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輕輕一笑，慢條斯理地挽起我耳邊的碎發。
「男朋友可以麼，栀栀？」
我偏過臉去，嘴角卻瘋狂往上揚，「可以。」
隻是怎麼揉著揉著就親上了啊喂！
裴星樾把我禁錮在他的懷裡。
眸色晦暗不明，緊盯著我的嘴唇。
喉結上下滾動，呢喃道，「栀栀好乖。」
男人的唇瓣貼上了我，一寸寸地索取著。
情到濃處時，我撲倒了他。
開始去解裴星樾的皮帶，手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盯著我的眸子很是灼熱，
「栀栀，你想好了嗎？」
我忙不迭地點點頭。
好吧。
我真的饞他很久了。
裴星樾的耳尖肉眼可見地一紅。
嗓音越發沙啞，像是壓抑，忍耐到了極致。
「那換個地方，不在這裡。」
修長有力的手臂攔腰抱起我，走向了臥室。
他當著我的面脫掉外套，幹淨漂亮的手指開始解開一顆顆的襯衫扣子。
裴星樾動作一頓，
「栀栀，你可以隨時對我說不。」
我搖搖頭。
男人俯下身，在我的默許後，滾燙繾綣的吻一路落下。
……
18
和裴星樾在一起後，我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在所有社交平臺官宣。
也不管是否無人在意，那咋了，有個很拿得出手的男朋友真的超有面子的好不好。
從沒發過朋友圈的裴星樾也跟著我發了張我們的牽手照。
「夢想成真。」
系統鬼哭狼嚎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恭喜宿主！您目前的攻略進度已達 96.88/100！太棒了嗚嗚！」
我也跟著高興了幾秒，裴星樾他真的很愛很愛我呢，嘻嘻。
笑著笑著，我的嘴角忽然僵住了，
「那我是一達到百分百我就回去了嗎？」
系統比我還興奮，「是的哈宿主！」
我「啊」了一聲。
心裡的巨石墜地，如釋重負被無盡的恐慌所代替。
系統看出了我的異樣，
「咋啦宿主，你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我嘆了口氣，告訴它沒事。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那樣，心髒猛地一縮，痛感席卷而來。
若是攻略成功脫離世界後，那裴星樾呢……他怎麼辦？
和裴星樾的聊天消息還停留在他說這周末要帶我去約會上。
我毫不猶豫地說好。
再次抬起頭時，系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天晚上。
我和裴星樾一起去逛超市，準備後天野餐要帶的食物及用品。
不知為何，這幾天我老是心神不寧。
鬼使神差地開口。
「阿樾，要是以後我離開你了，你會想我嗎？」
問完我就後悔了。
老實講，我不應該在這麼幸福的時刻，提起如此晦氣的話題。
裴星樾非但沒有生氣，還以玩笑般的口氣說道，
「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囚禁在我的身旁，一輩子都不能離不開我。」
他說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我攬進懷裡。
懷裡很暖和，還帶有他的味道，我很不想離開。
裴星樾語裡盡是寵溺，「好吧，我怎麼可能舍得打斷你的腿呢？」
「我也不敢相信栀栀舍得離開我。」
當然。
很舍不得。
可內心的恐慌就要將我淹沒。
如果我們的相遇就是為了分別，這對裴星樾來說是不是過於殘忍了點呢？
我仰起頭，對上裴星樾流動著柔和波光的眼眸，突然鼻子一酸。
到現在我才肯定，我是真真切切地愛上了裴星樾。
真愛一個人，又怎忍心騙他呢？
我的聲音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認真的。」
「你怎麼了？」
裴星樾低下頭看我。
目光那樣關切。
小時候看電視劇，一直不理解電視劇裡的男女主角為啥不長嘴。
遇到問題，他們總是轉移話題或是沉默不語。
到現在，我終於懂了。
我朝裴星樾露出個淺淺的酒窩，「沒事，我就是突然好想抱抱你。」
19
和裴星樾野餐那天，居然是他的生日。
辦理酒店時，前臺工作人員說是客人生日可以贈送一瓶紅酒。
我撞了一下裴星樾的胳膊，「你怎麼不給我說今天是你生日啊，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裴星樾湊到我的耳邊，語調悠悠道，
「栀栀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一進房間，我就捧起裴星樾的臉旁，霸道地親上了他的唇。
裴星樾反客為主，撬開了我的牙關，從舔舐到研磨。
很久後，他放開了我。
嘴唇上是亮晶晶的水漬。
聲音也帶著喘，「乖，先不親了，不然我把持不住……」
「栀栀你知道的，我自制力一向不行。」
我點頭說「行」。
瞧把孩子釣的。
又衝澡去了。
裴星樾在專注地烤肉，我在一旁給他扇風。
在他轉身去拿調料瓶時，系統急匆匆的上線了。
「宿主！！我來晚啦！您目前的進度已經達到百分百啦！！恭喜恭喜！」
我略微錯愕，
「什……什麼？」
「您可以回家啦，五分鍾後就將您傳送到原來的世界哦～」
我的嘴唇有些發抖，
「我可以不走嗎？
」「啊，啊？！」
「明天！我明天再走好不好？」
「啊我懂了，你等等我，我去問問主系統！」
一分鍾不到，系統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抱歉……宿主，我是真的很想幫你，但我無能為力。」
「栀栀，你在跟誰說話呢？」
裴星樾回來了，他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笑得那樣溫柔。
明明半年前他還是那樣冰若冷霜的人。
「沒，沒有。」
系統開始催促。
「宿主，你還有最後兩分鍾的時間，就要離開了。」
「一定要走嗎？」
「是的。」
「可是，我真的……」
系統的聲音已經被強制剝離了。
