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跟著世子，一起回了丞相府。
陳梓妍一醒來，就裝可憐，哭訴：「阿爹、阿娘，你們相信我，我隻是被那賈德義騙了。我真以為他是個好人……」
世子冷笑：「被賈德義騙了？怎麼，你們不是父女嗎？不是串通好了，要一起害我？等害完我，下一個目標就是嶽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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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
陳梓妍指著世子，尖叫：「我怎麼可能害爹娘，我就是爹娘的孩子。」
她過去抱住丞相夫人：「我現在還記得，娘親說，我小時候難帶，半夜哭得要出去掏小鳥。爹娘捉了小雞哄我。爹娘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不是我的親爹娘？」
世子好笑地看著陳梓妍，看得她一陣心虛。
「我的人，分明見到小姐與賈德義在暗巷裡密談。如果說他不是你爹，我實在想不出，堂堂丞相千金，為什麼會撇下丫鬟，去見一個賣肉的。難道……」
陳梓妍試圖狡辯。
她的貼身丫鬟二碧卻慌張跪下求饒：「不關奴婢的事，是小姐不讓我們跟著。」
丞相怒：「梓妍，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即便明知道陳梓妍不是他們的女兒，他仍不相信，女兒早就與賈德義相認，要謀害他們。
陳梓妍否認跟賈德義見過面。
「二碧，你是不是被姐姐買通，商量好要害我？」
我諷笑：「妹妹是知道自己做多的壞事，連身邊人也看不過嗎？」
世子提出滴血驗親。
陳梓妍起初很抗拒。
後來二碧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的態度變了。
她垂眸，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既然爹娘不信我，那就滴血驗親吧。」
她看向世子：「世子，如果滴血驗樣證明我是爹娘的女兒，世子記得道歉。」
世子握緊我的手，笑著燦爛：「沒問題，如果妹妹不是嶽父母的女兒，請你早點離開，別一直鳩佔鵲巢。」
丞相的親信端來一碗水，丞相先滴了一滴血。
陳梓妍柔柔弱弱，一臉痛苦地在指尖扎了針，滴之前還看了一眼丞相夫人。
看得出來，丞相夫人很是不舍，畢竟是自己捧在手心疼了十八年的女兒。
血滴到碗裡，散開，卻與最先滴進去的並不相融。
陳梓妍白了臉：「怎麼可能，一定是水有問題！」
世子的侍衛來報：「世子，抓到二碧，她說奉了小姐的令，讓她在水裡加明矾！」
世子輕笑：「妹妹還算博學，知道在水裡加明矾，就算不是親生的，血也會融在一起。」
丞相很失望，沒想到到了最後，陳梓妍仍試圖蒙騙他們。
他猛拍桌子：「從今天起，陳梓妍不再是丞相府的小姐。」
丞相夫人面露不忍。
此時，管家來報：「老爺，外面有個叫孔俊傑的求見，說是大小姐的舊相識。」
我咧嘴：「喲，孩子他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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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俊傑是來提親的。
他還帶來了媒人。
他還不知道，陳梓妍其實不是丞相府的千金。
他笑得很無賴：「丞相大人，你們的女兒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三個多月了。」
他滿意地看到陳梓妍臉色刷白：「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吃點虧，嫁妝比丞相府嫁女兒進侯府多一點點就行。」
「豎子爾敢！」
阿爹氣壞了，拿了個花瓶就朝他砸過去。
「別攀扯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女兒是柳柳。你喜歡這個孽障，就把她帶走。」
陳梓妍哭著不肯走。
阿娘隻顧著抹眼淚：「難怪你哭鬧，放著人中龍鳳的世子不肯嫁，非要我們幫你尋人代嫁。你要是個好的，留下來與柳柳做個伴也心，偏偏你黑了心……」
阿爹冷冷地看著她：「看在父女一場，你房間裡的東西你帶走吧。」
竹馬看看陳梓妍，再看看我，驚得張大了嘴巴：「所以柳柳才是丞相府千金？」
他是個會變臉的。
立即對我笑臉相迎：「柳柳，我特意來看你的，你什麼時候和離呀？
我不介意你嫁過人，還能讓你做正頭娘子。」「和離了嫁給你？」
