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時一貫驕傲的他跪在地上,聲音微顫著挽留。
我也沒有回過頭。
幾年後我的創業公司資金鏈斷裂。
而好不容易拉來的投資方總裁。
正是江清砚。
酒桌上矜貴的男人挑眉戲謔。
「我正缺個聽話的金絲雀,寧小姐可以試試。」
1
我和江霜已經在飯店包間等了兩個小時了。
可是還沒等來投資方的負責人。
氣氛沉重。
我和江霜對視,眼裡隻有苦澀和無奈。
我們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資金還不到位,之前的努力也會功虧一簣。
為了緩解氣氛,我笑笑。
「可惜了,這酒比我還貴。」
江霜還未來得及接話。
「抱歉二位,我們有事耽擱了。」說話的人聲音清朗。
我們站起身向門口看去,是個面相清秀的年輕男人。
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可當我看到他身後的人時,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江清砚。
我的初戀。
江霜看到我愣神,
拍拍我給我個眼神示意我抓緊時間幹正事。我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
「江總您好,我是寧星冉,是蘭鑫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江清砚隻是輕輕瞥一眼,略過我坐到主位上。
留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我收回手繼續賠著笑臉介紹我們的項目。
我料到了江清砚會給我難堪。
畢竟我們分手時鬧得很難看,他恨我。
男人神色淡漠地靠在座位上,淨白的指節隨意搭在桌子上,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交疊。
眼底含笑,卻深不見底。
「多年不見,寧小姐脾氣是好了不少。」
江霜有些震驚地看了看我,隨後接話希望江清砚能看在舊交情的份上拉我們一把。
她話音剛落,包廂裡的氣氛驟降到冰點。
畢竟她不知道我和江清砚的那些過往。
所以我將酒杯裡的酒斟滿,向他舉杯。
「對不起江總,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您賠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們個機會。」
隨後又倒了兩杯,
一飲而盡。連喝三杯酒,我的胃隱隱有些不適了,眼圈微微泛紅。
江清砚嗤笑。
「寧小姐倒是好酒量,幾年不見能讓曾經風光霽月寧小姐放下身段來求江某。
「可惜啊,你喝過的酒,我嫌髒。」
我看了看桌上還剩半瓶的紅酒。
「對不起江總,我可以叫他們再開一瓶,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江清砚沒有接話,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
良久。
「我可以投資蘭鑫。」
我眼底亮了亮。
「江總,您可以開其他條件,隻要您能投蘭鑫,讓我幹什麼都行。」
男人戲謔道。
「不過寧小姐,求人不是你這樣求的。」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
3
當年我家破產。
父親入獄,母親一夜之間臥床不起,而我背負了一身的債務。
而江清砚剛拿到國外頂尖大學的 offer。
我不能拖累江清砚,跟他提了分手。
搬出了我們一起租的房子,不再理會江清砚。
彼時我和他感情很好,斷崖式的分手讓江清砚不明所以。
他幾次來找過我,手裡都帶著我喜歡的東西。
可我都當著他的面扔到垃圾桶裡。
江清砚的真心和尊嚴,讓我一次一次地丟棄和踐踏。
可他隻當我在鬧脾氣,一次又一次地檢討自己。
直到他看見我和另一個男人在教學樓走廊裡擁抱。
他在樓下等了我很久,我出來時他紅著眼眶問我為什麼。
我隻冷冷笑到。
「露水姻緣,你情我願,我膩了玩夠了。」
那天江清砚還是固執地求我不要分手。
「江清砚,求人不是你這樣求的。」
我淡淡地看著他。
「求人,你得跪下。」
那時的江清砚雖然清貧,但也是一身傲骨。
我沒想到江清砚會真的彎下脊梁,跪在我面前,語氣卑微。
「小冉,別扔下我。」
可我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道好輪回。
如今江清砚是科技新貴,走在哪人都得給他三分薄面。
想和新延科技合作的公司數不勝數。
他不缺賺錢的項目可以投資。
而我堪堪還完了債務,創業四處碰壁。
從前的恩怨遲早是要還的。
多年後重逢,酒桌上的兩兩對弈,我注定要向他低頭。
4
我抿抿嘴,像他當年那樣,跪在地上。
可膝蓋還沒觸及地面,我便被江清砚撈起,我有些愣怔。
男人有些煩躁地點了支煙,挑了挑眉。
「我正缺個聽話的金絲雀,寧小姐可以試試。」
江清砚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江霜在桌下攥著的拳頭緊了又緊。
我拍拍她示意安撫。
「寧小姐,條件我開了,願不願意接受就看你們了。」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捏著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蘭鑫是我的全部心血。
是我歷經千辛萬苦才爬到的起點。
我和江霜為了公司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積蓄。
江霜的男朋友也為此跟她分了手。
我們找了不少公司,希望他們能看看我們的項目。
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拒絕,幾番打聽也沒有結果。
沒有資金運作,公司隻有死路一條。
我們走投無路,兩個月裡無數次聯系新延科技,才求來了今天這個見面機會。
而我不能辜負那些在公司打地鋪吃泡面的日子,不能辜負願意陪我破釜沉舟還不離不棄的江霜。
江清砚一句話就能定我們的生死。
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答應您的條件,隻要您能拉蘭鑫一把。」
5
江清砚帶我去了酒店。
