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知道真正原因嗎？」
她離我極近，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撲在我臉上。
我們兩個人的唇就差一點點距離就會貼在一起。
氛圍有點太……曖昧了……
被強制休眠的系統突然出現發出尖銳爆鳴聲：
【我的姬達在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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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江玥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偏了頭。
系統的聲音都帶著絕望：【完犢子了……】
我的手比我的腦子快，在我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甩了江玥一巴掌。
就在我以為江玥肯定會弄死我的時候，她反而輕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動不動就喜歡甩人巴掌？」
她牽起我的手，撫摸我的掌心：「打疼了嗎？」
我：「……？」
系統目瞪口呆：【你不會把這姐們兒打爽了吧？】
「關你屁事！
」我想要把手抽回去，卻被她緊緊握住，她視線落在我手指上的創可貼，皺眉問道：「怎麼受傷的？」
我猛地用力抽回手，沒好氣回答：「切菜不小心切到了。」
江玥更不開心了：「沈信知那個摳門玩意兒都不給你請廚師的嗎？還要你親自做飯？」
我沉默了，沈信知確實沒有給我請過幫手，他說喜歡我親手做的飯，所以這些年我硬是從連切菜都不會到現在考下營養師資格證。
「以前，你連煎雞蛋都不會。」
我詫異地看向她。
她挑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燒焦的煎雞蛋是什麼味道。」
系統都快瘋了：【我靠！她居然還記得！她還記得你給她煎的雞蛋！】
我第一次做飯就是給江玥煎了個雞蛋，當時江玥看著燒焦的雞蛋無處下嘴，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將雞蛋都吃了，還笑嘻嘻地誇好吃。
我思緒有些亂，站起身就往外走，江玥喊我的名字追出來。
「阿黎！
」我沒有停下腳步，經過走廊拐角時我迎面撞上一個人，我抬眼正好撞進沈信知漆黑的眼眸。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黑眸裡的溫度瞬間變得冰冷徹骨。
「阿黎。」
江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沈信知越過我看向江玥，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後他的臉色沉下來，蹙眉問我：「你怎麼會跟江玥在一起？」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沈信知難不成是覺得我有通天的本事，還能對江玥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他就這麼緊張江玥，生怕我會對江玥做出什麼事情來，傷害了他的心上人。
「我就是來給你的心上人提個醒，別對你掏心掏肺的，小心以後跟我一個下場。」
沈信知表情更加陰沉，江玥不動聲色注視著這一切。
我快步離開，丟下他們二人。
11
系統提醒我：【你要是還不能攻略成功，你就要被抹殺了。】
我沉默看向窗外，系統繼續說：【你必須得採取行動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能採取什麼行動？十年來，我為了攻略沈信知什麼沒做？我連孩子都生了，到頭來，他還是不會娶我。」
我有些絕望：「我的失敗板上釘釘，被抹殺是我逃不掉的命運。」
系統很生氣：【我做了那麼多的任務，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麼難啃的骨頭。】
我長嘆一口氣，腦子裡突然浮現江玥猛然靠近的臉。
我問系統：「你覺得江玥到底想要做什麼？」
系統罕見地愣了一瞬，很別扭地憋出來一句：【她是愛而不得被逼瘋了，在發癲罷了。】
「愛而不得？」我冷笑，「你沒看到沈信知那麼緊張她的樣子嗎？」
「估計在我被抹殺之前，我就能看到沈信知向江玥單膝跪地求婚的消息了。」
系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江玥遇上你也是她這輩子過得太舒服的報應。】
「什麼意思？」
系統沒有搭理我的追問，我正要繼續追問的時候，門鈴響了。
12
江玥會找過來是我沒想到的。
「你連個再見都不說就跑了，我擔心你。」
我沒有什麼好臉色：「我不想做耽誤你們交流感情的電燈泡。」
江玥皺眉：「我跟沈信知能有什麼感情可交流的？要是說我想交流感情的人，這世上隻有你一個。」
我愣住：「你在胡說些什麼？」
江玥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越過我看向屋內，歪頭問我：「不準備請我進去？」
我遲疑幾秒，最後還是側過身，讓她進去。
她進門後環顧四周，有些嫌棄：「沈信知就讓你住這麼差的地方？」
我翻了個白眼，價值千萬的別墅都入不了江大小姐的眼。
但我記得她高中去了我住的老破小時，卻沒有什麼嫌棄的表情。
她自顧自坐下，她極快瞥了眼不遠處放著的沈青落的照片，移開視線看向我。
江玥臉上還帶著巴掌印，我有些害怕江玥是來秋後算賬的，系統看出我的擔憂，寬慰我：【放心吧，江玥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巴掌對你做什麼，
我瞧著下午你是真把她打爽了。】我扯了扯唇，從高中開始每次碰上江玥的問題，系統就會說一些我無法理解的話。
面對我聽不懂的樣子，系統永遠都是一副無奈的樣子：【遇上你，江玥做的孽也算是一筆勾銷了。】
江玥坐下後，也沒有跟我客氣，開門見山道：
「我不想戳你的痛處，但沈信知要是想娶你早就娶你了，不會讓你沒名沒分生下一個孩子，還安排你住在南郊這麼簡陋的別墅裡。」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他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昂貴的婚戒，給你沈太太的名分，讓你在沈宅生活。」
江玥語氣很平靜，但是字字戳人心窩子。
我平靜地聽完，眼裡沒有波瀾。
我凝視她，凝視了許久，像是被一支巨大的針管抽空了全部力氣。