笑話，我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我放著好好的世子妃、伯爵夫人不當，跑去嫁給他這個無賴？
孔俊傑沒聽出我話語中的嘲諷，笑呵呵地點頭。
「對對對。柳柳，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去偷紅薯，當時你就說了，等長大了要嫁給我。」
「孔俊傑，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
陳梓妍看到孔俊傑當她不存在，簡直氣炸了：
「你說你心慕我，可惜高攀不上。
「為了讓你安心，我懷了你的孩子，逃了與世子的成婚，你現在卻想娶別人，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陳梓妍不給孔俊傑狡辯的機會，就撲上去撓他的臉，孔俊傑的臉上，立即出現幾道印子。
孔俊傑吃痛，推開了陳梓妍：「瘋婦！你離我遠一點。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想嫁我，沒門。看在你懷著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勉強納你為妾。」
我看戲看得正有趣，
突然感覺身邊寒氣飕飕。回頭一看，世子緊抿著唇，臉上很是委屈：「柳柳，你真的要與我和離，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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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我算是見識到了。
我決定與世子好好談一談。
我拉著他去了爹娘為我準備的院子。
「世子，如果我要與你和離，嫁給他，你怎麼辦？」
世子的臉色變得刷白。
他在外叱咤風雲，是以一當十的武將，戰功赫赫。
在我面前，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男子。
「你要和離，我答應，可你別嫁給孔俊傑。他就是個見錢眼開的無賴，愛慕虛榮，不是良配。」
我拉住他的腰帶，把他扯近，湊到他的面前：「那夫君覺得，誰才是良配？」
世子的臉漲得通紅，虛弱地低語：「柳柳。」
我笑得嬌俏：「我不是你的娘子？為什麼要和別人是良配？」
那一晚，世子有些醉意。
忘記打地鋪。
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在我的主動下，
終於來了。16
一覺醒來，陳梓妍已經離開了丞相府，並帶走了她房間的一切。
孔俊傑也離開了。
我把孔俊傑之前寫給我的那封信交給世子。
「世子是不是忘了，孔俊傑謀害世子，其罪可誅。」
許是不打地鋪，讓他對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有了信心，世子這次沒再試探：「我聽娘子的。這種壞蛋，就應該讓他伏法。」
然而等世子的侍衛找到孔俊傑時。
孔俊傑與陳梓妍打起來了。
原來那日我與世子離開後，阿爹也不客氣地趕陳梓妍離開。
孔俊傑原本要走了。
看到陳梓妍被趕出來時，帶的各種物品。
他又厚著臉皮湊上來。
陳梓妍以為孔俊傑回心轉意，直接就把她的東西拉去了孔俊傑的破房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梓妍是被阿爹阿娘真心捧在手心十八年的。
帶來了的東西，足夠兩人吃喝到老。
但是兩個都不是會過日子的主。
陳梓妍大手大腳，買了好幾個奴婢奴才。
孔俊傑拿著陳梓妍給的銀子，直接去了賭場。
幾場豪賭下來，陳梓妍給的銀子花光了，他就偷拿陳梓妍的首飾去變賣。
等到後來，越輸越多，他先是把陳梓妍買來的奴婢奴才賣了。
最後，輸紅了眼，他又打上了陳梓妍的主意。
「我聽說，有些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買你這種懷了孕的小娘子。梓妍，等你傍了好人家，可別忘了孩子他爹。」
陳梓妍不從：「你是畜生！來人呀，幫幫我呀！」
然而她後悔已經遲了，被他強行拖到人牙子那裡。
陳梓妍跋扈，買家不敢買，可是折騰來折騰去，卻把陳梓妍肚子裡的孩子折騰掉了。
陳梓妍徹底瘋了，與孔俊傑打起來。
把孔俊傑的臉撓花後，她又跑去京兆尹府告孔俊傑誘拐良家婦女。
官府原本還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讓孔俊傑娶陳梓妍為妻。
奈何陳梓妍心已死。
孔俊傑又遇到了一個有錢的小寡婦，並不想娶已經一無所有的陳梓妍。
孔俊傑揭露，陳梓妍送鶴頂紅給我，讓我害世子。
陳梓妍又揭露，鶴頂紅是孔俊傑買的。
一時間，狗咬咬，滿地毛。
