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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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卻夏拉開椅子,起身:“我去給你要一個不就好了?”


  顏雨夢一愣:“可是,你也不合適吧?”


  “節目組那麼多人圍著,其他人連我是不是工作人員都分不清的,放心吧。”


  “但,陳不恪分得出來。”


  “嗯?”


  卻夏停下,回眸。


  顏雨夢不好意思地說:“剛剛沒跟你說,陳不恪其實也不給圈裡女藝人籤名的。”


  “?為什麼?”


  “好像早前被這樣蹭過熱度,後來就統一不給了。”


  “……”


  卻夏朝那邊拋了個驚嘆眼神。


  又被蹭又被爬床的。


  這白毛,還真是星途多舛。


  “沒關系,”卻夏安撫地摸了摸顏雨夢的頭頂,“我都要退圈了,也算素人,要個籤名怕什麼。”


  “?”


  卻夏快步過去,本想趁人多時候渾水摸魚。


  可惜等她到了沙發旁,才發現包圍圈竟然陸續散開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各自歸位,隻剩中間的白毛頂流作勢要起身。


  一瞥見她,陳不恪又停住了。


  他沒說話,輕一挑眉。


  [卻總。]


  無聲口型。


  表情卻莫名有點“你竟然自投羅網了?”的意思。


  卻夏直接跳過心內翻譯,面帶營業微笑:“陳先生,我的兩位朋友都是你的忠實粉絲,能麻煩你幫我籤兩個名嗎?”


  ——


  於夢苒的滅口賄賂裡還差一張籤名來著。


  陳不恪沒說話,長眸半眯,似乎在揣摩她。


  卻夏從容淡定地任他看。


  旁邊有個還沒走的,插話:“恪總的籤名額度用完了,要不下次你再——”


  “沒關系。”


  陳不恪嗓音懶啞地截了一句,低頭從胸前口袋裡摘下鋼筆,拔了筆帽,“可以預支兩個明天的。”


  旁邊:“?”


  卻夏從身後把包裡取的本子拿出來,假裝陌生從容地遞給陳不恪。


  陳不恪接過去,輕松勾畫了個筆劃凌厲的墨色筆跡。


  翻去第二頁。


  鋼筆細長的筆尖剛要觸及紙面,又一停,那人勾撩起長睫,神色松懶地開口。


  “我突然想起來。”


  卻夏:“?”


  陳不恪:“我有位朋友,也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


  卻夏:“——?”


  陳不恪眉尾長挑,雪白碎發下,揚著的桃花眸裡笑意斑駁又蠱人似的:“不如,你先給我籤一個,我再給你籤第二個?”


  卻夏:“…………”


  已知一:白毛是個禍害,一肚子壞水,多半包藏禍心。


  已知二: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已知三:顏雨夢還在後面巴巴看著,欠於夢苒的也該還了。


  卻夏糾結地微微蹙眉。


  畢竟是節目組現場。


  某人還是試用期呢,應該不至於作什麼大死。


  於是卻夏將信將疑地從對方手裡接過紙筆,

左胳膊抵著硬紙板本子,右手飛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遞回去。


  “你撕下來就行。”


  “好。”


  陳不恪似乎隨口應了,接過本子,往扶手上一擱,他就直接落了筆尖。


  卻夏剛要耷拉下去的眼皮一下蹦起來。


  可惜來不及了。


  幾秒後,某人“大作”新鮮出爐:


  [陳不恪]三個大字就寫在她名字的旁邊,中間還瀟灑利落地畫了個——


  愛心。


  卻夏:“………………”


  陳不恪鄭重地,道貌岸然地,把籤名本交到了並不想接所以死死握著爪的小狐狸面前。


  卻夏不接。


  於是,背對在大半個節目組,陳不恪忍著笑,撈起女孩的手——


  隻見他慢條斯理又從容不迫地把她握緊的爪子一根一根撓開,然後把本子放上去。


  【卻夏】愛心【陳不恪】


  十分顯眼。


  百分辣眼。


  卻夏不忍卒視地撇開視線。


  陳不恪低啞著笑,撩起眸子,謔弄地撓她手心——


  “你要的,籤名。”