我的身體痙攣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一臉擔心，我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阿……阿樾，你瞧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去給你買生日蛋糕。」
我慌亂地站起身。
「我們一起去。」
我厲聲阻止，「不行！」
裴星樾微微一愣。
我強忍住情緒，擠出一個笑，「這樣就沒驚喜了。」
「好的栀栀，我等你。」
我轉過身去。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肆無忌憚地掉落下來。
腦海裡活潑的聲音換成了冷冰冰的電子音。
它正在倒計時。
最後一秒時，我淚流到快窒息。
心如刀割，我搖搖欲墜。
對不起。
對不起，裴星樾。
我在你最愛我的那天，離開了你。
如果可以，我多麼想毫無保留，坦坦蕩蕩地去愛你。
20
「栀栀？栀栀！」
耳邊傳來女聲急切的呼喊。
「哎喲，你怎麼睡死了喂？快起床，早八，點名！」
早八？？
我這是回來了？
不是……我怎麼回來了還要上課啊。
室友飛快把我撈起。
我刷牙後隨便洗了把臉，就跟著室友跑出了寢室。
「你怎麼突然戴個口罩？感冒了？」
「沒有，就是想起來自己寫 po 文掉馬，可社死了！」
「嗐，哪有這麼嚴重,生活沒有這麼多觀眾。
」「也是。」
我大大方方地扯下口罩。
心裡一陣空落落的。
我想我的父母，我的朋友。
可我也想……裴星樾。
歲月匆匆。
冬季過後又是一個新的輪回。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畢業典禮這天，我和朋友穿著學士服拍了無數張照片。
「栀栀畢業快樂！！以後你結婚了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哈，不要把我們忘啦！」
「哈哈哈哈栀栀大學四年拒絕了好多男生的表白，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幸運兒才能抱得美人歸！」
我和她們笑成了一團。
散場後。
我對朋友說要靜靜,一個人走在林蔭路上。
恍惚間，我聽見細碎的聲響在一角處傳來。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身形挺拔颀長的人靠在樹旁。
我揉了揉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身著白襯衫的男人。
一如我和裴星樾初見那天。
心髒處酥酥麻麻的酸痛感湧了上來。
他走向我,淡聲道,
「寶寶,真是讓我好找啊。
」我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裴星樾眼眶通紅。
聲音也發悶，「栀栀,你一聲不吭丟下了我……想要什麼懲罰好呢？」
那就懲罰我，和你一輩子都不分開。
（全文完）
【番外·裴星樾視角】
高中開學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沈栀吟。
女孩兒扎著高馬尾，笑得明媚如春。
他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整整一千來天，說上話的次數竟然不超過十次。
說不說都無所謂。
不過隻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可就是在謝師宴的那天，他撞進女孩兒清澈明亮的眸子裡。
心髒猛地一跳。
喜歡上一個人,真的很簡單。
他沒有想過沈栀吟會開小號來加自己。
或許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懲罰。
亦或是一時的惡趣味。
剛開始聊得還正常,到了後面畫風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算了。
「（自」她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沈栀吟的小號個性籤名是：「我需要朝我走九十九步的人。
」網上都說,看不明白的句子，那就不是寫給你的。
就算是這樣，裴星樾還是去網上搜它的意思。
看完解釋，他依舊雲裡霧裡。
後來在一起後,他去問沈栀吟,女孩兒隻說是隨便復制的。
可是那又怎樣呢，暗戀一個人的時候,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想要去了解。
一個買生日蛋糕的功夫。
沈栀吟就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問過所有人，都說不知道她的存在。
隻有自己執拗地認為沈栀吟是真真實實存在過他的生活中。
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書也不讀了,到處找一個壓根兒不存在的人。
可是……
怎麼可能呢,她才同意給他一個名分,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啊。
日復一日。
在漫長的失望中,天之驕子隕落了，整日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沈栀吟的消失就像個深淵，永遠地吞噬了他。
直到自己開始自殘,母親說要給他找心理醫生。
腦海裡才有一段聲音響起。
電音冷漠地告訴自己,
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將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校園文。而自己就是那個男主，沈栀吟隻是所謂的攻略者而已。
系統問他,願不願意交出自己的所有氣運,去到沈栀吟的世界。
這像什麼呢？
就像身患絕症的人在倒數的日子裡,突然有人告訴他，有個法子能夠治好他的病。
跋山涉水，窮極一生。
無論用什麼代價,他都願意走向沈栀吟的世界。
自此，他們的故事，破鏡重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