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想什麼？任念念，他現在有女朋友。
路過垃圾桶前，我低頭看著這個小蛋糕，心裡全是不舍。
但還是被我重重地扔在了垃圾桶裡。
我眼角瞄到祁妄一直看著這邊。
那又怎樣。
祁妄，我不是非你不可。
我在他的面前總是要刻意裝作不在乎他，討厭他，或許是我那點僅剩的自尊支撐著我，不讓它再受到摧殘。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著朋友圈，手機上方彈出信息【你的特別關注祁妄上熱搜啦】。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祁妄眼睛紅紅的，像是已經大哭一場，配文：【你不等我，你再這樣我不要你了。】
微博一度陷入崩潰。
【啊啊啊，誰欺負我們哥哥了！】
【哥哥別哭，祁家軍心疼！】
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高二時候，他的小布熊丟了，一個天天嘴巴不停的人那天卻出奇地安靜，最後我才發現他是哭了。
我調皮地把頭伸到他的課桌底下和他眼睛對視：「都幾歲了，還哭。」
他鼻涕不經意間流到了我的臉上。
「祁！忘！給我滾出來！」
看著他這張照片，我不自覺地戳了幾下屏幕。
【幾歲了，還哭。】
原以為這條評論一定會淹沒在他那幾百萬的評論中。
但幾秒後我就收到了彈窗：【我不要你了。】
語氣似乎帶著撒嬌？
8
我看著這幾個字，分開讀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卻看不懂了。
他什麼意思？
我呆呆地看著，想到之前的事，突然眼眶發紅，不要就不要，我早被你丟下了。
我關掉手機，直接睡覺，從婚紗店出來到現在都沒休息，身體已經疲憊不堪。
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看了眼手機，微博彈出 999+ 的通知。
我嗖地一下起來。
祁妄見我昨晚沒回復她，便一直回我那條信息。
最開始還在耍酷。
【？
【……】
到最後破防。
【你不理我？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釣著我？
【你信不信我去找你？
【我真的會去找你！】
評論區底下的粉絲也已經炸鍋了，不是說她的哥哥怎麼移情別戀，就是說誰讓她的哥哥這麼卑微。
我沒回他。
起床洗漱完就出門準備開始直播選品，雖然去那是因為想離祁妄近點，但後來一次次進步，我也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屏幕前的粉絲刷評論太快導致我什麼也看不到，偶爾有人送塗鴉禮物才看得見是什麼字。
「面膜。」
我露出最專業的笑容看著屏幕：「好，既然粉絲要面膜，那我們就上點面膜，大家放心，所有產品今天在我的直播間都可以給到大家最優惠的價格！大家敬請期待！」
鏈接一個個地上又一個個地下，營業額也突破了歷史新高。
快結束的時候，屏幕上有個粉絲一直在刷塗鴉禮物，我原以為隻是粉絲熱情，可是一直刷已經擋住我的產品了，粉絲什麼也看不到。
已經在抗議了。
「這位粉絲請不要再刷了，今天我們直播間是給粉絲購物，不是娛樂直播哈，如果有喜歡的你可以買些回家試用，不滿意可以退貨的。」
我說了以後他便停止了，還怪聽話的。
剛上了一萬件的腮紅就被秒完了，很多粉絲還沒搶到，我便又上了一萬件，卻又被秒完。
我有點著急，這個行業就怕遇到大量拍單發貨後卻退款的人，這樣會損失太大。
緊急下播後我聯系了這位叫「念念不忘」的網友。
【你好，請問你拍這麼多單是有什麼用途嗎？】
那邊沒人回復。
【如果你不回復我們就默認惡意操作，可以告你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想送女朋友，你覺得這個她會喜歡嘛？】
【我們的腮紅是非常好的，但是請問你確定要這麼多嗎？】
【確定。】
我看了他的收貨地址，離我租的房子很近，或許就是富二代錢沒處花了吧，誰收到怕也是會崩潰。
9
之後幾天我和祁妄也沒有交集，順利回了國。
「誰啊？！煩死啦！」一大早隔壁就一直有裝修的聲音，太吵了。
我怒氣衝衝地去開門，出門就看到隔壁有個小孩在那哭哭啼啼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蹲下看著小孩：「怎麼了呀寶寶？怎麼哭了呀，爸爸媽媽呢？」
「沒有爸爸。」小孩向我後方看去，止住了哭聲。
我回頭一看，祁妄？！他怎麼在這？
還帶了一大箱腮紅？
腦子和嘴一樣快：「你怎麼在這？！」
祁妄低頭平靜地看著我，一點也不驚訝我在這。
他斜靠在牆上，嘴角微勾：「看什麼，我住這啊。」
好想揍他……
我沒理他，徑直起身回了屋。
啊！忘了有事找他的！
我又開門：「裝修聲音小點！吵死了！」並迅速關門。
心撲通撲通地在跳。
他就是那個「念念不忘」？
翻來覆去地，也睡不著了，便起身開啟化妝直播，晚上有個同學聚會要去。
到了晚上，便收拾收拾去了附近最大的餐廳。
是李亦組的局。