我問她：「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你是在跟我炫耀你不費吹灰之力，勾勾手指就讓沈信知成了你的裙下臣？」
「還是想要跟我炫耀你馬上就要成為沈夫人，
成為我兒子的母親，正大光明地住進沈宅？」「你理解錯了。」江玥皺眉看著我，「我對成為沈夫人不感興趣。」
「沈信知算什麼東西？沈家又算什麼東西？」
她冷笑：「十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除了你那個差到不行的眼光，在一棵樹上吊死，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的？」
「是因為他有錢？你知道我有能力可以隨時整得他破產逼他跳樓的，對吧？」
江玥永遠都是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但她就是有拽的資本。
就算再怎麼看她不順眼，你也隻能硬生生將你的情緒咽下去，這樣還顯得你體面一些。
我被江玥一句接一句的質問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梗著脖子質問她：「你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沈信知嗎？」
「你接近我的兒子，讓他喜歡你，這樣孩子就不會成為你跟沈信知結婚路上的障礙了。」
江玥的語調突然變得誠懇：「我是為了你才回來的，
沈信知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之前跟你說過多次，我今天就把話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沈信知。」
她頓住，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愛意：「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這下我是徹底愣住了。
系統：【我靠……】
「我欺負……不對，我霸凌沈信知也是因為你總是圍著他轉，我氣不過，我才會去整他，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覺得我對沈信知有意思，在你圍著沈信知轉之前，我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存在。」
「你喜歡他，所以我討厭他，我恨他。」
江玥將一縷松垮的發絲挽到我耳後，她指尖冰涼，我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被她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我不會要求你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離開沈信知，我能看出你過得並不快樂。」
「我不希望你不快樂。」
13
江玥離開後，我跟系統還處在震驚中無法自拔。
系統：【我早就感覺不對勁了，
沒想到是真的。】我腦子一團漿糊：「她肯定是瘋狂了，我都懶得搭理她。」
系統：【是嗎？但我看你是句句有回應啊。她問一句你答一句，懶得搭理的正確做法難道不是起身離開，給對方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嗎？】
我大聲反駁系統：「這是我家！我憑什麼離開！」
系統腔調戲謔：【喝咖啡的時候也沒起身走啊。】
我怒了：「我那是尊重她！雖然我確實是孤兒，但是我也不能真的那麼沒有家教啊！」
系統：【別說了，江玥她超愛你。】
我冷靜下來後，問系統：「按照劇情江玥喜歡上的人應該是沈信知，但現在她說她喜歡我，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不知道。】
這下輪到系統沉默了。
14
我輾轉反側，一直在想江玥對我說的話。
仔細想想似乎確實是這樣，在我圍著沈信知轉之前，江玥他們確實沒有跟沈信知有過什麼交集，更別提欺負他了。
而且，江玥似乎多次跟我說過，隻要我不跟沈信知玩，她就放過沈信知之類的話。
但我當時隻當是江玥在走劇情，反而還覺得她莫名其妙。
迷迷糊糊間，我緩緩睡著，夢到了高中時的事情。
沈信知身上帶著傷，我擋在他面前，想要阻止他們繼續欺負他。
一直冷眼旁觀的江玥不輕不重「嘖」了聲：「你又來美女救英雄了？你怎麼就是玩不膩呢？」
我不滿懟她：「你要是不欺負他，哪兒需要我來救他？」
江玥的臉沉了幾分，她的小跟班說：「這一幕跟我看的小說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江玥意味深長問她：「小說？」
江玥的小跟班起哄：「漂亮，清冷，堅韌，貧窮，徐黎你是言情小說女主的標配啊。」
江玥上下打量我的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小跟班上前一步繼續嘲諷我：「不會真以為我們生活在小說裡吧？想著在年少時救下男主一命，等男主長大了成為霸總拯救你這個小白花女主？
」她們哄堂大笑。
在這裡上學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從來不相信會有人從天而降拯救他們這一說。
因為他們是天之驕子，不需要被人拯救，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命定的主角，會一輩子順風順水順財神。
就算是拯救，他們也是拯救別人的救世主，不會淪落到被別人拯救的地步。
「行了，你怎麼跟她說那麼多。」
江玥發話後，小跟班瞬間閉嘴。
「沒意思，走了。」
江玥經過我身旁時停下腳步，湊近我耳邊，意味深長來了句：
「不過，你也可以是百合文女主。」
我瞬間驚醒，睜眼卻看到沈信知坐在我的床邊，臉色陰沉。
「做噩夢了？」
我搖頭：「算不上。」
說完拿起床頭櫃上的助聽器戴上。
其實助聽器戴著並不舒服，但是沈信知不喜歡一句話重復兩遍，所以我養成了不管什麼情況下隻要對面他就戴著助聽器的習慣。
想到這個，我戴助聽器的手一頓，
隨後將助聽器放回了床頭櫃。沈信知不贊同地睨了眼助聽器，但沒有說什麼。
「我看到江玥來找你了。」
我並不意外沈信知會知道，因為他為了監視我在別墅裡安裝了監控。
我有些可惜，那些監控無法錄音，沈信知要是知道江玥喜歡的人是我，會是什麼表情？
我問他：「你想知道江玥跟我說什麼了嗎？」
沈信知看了我一眼，嗓音寡淡：「說了什麼？」
我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我扯起嘴角，說得很慢，生怕他聽不清楚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