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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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斬去左手,毀了識海,成了廢物。


最後我重傷累累,奄奄一息終於來到眾神為了以防萬一提前準備好的隱秘之地。


妹妹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我哭喊,指責我不該偷拿天後的紫霞裙,引得天族入侵,還在眾神奮力抵擋外族入侵時,心生懼意拿了她的急遁符不戰而退。


還怕她泄露此事,將她關到了隨身秘境,讓她在戰事結束後,才奮力掙脫。


我聽後一時急火攻心,昏了過去。


在我醒來後後,妹妹可憐巴巴的求我原諒,說她從小是聖女所承受的期待太多,害怕眾神會因此對她失望,才一時糊塗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我身上。


說完妹妹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說自己不要當聖女了,冤枉了姐姐,活著有什麼意思,這就出去向眾神說明真相,以死謝罪。


嚇得我急忙抱住了她,不顧重傷的身體安慰起妹妹。


直到我說我願意承擔所有,妹妹擰巴的眉頭才舒展了一分,表示自己隻能帶著這份愧疚好好履行聖女的職責。


不過這一次,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我是從深淵爬回來的惡魔,必將送她入萬劫不復之地。


5.


我故作焦急的道:「隻要能護你周全,姐姐我做什麼都願意。」


妹妹面色一喜:「好姐姐,那我們抓緊時間,天族勢大,若是拖延,等他們攻進來就不好了。」


我嘆了口氣道:「可是前兩天醫神說為了你要去天河採一些固本培元的靈草,我便將秘境借與了他,讓醫神可以多帶些回來。醫神還未歸來,秘境此刻不在我的身上。」


妹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連連自喃到這不可能。


這當然不可能,醫神作為最古老的一批神靈,怎麼會需要秘境來存放藥物。


不過諒她也不敢去找醫神詢問此事,我也好進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我拉住她的手,便朝神府外走去。


「算了,妙見,既然此事不可為,逃不掉的話,你我二人衝出去與他們拼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死在我的前面,

況且就算血戰而亡,這也不算墮了你我上古神族的名頭。」


妹妹急了,掙脫了我拉著她的手,高聲叫嚷道:「不可,不可,我是神族的聖女,天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天族不會放過我的,若我現在就死了,誰來救世?」


「好姐姐,就算沒有秘境可以躲著,你我交換了身份,天族也不會在乎你這個連神職都沒有的廢物,隻要用了你的身份,我能逃出去的幾率也能大大增加。」


我搖了搖頭道:「不對,誰都知花神豔冠神族,不是尋常之色,就算你我互換了身份,你頂著這張臉也太招搖了,怎麼能騙過狡詐的天族,你這張臉就是招牌。」


妹妹急了,手中變出冰刃就要朝臉上劃去,我急忙攔住了她。


我勸誡妹妹,肉體的傷痕對神族本來就不止一提,揮揮手就能消去,頂著滿臉刀痕會更引起天族的注意。


妹妹愣了,扔下刀,崩潰大哭起來。


我內心無語,真沒想到這種廢物能將前世的上古神族毀滅,

心中暗暗腹誹。


我故作沉思,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我怕你接受不了。」


妹妹急忙道:「好姐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快說吧,我絕不反悔。」


「妙見,你還記得風神是怎麼死的嗎?他在被天族圍攻力竭之前,獻祭了自己所有的壽元,與身邊六千天兵天將同歸於盡。」


妹妹震驚著想要說些什麼,我捂住了她的嘴,繼續道:「我並不是讓你獻祭全部,如今你也可以獻祭自己的大半壽元,讓自己垂垂老矣,上古神族那麼多,誰會懷疑一個老妪是花神呢?」


說罷,我暗自垂淚道:「要不是他們的目標是你,姐姐肯定願意代你去獻祭,可是我獻祭又有什麼用呢?我也不是天族必須要殺的人。」


「那還不如讓我死了!」妹妹尖叫到。


我就知道妹妹沒有那麼容易就會上當,畢竟她愛美入命,為了能讓自己再美一點,不惜偷了天後令織女剛編好的紫霞裙挑起了此次大戰,

讓她變醜,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不過報復一個人,就是要拿走她最珍視的東西不是嗎?


我摸著妹妹的頭道:「姐姐自然不忍心看你變老,你可以將將壽元獻祭給我,等逃出此地,姐姐就將壽元還給你,你便可重新恢復青春,你不信別人,難道還不信姐姐我嗎?」


妹妹目瞪口呆,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在天族喊打喊殺聲越來越近之時,她無奈施展了秘法。


我看著近乎多出一倍的壽元,辛苦按下了笑意,我倒是要看看這次,妹妹頂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天族太子還會不會視她如珍寶。


我換上了紫霞裙,正欲出神府之時,妹妹咬了咬牙,又掏出一件靈寶,嬌弱的對我說:「這是月神為我採集星辰之力打造的神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姐姐一定要平安回來,不然妙見舍不得姐姐,姐姐死了,妹妹也就不活了。」


原來妹妹還有這種好東西,前世她可沒舍得給我,不拿白不拿,

我揣上神甲,囑託她往東方逃脫。


上一世天族東方守備最薄弱,如果她輕易死了,我還怎麼獲得樂趣呢?


6.


