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嘀——密碼鎖從外面被打開。
李嬸迫不及待地帶著兒子跟其他人進來：「哎喲，快進來，親家母，就跟自己家一樣！」
李嬸兒子王耀祖也應和：「對對！薇薇你隨便坐，媽你去給她們泡點好茶來。」
又轉過頭殷勤地衝薇薇邀功：「薇薇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就是我家！到時候咱領了證，你想住哪屋就住哪屋。」
我們在後花園，有打理得當的藤蔓月季遮擋，屋裡的人看不到我們，這裡卻能一覽無餘看到屋內的場景。
姜蔓站起身來，看到屋裡這麼多人，又坐下疑惑地問道：「誰來了，你親戚？」
我對姜蔓搖了搖頭：「不認識，看來是我家保姆帶了外人來。」
李嬸在廚房東翻西找，嘴裡嘟囔著：「哎，冰箱裡我買的水果還有蛋糕去哪了？」
卻沒想一抬眼看到了花園裡的我，我衝她叉起一塊水果，詢問道：「在找這個嗎？李嬸？」
剎那間，李嬸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李嬸趕忙衝出來，看到我悠闲地曬著日光浴，桌子上還擺滿了她買的水果和甜品一聲驚叫：
「這水果誰讓你吃的！這白草莓，車釐子！你知道這都多少錢嗎！這不是給你吃的！」
李嬸一把把桌上的餐盤端起來，護在懷裡。
姜曼也反應過來了，指著李嬸：「我們吃什麼關你什麼事！」
李嬸對著姜蔓上下一通掃視，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麼，眼底一陣鄙夷，馬上把她也列入了妖豔賤貨的行列。
「在我家白吃白拿的！也不知道說一聲，沒家教！」
蔓蔓瞪大雙眼：「他媽的沙發的禮物我買的，你說我白吃白拿？！」
「噓！你們聲音小點，可別壞我兒子的大好事！」
李嬸面色不悅地瞪著姜蔓。
我質問李嬸道：「誰允許的你兒子在我家相親？」
「這是晉謙家，可不是你家！」李嬸埋怨道，「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在這家幹了 20 年了，用下怎麼了！」
又一臉恩賜似的衝我說道：「況且我兒子要是成了也算是給你孩子積福了！
」我被李嬸的歪理震驚到了：「我不同意，讓外面那些人出去！」
李嬸急了：「你怎麼這麼小氣！真是說不通，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啊！」
李嬸的兒子王耀祖見李嬸半天沒泡好茶就過來瞧，正好看到我們爭執不下，看到我跟姜蔓姣好的面容，王耀祖立刻露出自認為體貼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猥瑣，問道：「媽，這兩位妹妹是誰啊？」
「別急兒子，你先去坐會，我馬上就來！」李嬸趕忙換了一副笑臉安撫王耀祖。
「你們聽不懂人話嗎？都滾出我家！」我站起來吼道。
惹得屋裡的人都紛紛出來看，王耀祖相親的姑娘先一步出來跟我打了個照面，問道：
「耀祖，怎麼你家裡還有客人？」
「這位小姐你還不知道吧！他們偷的我閨蜜的房子跟你相親，他們是騙婚的！」姜蔓大聲告訴他們真相。
「賤人你胡說什麼那！」王耀祖急得耳紅脖子粗的，又趕緊轉頭討好地說: 「薇薇，
你別聽他們瞎說！這房子有一半是我家的！」薇薇看亂成一片，不願再跟他糾纏，拿起包跟家人一起走了。
王耀祖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氣急敗壞地要衝過來揍我跟姜蔓，保鏢立刻擋在我倆身前。
王耀祖看保鏢圍上來，自己 170 的個子毫無勝算，怵怵地把火發在了李嬸身上：「媽你不是說今天這兒沒人在家！要是薇薇跟我分手了，我跟你沒完！」
說罷大喊著：「薇薇你等一下！」就追出門去。
「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李嬸見大家都丟下她走了，也顧不上別的憤怒地指著我大喊：「我兒子要是娶不到媳婦，我跟你們沒完！」
「你兒子娶老婆關我們屁事啊！你私闖民宅這事還沒算那！」姜蔓不甘示弱地回懟。
「騷娘們一看就長了個小三臉，破鞋，這兒輪不到你說話！」李嬸白了一眼姜蔓。
姜蔓徹底惱了：「你罵誰哪？」捉住桌上的茶壺就砸了過去。
李嬸被砸了個正著，熱水飛濺，燙得她大叫：
「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她張牙舞爪地衝姜蔓撲了過去，可惜沒走兩步就被保鏢擋在身前。
我在保鏢身後囑託：「千萬別碰她，小心她訛人。」
有保鏢攔著，李嬸又是打又是撕，但面前的人肉圍牆一動不動，李嬸拿我倆沒辦法，心生恨意，憤怒地衝進客廳拿物件撒氣，把能看到的都砸了個稀巴爛。
7
很快警察趕到，看到屋裡的一片狼藉，都眉頭一皺。
我跟姜蔓完好無損地坐著，身後還站著保鏢，李嬸發完瘋，頭發凌亂，倒像個受害者一樣局促地站在一旁，任誰看了都覺得是我仗勢欺人的場面，對李嬸心生憐憫。