「大網紅終於來了啊，幾次了次次都不來，是不是怕讓你結賬啊哈哈！」
說話的人正是以前的班長。
幾年沒見，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調侃。
「哪有，這不是有時候走不開嘛，班長別見怪。」
和大家寒暄了一下我便坐在小雨邊上開始等人。
「你上次怎麼回事啊你？你哪來的老公？家裡聯姻的？你不是不屈服的嗎？」小雨兩眼好奇地看著我，小聲問道。
「嗯……我……就是發著玩的。」我嘿嘿笑了兩聲，腳趾尷尬地扣地。
小雨還想說些什麼，但這時候李亦來了。
10
李亦沒幾步就走到我旁邊的座位上。
「好久不見，任念念。」他看向我並伸出了手。
他沒什麼變化，和以前一樣好看，沾染了些社會的氣息，更穩重了。
我同樣伸出手：「好久不見。」
周圍的人開始湊熱鬧，他們都以為我高中時期喜歡的是校草李亦。
確實，一開始我是被李亦吸引住了，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呢？
但是後來祁妄一次次出現在我的世界，我的每個小角落都被他填滿，我就知道，這才是喜歡。
人到齊以後菜剛好也上齊了。
剛準備吃。突然，門被打開。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進來的卻是早已退了群的祁妄。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
他徑直走過來，停到了我的旁邊。
「你和我出來一下。」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小雨。
在我的視線下，小雨呆呆地和他一起走出去。
不知道他和小雨說了什麼，他回來了，但小雨沒回來。
「小雨呢？」
祁妄看著我，咧嘴一笑：「回店裡了，說店裡有急單，讓我陪你吃頓飯，還說讓我管好你，別被別的不懷好意的人佔便宜。」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卻是看向我旁邊的李亦。
飯終於吃完了，其實我很不喜歡這樣的局，全程都在攀比，比誰過得更好。
我趕緊收拾回家，卻在電梯門口看到了祁妄，
我真的討厭死他了。11
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他了，明明前幾年從不聯系我，偏偏在這時候又好像在給我機會。
我不能再被他騙了，都是大騙子。
他看著我一小步一小步向他的反方向挪動，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迫使我看向他。
我抬頭看向他，滿臉驚訝：「幹嘛啊？！」
「念念，你和誰結婚了？」他眼眶紅了，卻沒掉眼淚。
我緊張地看著他，說話結巴：「和……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沒再說話，靜靜地待在一邊，電梯到了也不上去。
我沒管他，徑直上樓。
好一會兒隔壁還是沒有聲音，我拿上空垃圾袋假裝下樓倒垃圾。
他還在剛剛那個位置，沒動。
在我出電梯的時候抬了下眸又沉了下去。
「你到底要幹嘛？」
祁妄還是不講話，頭低得快要到地下了。
我蹲下想看看他，他的眼淚剛好流到了我眼睛裡，澀澀的。
我揉了揉眼睛，他注意到我的舉動，把我拉起身，
用手輕輕撐開我的眼幫我吹了吹：「別動。」我被他吹得眼淚越來越多，止不住地流淚。
他慌了：「念念，怎麼了？」
回答他的不是我的聲音，而是哇哇哭的聲音。
我不想哭，可是根本止不住。
一想到這麼多年憋在心裡的委屈，我就控制不住。
「你幹嘛……幹嘛……又找我？」我抽泣著講話，肩膀也隨著抽動。
「我想你。」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瞬間破防。
所以呢？想我就來找我，不想我就找別人？
「祁妄，別忘記你當初說了什麼。」我瞬間冷臉，還沒擦幹的眼淚在臉上掛著。
12
我還沒說完，他便搶話說：「你還賴我，明明是你和李亦待在一起，他問你喜不喜歡我，你說最討厭我了，明明是你！」
我一下愣住，什麼時候說的？
我努力回想高三的事，李亦是一中出了名的校草，大家都很喜歡他，我覺得他長得不錯，一開始也注意了他一段時間，後來他快畢業的時候突然問我是不是喜歡祁妄，
我覺得他這人莫名其妙，就說了那些話。沒想到祁妄聽到了。
「對，我就是討厭你！那你幹嘛來找我？！是你自己說老死不相往來的！你明明有女朋友你幹嘛找我？！」我朝他大喊道，身體也在瑟瑟發抖。
祁妄愣住，不講話了。
他一定是默認他有女朋友了，他應該幡然醒悟了。
「我喜歡你。
「我說我喜歡你，任念念。
「你聽得到嗎？」
13
？
他發神經了？
「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話！」我轉頭就走進電梯。
他跟了上來，整個電梯出奇地安靜，甚至可以聽到電梯上行的聲音。
剛剛哭得那麼猛，現在鼻子裡都是鼻涕，隻能一直嗅，祁妄聽到後靠近我，他把手臂舉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