我沒有逃,我為自己扮上了最美的妝容,拿著妹妹的花神弓出現在了戰場上,射殺了許多天族。


如今我有了神職,自然可以驅動這件神器,不過神職不同,太久了天族肯定會察覺出端倪。


不過我也不需要太久,很快天族就發現了這邊戰線死傷慘重,戰局如今已進入了白熱化,天族分不出天將來對付我,隻能派後方壓陣的天族太子懸青與我對陣。


懸青飛身前看見我面孔的一剎那,呆愣住了一秒,我知道我賭對了。


我扔下花神弓,貼身與他近戰廝殺,懸青仗著有眾多護身法寶,沒有對我下死手,想要將我生擒。


我趁他一時不察,用神力幻化出的兵刃向他的心髒捅去。


我回想著前世看的人間話本子,劍尖在入他血肉之時堪堪停下,故作不忍之態,同時後背露了個大大的破綻。


果然,他身旁的天兵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看到他們的太子有危險,用盡全力驅使飛劍,從後面穿透了我的胸口。


我噴了一口血到懸青的白衣上,嘴角掛著血絲,猶如一隻折翼的蝴蝶從空中掉落。


在我砸到神族祖廟前,我看到懸青急速的朝我飛來,一把將我撈起,抱在懷中。


我放心的昏死過去,魚咬鉤了。


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懸青和旁人的爭吵。


「殿下,神族聖女沒有關在天牢之中已是破例,您怎麼可以私自帶回您的寢宮,萬一花神暴起傷人,對殿下來說也太危險了。」


「當時她隻要把兵刃再往前送一寸,她就可以殺了我這個仇敵,可是她並沒有那樣做,她一定是心裡有我,你懂什麼?」


懸青似乎敲了對方一下:「我們倆這叫一見鍾情!」


對方委屈的說:「殿下您就死了這條心吧,天帝天後是不會同意的,您要是想玩點新鮮的,我去人間再給殿下抓點貌美的小娘子,

將就用用不行嗎?何必讓天帝天後生氣呢?」


懸青道:「你懂什麼?凡間的庸脂俗粉怎麼能比得上花神的出水芙蓉,見識了那麼多絕色美人,我才發現比不上花神的一根腳指頭,若是能得到她的身子,我死了也願意。你別說了,先幫我瞞著父皇母後,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自己去誅仙臺領罰!」


聽到此處我心裡冷哼一聲,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痛不欲生。


我故作虛弱的清咳了兩聲,懸青聽到急忙快步推開房門坐到我的床邊,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長發道:「你醒了,我已讓人備好了靈藥,現在我就讓人給你端上來。」


我柔弱的抬起眼眸,呆呆的望著他,問出了人界話本子開頭愛用的一句話:「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


懸青急得立馬請了天醫為我診治,不過天醫回稟說自己也不清楚神族的身體構造,無法為花神治療,氣得懸青砸了兩個花瓶。


我裝著被嚇到了,抓著被角,

霧蒙蒙的眼睛似乎隨身能滴下淚來。


懸青見此,立刻心疼的抓住我的手,讓我別害怕。


我身體微微顫抖著問他:「我是不是個壞人,所以才要罰我的身體這麼痛?」


懸青心疼的撫摸我蒼白的嘴唇,想了想道:「你當然不是壞人,你是神族聖女,我是天族太子,我們兩個是一見鍾情的戀人,可是神族邪惡,不允許你我二人在一起,將你打傷,是我拼死才將你救了出來!」


我暗暗吐槽,這個爛人太子比我還能瞎編。


我裝作驚喜的樣子,輕輕的靠在他身邊。


「我就說看見你的感覺好不一樣,我第一眼就愛上了你,可是我感到這份感情又有愛還有恨,我真的好害怕你我二人是敵人,這樣就不能在一起,幸好幸好。」


懸青聽到這裡激動的輕摟著我,向我發誓絕不會辜負我,等我的傷養好了,就去向父皇請旨與我大婚。


就這樣,我和懸青甜甜蜜蜜過了好一段日子,我和他去天河看晚霞,

去蟠桃園烹茶撫琴,偷溜去人界去聽話本子。


直到有一天,我和他再次溜到人間,懸青帶我去人族皇帝的御膳房化作普通人偷拿了一些點心。


當我和懸青被御廚發現後,他帶著我瘋狂逃竄,躲避御林軍的追殺,我們倆成功擺脫逃到郊外,看著對方互相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甚至都笑的直不起來腰。


懸青笑著想扶起我,可是異變突生,天地之間忽然暗了下來,幾個憑空出現的鎖鏈將懸青死死鎖住。


幾個神秘人帶著兜帽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一聲空靈的聲音響起,「花神,你不知廉恥,居然委身於仇人,還不速速將其殺死,隨我等返回神族,或許還能求得祖神寬恕。」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死死的捂住頭,面前的幾個神秘人脫下了兜帽,正是在神族被清算之日失蹤的寧夜戰神,蒼淼水神和星古月神。


幾人用神力凝聚出一把神斧,月神空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是斬靈之斧,

被它劈中之人會形神俱滅,永不超生,去將懸青殺死,清源天帝必將痛不欲生,我神族也將有機會反攻天族。」


我渾渾噩噩的向前,握住了神斧,渾濁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我都想起來了,我是花神,我是神族的聖女,天族是我神族不共戴天的敵人。」


懸青震驚的望著我:「你,你都想你來了?」


我一手握著神斧,一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在他面前呢喃道:「是啊,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懸青的眼神逐漸變得絕望,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我用雙手緊握住斧頭,用力大喝一聲。巨大的神力從我身上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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