我那天是周亦安抓住了逃跑的喬芮寧。
「喬芮寧判幾年？」
「十年，你姐夫收回了對喬氏的全部投資,他們入不敷出,昨天宣布破產了。」
周亦安，我不會去感謝他。
就當是他還我人情。
我不欠他任何東西。
喬芮寧在監獄也不好過,姐夫動用權力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
兩年後,我畢業籤了姐姐的公司。
寫出了不少爆火的單曲。
這天,安顏約我吃飯。
期間，她提到周亦安似乎惹了什麼人,手筋腳筋都被挑斷,被發現的時候慘不忍睹。
我淡淡「嗯」了一聲。
「以後他的事就不用跟我說了。
」我們回去的時候路過了曾經做志願的院子。
門口坐著一個手腳不太靈活的白發男人。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們這邊。
院子裡的主人出來接過我帶來的物資,連聲對我道謝。
做完這些，我沒有任何留戀。
轉身離開了。
臨走時，跟院子主人說了句,「以後，我就不親自來了，我會派人把捐贈品送來。」
至於那道目光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理會。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