李嬸眼睛滴溜一轉搶先一步上去握住年長警察的手誠懇說道：「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她們吃了我花錢買的東西，我就多說了幾句，沒想到她們說話特別難聽，罵我是老賤人還讓我滾出去。」
李嬸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警察同志我當時生氣啊，你看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哪被人說過這些，氣不過說了她們幾句，沒想到她衝上來就要打我，警察同志你看我的臉，這讓老婆子怎麼見人啊，哎喲！」
看著她避重就輕地一通說。
年長警察正義感爆棚，他平日裡就最痛恨有錢人，這次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老太太，他看向我兩眼神中透著鄙夷。
「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姜蔓衝了過去，「警察同志你看我朋友家裡都被她砸得稀巴爛。」
「哎喲！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不對，我給你跪下，老婆子給你道歉了！」
說著又要假模假樣地跪下。
年長警察趕緊扶著李嬸，滿臉正義地指責我跟姜蔓：「現在的人真不像話，我警告你們！毆打老人是要被拘留的！來阿姨你坐下慢慢說。」
「警察同志，好人有好報啊！」李嬸又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年輕時候鄉下吃的苦一一描述，聽得周圍的警察都感動不已地圍著李嬸勸解。
「阿姨您也要注意身體。」
「你！」姜蔓剛要說話，我捏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她看我毫不慌張，小聲問我：「她也太會演了。」
「別急，再等等。」
姜蔓看著我這麼有信心，不由自主也跟著點了點頭。
一個年輕的女警察走過來安撫我們說：「婆媳關系不好處我理解你，還是分開住好點。」
我看了看李嬸又看了看女警察疑惑問道：「哪裡看出來她是我婆婆的？」
女警察嘆了口氣：「哪有親媽這麼鬧騰女兒的，也就婆婆能幹這事。」
「哪是婆婆啊，她就是個保姆。」姜蔓翻了個白眼。
年長的警察聽到姜蔓的話憤怒地拍桌子：「你們別太過分，說婆婆是保姆，太不尊重長輩了！」
這時林晉謙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看到家門大開，客廳也一片狼藉，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剛剛還圍坐著擦眼淚的李嬸激動得立馬站了起來：「晉謙怎麼回來了！」
林晉謙衝李嬸微微點頭示意又急忙衝著我走來。
「老婆，家裡出什麼事了？」
不等我說話，又仔細檢查我身上，看我沒什麼大礙才松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年長的警察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憤怒指責林晉謙：「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心狠！真是有了老婆不要媽！趕緊來看看你媽吧，唉！你媽辛辛苦苦伺候你老婆，天底下哪有這樣不孝的人！」
周圍的警察也紛紛附和：「兒媳還帶著朋友打婆婆，喪盡天良啊。」
「是啊是啊。」
「我媽？」
林晉謙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詢問我怎麼回事，我告訴他：
「保姆李嬸趁家裡沒人帶兒子來相親，被我發現了。」
我故意把保姆兩個字咬得很重。
「保姆？」周圍警察愣了一下，李嬸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名貴的衣服，剛剛還宛如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大家都默認為他是這家裡的女主人，被跋扈兒媳婦欺負的可憐婆婆。
大家雖然還沒搞清是怎麼回事，但都下意識遠離了李嬸一步。
李嬸看剛剛還簇擁著她的人這會都遠離了她，不禁臉色一黑，轉而又換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哎喲，我是保姆，那他們打我也是犯法的！」
年長的警察有點意識到李嬸沒理，但還是嘴硬地說：「對……那也不能打人！你們打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晉謙啊！你看你找的好老婆！把我打的，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李嬸看到有人向著她，裝得更賣力了。
