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哼，我顧淼淼一直都很優秀的。
人類，為我感到驕傲吧！
爸爸輕笑一聲，抬手撓了撓我下巴。
「我們淼淼這麼厲害呀。那你今天可以多吃一根貓條。」
我把課堂上學到的知識學以致用，和寧寧的相處也愈發輕松。
寧寧依舊喜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拼積木，但是他願意搭理我了。
「淼淼？」
寧寧指了指我腳邊的積木零件。
我抬腳一踢，還沒我貓爪大的零件飛了出去，與寧寧腳邊幾十塊相似的零件混在了一起。
小孩也不生氣。
隻見他手指往零件堆裡劃拉了幾下，準確地找到了剛才想要的零件。
寧寧正在拼裝的是一輛汽車。
光汽車的零件就有十幾包。
可是寧寧隻看了一眼說明書，就把它扔在了角落裡。
我趴在寧寧懷裡睡了一覺。
一陣晃動，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輛精致的小汽車。
「給淼淼。
」這車太小了，我坐不下。
為了哄笨蛋哥哥，我還是伸出爪子按在車身上，往前輕輕用了點力。
小汽車居然動了起來。
寧寧趴在地上，用額頭蹭了蹭我的腦袋。
「淼淼棒！」
那是，這還用你說！
8
和寧寧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就越能感受到他的與眾不同。
他才不是什麼小傻子，而是被困在某個世界裡的小天才。
爸爸媽媽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幫寧寧走出來。
可是他們真的很忙，路燈亮起很久之後才會回家。
這晚，爸爸往箱子裡裝我和寧寧的衣服和玩具。
媽媽：「淼淼，爸爸媽媽要出差一趟。你陪哥哥去奶奶家住幾天。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哥哥，知道嗎？」
我仰頭看她：「喵～」
淼淼知道啦！
爸爸彎腰親了媽媽的臉頰，又點了點我的腦袋。
「淼淼和哥哥一樣，都是聰明的小朋友。」
第二天，我和寧寧被送到了城堡一般的房子裡。
寧寧有些不安，抱著我的力度都大了很多。
大人們在講話，一個和寧寧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孩突然湊過來。
「寧寧，這是你新養的貓？可以給哥哥抱一抱嗎？」
見寧寧沒反應，男孩伸長手，想要摸我的後背。
聞到他手上的刺激味道，我忍不住衝他龇牙。
一旁的老太太發話：「寧寧還生著病。這貓的性子看起來也不好。文琛，你不該讓孩子養貓的。」
「媽，淼淼平時很乖的。大概是來到新環境，她有點應激。但是我敢保證，淼淼是絕對不會……」
神色冷淡的老太太打斷他：「算了，自從你結了婚，再也不聽我的話了。隨你吧。」
說完，老太太竟直接起身離開了客廳。
顧大伯有些尷尬：「文琛，弟妹，媽這話沒別的意思。你們別往心裡去。集團的事情耽誤不得，你們放心去忙吧。我和你大嫂會照顧好寧寧的。」
爸爸攬住媽媽，眼裡滿是心疼。
他低聲向妻子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臨走前，媽媽抱了抱我和寧寧。
「你們乖乖的。這次的事情結束後，媽媽就有很多時間陪你們了。」
9
姐姐確實沒有騙我。
顧家確實是一個「大火坑」。
爸爸媽媽一走，眼前的顧家人都摘下了偽裝的面具。
顧思君戳了戳寧寧的腦袋，嘲諷道：「就他這樣，也算高智商兒童？醫生不會是騙了小叔一家吧？」
顧大伯一家連同佣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又用力戳了一下：「顧思寧，叫你呢，小傻子！」
敢當著我顧淼淼的面，欺負寧寧？
看我不撓花你的臉！
「啊！」
偷襲成功的我連忙逃竄到櫃子的最高處。
顧大伯大叫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去抓這隻該死的畜生！」
我憑借著流浪貓時期積攢下來的逃跑經驗，一次次逃過顧家人的追打。
顧思君一手捂著臉，抬手就想扇寧寧。
跟著寧寧的管家終於有所動作了。
「思君少爺，顧先生在飛機起飛前一定還會再打電話過來的。
您別讓我太難做。」顧思君氣憤至極，轉身狠狠踹了茶幾一腳。
顧家的佣人們找來了更長的杆子。
寧寧仰著頭與高處的我對視。
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真人娃娃。
得知寧寧暫時不會有危險，我連續幾個跳躍，從窗戶跳了出去。
甩掉顧家的「追兵」後，我穿過花花草草，回去找寧寧。
我沿著牆角疾行，從隱蔽的角落爬上了二樓。
這個房間沒有寧寧。
這個房間也沒有。
……
直到路燈亮起，我終於在三樓看到了寧寧的身影。
可是房間的門窗都是關著的。
裡面一片漆黑，隱隱約約能看到寧寧抱膝坐在角落裡。
貓爪劃過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喵～」
哥哥，快來給淼淼開窗呀！
手指疼得厲害，我又改用頭去撞玻璃。
連續撞了好幾下之後，我一頭撞進了寧寧的懷裡。
一陣風吹過我的頭頂。
「哥哥吹吹，淼淼不痛。」
這一招大概是跟媽媽學的。
等我好不容易把燈打開，才發現寧寧的額頭多了一個包。