最後，當著滿堂官差的面，陳梓妍把收在指甲裡的毒藥塞到孔俊傑的嘴裡。
孔俊傑當時就倒地，七竅流血，抽搐不已，沒多久就斷了氣。
她的操作，連京兆尹府都驚呆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當著他的面下毒。
京兆尹都不用查訪，直接滿堂的衙役都是證人。
陳梓妍並不抵賴，供認不諱，毒藥在哪買的，也交待清楚。
「要殺便殺，我也不想活了。」
她的聲音帶了哽咽：「是我瞎了眼，把渣人當作寶。爹娘，是女兒錯了，不該相信孔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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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妍謀害世子，大庭廣眾之下殺孔俊傑，被判秋後處斬。
另一邊，有世子的監督，京兆尹查案起來超快。
孩子們都被證實是拐賣的。
賈德義利用這些孩子，刺殺官員；利用孩子，竊取附近軍隊的情報。
那些孩子都是年幼被拐，並沒有與爹娘有關的記憶。
審問賈德義，他也不知道這些孩子哪裡來的，孩子都是別人交到他的手裡，且來的時候都不足三歲。
該怎麼找到這些孩子的爹娘，京兆尹一時沒了主意，隻好求到世子這裡。
世子讓他發公告，誰家丟過孩子的，都來登記，遇到年齡、性別相仿，可以滴血驗親。
然而京兆尹折騰了一個月，也就僅有四人滴血驗親成功。
餘下的大多數孩子，沒找到親爹娘。
同時登記的許多父母，沒找到自己的孩子。
偶然的機會，世子提起大昭國人，他們為了防止猛獸，在河邊喝水時，都是背對著河。
我想起賈德義也有這個習慣。
世子一查，果然，其實賈德義並不是大楚人，而是大楚的死對頭，大昭國的探子。
他潛伏大楚數載，為了大昭鞠躬盡瘁，卻給大楚帶來巨大的傷害。
京城掀起軒然大波。
顯然，被拐賣的，並不止這些孩子。
賈德義的密探，顯然,他還有同伙。
然而世子派人用盡刑罰，賈德義也不肯招，同伙在哪。
兩天後,賈德義在獄中被殺。
死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笑。
很明顯，殺他的人,是他的同伙。
皇上把此事交給世子。
世子派人調查,賈德義死的當晚，有些什麼人靠近過。
另一方面,他曉諭各州縣，讓官員登記各州縣丟失的孩子，以及不明來歷的孩子。
世子要親自南下。
與他成婚後，我們還是第一次分開。
我幫他整理行裝時，不由有些不舍。
世子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欣喜：「可以嗎？我也可以盡一份力嗎？」
世子淡笑：「自然可以,此次發現賈德義是大昭國人，還是你的功勞。」
18
成婚七月不到，假千金就生下足月的孩子。
「-世」我們沿途設置了幾個點,把找到的被拐人小孩集中在幾個點。
有家裡丟了小孩,需要去那幾個點滴血驗親的，都由官府出來回路費。
順著那些被拐賣的孩子,我們揪出了更多大昭國密探。
看著一個個孩子撲進爹娘的懷抱，我欣慰極了。
離京半年，世子開始把事情交給手下去辦。
眼看幫拐賣的孩子尋找親人,和揪出密探兩條線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我們終於踏上回京的馬車。
一路奔馬急馳,總算趕在中秋節前一天到達京城。
世子問我去哪裡過中秋，侯府還是丞相府，他聽我的。
我直接去了公公送我的莊子，又邀請了爹娘和公公。除此之外，養父養的那三十五個孩子中,還有三個未找到親爹娘,兩個女孩一個男孩，我也把他們接過來過節。
阿娘看他們可憐,一個勁地給他們夾菜：「可憐見的，看到他們，我就想到，我家柳柳以前過的日子。」
眼看阿娘又要流淚。
阿爹輕拍她的手，提出來：「我有一個提議，在這三個孩子沒找到親爹娘前，暫時由我和夫人撫養。」
世子大喜：「果然是父女連心。
柳柳也跟我提過,若是長時間找不到孩子的爹娘,看能不能找人收養。隻是一時間我還沒定好合適的章程。」我假意吃醋：「爹娘有了他們，會不會不疼我了？」
爹娘被我逗樂：「不會，你永遠是我們的心尖尖。」
公公湊趣：「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鼻子發酸，眼淚怎麼都忍不住。
世子刮著我的鼻子：「娘子最近挺愛哭,是嫌棄為夫照顧不周嗎？」
弄得我啼笑皆非。
中秋宴是阿娘親自帶著人下廚做的,大半是我愛吃的菜。
美中不足的是，剛夾了一筷子魚，我就開始幹嘔,弄得家長們和世子都很緊張。
阿娘最先反應過來：「柳柳是懷孕了？」
我慘叫：「糟了，我還沒學會怎麼當阿娘呢！」
世子與我十指緊握：「沒事，我們一起學。」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