留下江霜和那位總裁特助對接工作。
走時江霜在手機上給我發來信息,想讓我反悔,她說公司倒閉可以再開。
我對她笑笑,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呢,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酒店的總統套房燈光昏暗,隻有隱約的月色透進來。
江清砚一步步逼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面容上,帶著些酒氣。
他把我抵在牆上,粗暴地吻著我。
我不知所措。
江清砚毫無憐惜地咬著我的嘴唇,我越反抗,他便越強勢。
黑暗中我聽見衣扣解開的聲音,
男人將我的雙手舉過頭頂。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江清砚的動作頓了頓。
「寧星冉,你怕什麼,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著完成著剛才沒做完的事。
月光下男女糾纏的身影隱約印在白牆上,房間裡直到凌晨才安靜下來。
6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時江清砚已經穿戴整齊。
面色肅靜的男人輪廓硬朗,穿著筆挺得體西裝的靜坐在沙發,散發著成熟穩健的氣勢。
看見我出來時。
男人張了張薄唇,冷冷道。
「寧星冉,商人無利不起早,我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我苦澀笑笑。
忍著身體的不適離開酒店,回到公司。
我清晰地記得昨晚與江清砚纏綿時,摸到他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呢,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
而江霜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們資金到位了,項目可以正常運行了。」
我舒了一口氣,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江霜欲言又止,
我拍拍她的手,告訴她我沒事。隻要公司能活下去。
就像江清砚說的。
我們各取所需。
7
一星期後江清砚的特助給我發來一個地址。
告訴我江清砚在那等我。
我回去打扮了一下才前往那個地址。
是個私人會所,裝修得富麗堂皇,紙醉金迷。
有錢人的聚集地,即使是曾經的我,和這裡的人相比也是不值一提的。
我被江清砚帶到頂樓的 KTV 包廂裡。
藍紫調的燈光下,包廂裡的人吞雲吐霧,身邊的美人妖娆婀娜。
看到江清砚進來時很快有人讓出了中間的位置。
而那幾個美人也識趣地準備好接待男人。
江清砚拉著我的手。
在一眾驚愕的目光下,坐在了最中間。
這些人裡有幾個人我曾經也認識。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偏偏,讓我給碰上了。
有人調侃。
「呦,我們阿衍鐵樹開花了,竟然帶了個女人來。」
江清砚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小雀兒而已,哪比得上你身邊這些。」
話音落時,周圍的人神色都有些異樣。
江清砚這話就是告訴他們,他不過是玩玩,我隻是一隻被他關在籠子裡可以隨時挑弄的鳥罷了。
我有些難堪,喧鬧之中不知所措。
有人解圍遞來酒杯,卻被江清砚給擋回去了。
「她胃不好,今晚不喝酒。」
江清砚坐姿慵懶,身子靠在沙發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將手攬在我的腰上,手裡時不時地掐著我腰間的肉。
我的面上已經染上緋紅,慶幸在燈光下看不出來。
而江清砚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酒局進行到一半時有人提議大家玩點大膽的。
我認識這個人。
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
8
許若溪,隔壁大學舞蹈系的系花。
也是我曾經的好朋友。
如今她褪去了當年的稚嫩,長卷發散在肩上,落落大方。
大學時她和我一樣,喜歡著江清砚。
但是卻沒有行動。
最後被我捷足先登。
而在我家破產時,她家是第一個聯合其他合作方要債的。
也是那時母親從樓梯上摔下。
在病床上躺到現在。
許若溪或許是想看看我在江清砚心裡的地位,便拿我開刀。
他們的酒桌遊戲,我聞所未聞,結果不出意料地。
我輸了。
許若溪念出懲罰是讓我和指定的一名異性接吻。
做不到的話自罰三杯。
眾目睽睽下我面露難色。
看著桌子上的高濃度烈酒,心一橫拿起酒杯。
下一秒,手裡的酒杯被人扔在了地上。
「我剛是不是說過,她胃不好,今晚不喝酒。」
男人的聲音很冷。
看向許若溪時的眼神不善。
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響起。
「這不是寧星冉嗎,阿衍你什麼情況。」
說話的是江清砚的好兄弟,沈清。
大學時我們曾打過幾次照面,他一開始沒認出我很正常。
那時我不知人間疾苦,活脫一個富貴小公主的模樣。
與現在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而聽到寧星冉這個名字,
其他人面色也凝重起來。一個圈子的人,難免會聽過江清砚曾經愛過一個女人入骨。
江清砚沒有回答林佳的話,仍舊面色寒冷地看著許若溪。
「你剛才沒有聽到嗎?」
許是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許若溪被嚇到的身體有些顫抖。
在座的人都清楚江清砚的手段。
沒有一個人敢為許若溪解圍。
許若溪騎虎難下。
「星冉,剛才是我不好。」
說著喝下桌上的三杯烈酒。
「我給你賠個罪。」
我一同在所有人的凝視下,有人期待著我做出些什麼反應。
可我對面前的人,隻有無窮無盡的恨。
周圍的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戲,許若溪臉上有些掛不住,找了個理由便想離開。
而江清砚並沒能讓她如願。
男人靠近在我耳邊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