周圍的人都意識到李嬸這話有些逾越了。
林晉謙仔細看了很久才冰冷 2 說道：「王秘書，陪她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
「李嬸，這些年辛苦了，你不用再來上班了。」
李嬸一愣：「晉謙啊，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不，不對！晉謙你小時候跟我可親近了！」
「你一定是被這個女人蠱惑了，就是唐婉妍你個賤人挑唆的是不是！」李嬸不可置信地指著我。
「夠了！」林晉謙看著她隻覺得荒謬極了，拉緊了我的手。
李嬸隨即暴跳如雷：
「是這兩個賤女人動手打我！警察同志快把她們抓起來！」
「打沒打你，我們一起看看監控就知道了。」我站起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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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監控！我怎麼不知道有監控！你別想騙我！」
李嬸慌了，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步伐矯健，一看就不是受了傷的樣子。
「是我懷孕後安的，想記錄一下日常，沒想到還有這種用途。」我淡然一笑，用電視連接上了監控回放。
電視裡顯示前幾天李嬸帶著一群大媽來家裡，轉頭看見了沙發上的一排奢侈品袋子，驚叫道：「看看這狐狸精！又花晉謙的錢買這麼多沒用的東西！」
「仗著自己大肚子連個衛生都不搞，要是我兒子，才看不上她！」
「哎喲，她在這個家算老幾？還不是得聽我的。」
李嬸在客廳高談闊論地講述如何拿捏我，把幾個大媽逗得合不攏嘴。
其他幾個大媽也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吐槽起主家來。
?臨走時，李嬸又自作主張從廚房拿出好幾個禮盒讓其他人帶回去嘗嘗鮮。
不知哪個警察在後面接了句：「我呸，真不要臉啊！」
李嬸慌亂地回頭，顛三倒四地解釋：「哎喲！不是，我……我看東西都快過期了，這……」
監控往後調，畫面裡的她在我的衣帽間精挑細選了一套翡翠首飾，美滋滋地試戴，又挑了幾件能穿的衣服包包一起帶走了，翡翠項鏈現在還戴在她身上。
「怪不得一個保姆穿成這樣，原來是偷的主家的衣服！」警察們都鄙夷地對著李嬸指指點點。
「我……試一試又不是不給你了！」李嬸氣勢弱了很多，但還是狡辯道。我看了她一眼，繼續播放。
最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從她帶著兒子跟相親對象一家進門，以及被我抓住後撒潑的全過程。
看到這裡，屋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冰冷開口道：「偷竊，私闖民宅，故意破壞他人財物，李嬸，你這是要判刑的！
」「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李嬸幡然醒悟，滿目怒火，打算撲上來卻被警察按住扭送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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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在警局又拿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這次是沒有警察再吃這套了，她在客廳撒潑砸的那部分折合下來有三百多萬，還不上的部分隻好去監獄裡償還。?
李嬸被送去拘留前咬牙道：「小賤人！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幾天？」
「你還不知道吧！晉謙早就膩了你，巴不得讓新人進門哪！」?
我攔下要帶走李嬸的警察質問她，「什麼意思？」
李嬸瘋癲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終於贏過我一般。
再也不開口說一句話，大笑著被帶走了。
林晉謙還在出差期間，已經趕了最近的一班飛機走了。
李嬸的話卻像定時炸彈一樣隨時懸在心頭，處理完這一切後我趕忙讓私家偵探幫忙調查。
要不說互聯網方便。
私家偵探很快推來了一個叫小圓戀愛日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