是他去開窗的時候撞上了桌子。
淼淼舔舔，哥哥不痛。
折騰了好久，結果就是我們都餓了，頭上的疼痛一點沒少。
寧寧又縮回了自己的小世界。
我甩了甩腦袋，又拍拍他的手。
「喵～」
寧寧放心，淼淼最擅長尋找食物了。
我從窗戶跳出去，循著味道一路跑到了廚房。
涼拌牛肉、排骨和大包子統統塞進塑料袋裡。
路過書房時，我發現裡面亮著燈。
我把晚餐放下，悄咪咪靠近書房的窗戶。
「據醫生說，寧寧的情況有了好轉，很大概率能恢復正常。」
是管家的聲音！
顧思君：「爸爸，我們快點動手吧。隻要那小傻子沒了，顧氏集團的繼承人就非我莫屬了。」
管家驚恐道：「你們不能這麼做！」
顧大伯嗤笑一聲：「李叔，你在我們顧家快三十年了吧？文琛還是你帶大的。你最了解他的為人。
」「要是讓他知道，寧寧變成現在這樣和你脫不開關系。你會是什麼下場？」
管家捂著胸口大喘氣，臉上盡是悔恨與害怕。
顧思君：「你怕什麼？就說小傻子為了追貓，自己從樓上摔下去了唄。」
「他不是最喜歡那畜生嗎？我可以剝了它的皮，一起燒給小傻子。」
……
我瞳孔一震，銜著晚餐快速往寧寧的房間跑。
10
大約是餓狠了，寧寧很乖巧地吃了晚餐，還時不時喂我兩口牛肉。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我們都快要完蛋了。
我忍不住瞪了寧寧一眼。
寧寧啃著大包子，兩眼無辜。
我們沒有車，隻靠六條腿肯定走不出去。
寧寧的電子手表被李管家收走了。
樓下客廳好像有電話！
我鑽出窗戶，再一次回到客廳。
偌大的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
我把電話的話筒刨到一旁，亮出鋒利的指甲，按照記憶中的數字按下一個個按鍵。
隨著熟悉的「嘟嘟」聲響起，
我眼睛一亮。多掌握一個技能果然有用。
這還是我和家裡佣人學的。
「您好……」
是爸爸的聲音！
「喵！喵！喵……」
爸爸驚喜道：「是淼淼嗎？親愛的，你快來，淼淼給我們打電話了。」
現在不是為我驕傲的時候。
爸爸快來！
這裡有壞人！
電話對面還沒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顧家老宅的佣人先來了。
「快！抓住這隻貓！」
「這隻該死的畜生竟然還敢回來！給我抓住它，我要剝了它的皮！」
絕命逃亡再次上演。
電話還沒掛，爸爸媽媽應該能聽到這裡的聲音吧。
我帶著期盼瘋狂逃竄，卻還是被棍子打中了後背。
「淼淼！」
沒想到寧寧竟然出來找我了，手裡還拿著半個包子。
忍著痛，我順著樓梯往上跑。
寧寧磕磕絆絆朝我跑過來。
我們就要順利會合了。
寧寧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喵！」
隻見顧思君伸手一推，寧寧一時腳下不穩，
像隻小鳥飛了出去。下一秒又撞到了階梯上，像西瓜咕嚕嚕翻轉，從二樓一直滾到了一樓。
我覺得自己已經跑得足夠快了，可還是沒有攔住寧寧。
地上的血像山間的小溪流。
上一次出現類似的場面，是我的好朋友小黑被砍掉了手腳。
止不住的血，慢慢變弱的呼吸，直到身體變得冰冷……
這一次我不會再眼睜睜地看著壞人帶走自己在意的人。
誰敢靠近寧寧，我就抓誰、咬誰。
很快，帽子叔叔帶著穿白衣服的叔叔阿姨闖進家裡。
我知道，他們是好人。
我咬住阿姨的白衣服，求她快救救哥哥。
電話裡，我聽到了媽媽哽咽的聲音。
「淼淼真棒！你們不要怕，爸爸媽媽馬上回家。」
11
「小叔，是這隻貓突然跑上樓，絆倒了寧寧。寧寧才會不小心摔下來的。」
顧思君跪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沒有及時拉住寧寧。」
又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顧思君的臉頰腫得像個饅頭。顧大伯對自己兒子下了狠手。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文琛，是大哥辜負了你的信任，沒有好好照顧寧寧。」
搶救室外一片沉默。
我趴在媽媽大腿上，沉默地欣賞這對父子精湛的演技。
媽媽又一次勸我：「淼淼，先讓助理帶你去洗個澡，好不好？」
我扭頭鑽進媽媽的懷裡，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顧大伯譴責道：「弟妹，它就是一隻瘋貓。不僅抓傷了思君和佣人，還害得寧寧摔下樓。家裡的佣人都可以為此事作證。照我說，你們就該把貓關起來打死。」
我抬頭，正好和爸爸四目相對。
他如往常一般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爸爸意有所指：「大哥，此事還有待查證。等調查結果出來了，我自然不會放過傷害寧寧的人。」
「文琛，家裡的監控還在維修中，但是人證物證都有了，還有查證的必要嗎？」
顧大伯話語裡都是藏不住的自信。
爸爸目光一冷：「誰說沒有監控的？」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起身，仰起頭，任由爸爸解下了一直掛在我脖子上的小鈴鐺。
不出聲的小鈴鐺裡裝著一個超微型攝像機。
這是獨屬於我和爸爸的小秘密。
我一直記著姐姐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