第40章 狂想


  藏起第二張“塗鴉”的存在,卻夏把第一個籤名給了顏雨夢後,節目錄制也有驚無險地開始了。


  自我介紹互相認識的環節就是走個流程,受邀嘉賓,無論常駐還是飛行,多數是互相認識的,用不著介紹。


  而極個別不認識的——比如卻夏,他們也沒什麼興趣。


  且今天重頭戲,顯然隻在一人身上。


  “我喜歡陳不恪好久了”這句話差點把卻夏聽得耳朵起繭。


  ——


  除了陳不恪作為第一位開場,其餘人凡是自我介紹,無論男女,必帶此句。


  想也知道後期剪輯裡這句臺詞十不存一,多數嘉賓隻是跟陳不恪套近乎罷了。


  最後一個是卻夏。


  節目組很不吝嗇,一下就甩給了她八個機位。


  卻夏對鏡頭非常敏感,剛耷下的眼皮都微微提拎了點,

這節目組怎麼一上來就給她感覺怪怪的。


  以她咖位,怎麼也輪不上這個機位跟蹤。


  心裡咕哝,但卻夏面上沒什麼反應,她輕拽起被節目組提前夾在衣領的微型麥克。


  “大家好,我是卻夏,《至死靡他》劇內倪白晴的飾演者。”


  簡短,淡漠。


  仔細聽,甚至還有點困。


  隻不過這會兒除了八個機位鏡頭,沒幾個嘉賓的注意力在她身上,也就沒惹得在場注意。


  卻夏坐在長桌尾,略一抬眸,示意對面主持人自己介紹結束。


  眼看鏡頭和話口都要被主持人接走——


  “…”


  場中忽有人低低哼了聲輕薄的笑。松散裡透著點啞,又莫名撩人地好聽。


  眾人意外地看著自己原本就在看著的人。


  而卻夏眼皮一跳,抑著沒抬。


  長桌側,除了主持人的第一主位,原本靠著椅裡好像快睡過去了的白毛頂流忽然直了直身,壓靠近桌沿。


  “怎麼缺一個。”


  主持人意外:“缺人?哦哦,是說芷薇吧,她有工作嘛,不方便——”


  “不是。”


  白毛頂流冷淡截斷,半點面子沒給。


  主持人愣了下:“那不缺人了,嘉賓都到齊了哎。”


  “前面都說喜歡我,就她沒說。”


  陳不恪輕撐著額角,似笑非笑地低著眸,“缺一個。”


  主持人:“?”


  卻夏:“………………”


  陳不恪你大爺。


  在眾人矚目下,尤其還被某個白毛撩人的微謔眼神勾著,卻夏被迫營業。


  成為了最後一個“我也喜歡陳不恪好久了”。


  陳不恪得了便宜還賣乖,隔著長桌朝她抬眸:“那你剛剛怎麼不說。”


  “……”


  面容清麗的女孩慢吞吞跌了眉眼,“我害羞。”


  陳不恪:“?”


  白毛帶著一臉的“你看我信不信”和藏也藏不住的贊嘆笑意,

他單手轉著筆,向後仰靠進椅裡。


  後期意外地沒有把這段剪掉,還放進了彩蛋,配上奇怪的音樂特效和女孩空漠又怨念的表情,彈幕裡笑得鑼鼓升天。


  【哈哈哈哈哈陳不恪你好壞啊!!】


  【恪總幹嘛欺負人家小姑娘】


  【哎這是路透裡那個惡毒女配嗎?我靠完全看不出來,劇裡濃妝豔抹的,劇外這麼純欲款哎】


  【這個棒讀表情,被迫營業好慘哈哈哈】


  【小姐姐是不是叫卻夏呀,真漂亮】


  【你竟然是這樣的白毛頂流】


  【咦,隻有我覺得白毛今天好奇怪嗎?】


  【+1+1,莫名有點公孔雀開屏的感覺,笑得好蠱啊】


  【啊啊啊啊啊啊恪總別笑了再笑我都要無了】


  【……】


  好在聽卻夏說完最後那一句後,白毛頂流似乎就心滿意足地靠回去了,沒再鬧妖。


  卻夏的“殺心”得以平息。


  熬過了一段漫長的,

讓卻夏差點昏昏欲睡的初互動環節後,節目進行到了第二流程——


  分組進行挑戰項目。


  這個挑戰項目的選擇是抽籤決定,箱子內的紙籤多數是成對或者成仨的,方便分成兩到三人一組,共同完成挑戰項目,以獲得用於第三流程採購的“美食資金”。


  抽籤按座位次序,倒序,從卻夏開始。


  公布這個規則的時候,卻夏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不太對的地方,但來不及多想,裝著紙籤的球球抽獎箱已經被節目組搬上來了。


  導演組通知卻夏上前抽取。


  卻夏忍著哈欠起身,過去,她把胳膊伸進抽獎箱,摸到了一個球。


  一、個、球。


  卻夏霎時面無表情。


  一個球她抽個寂寞。


  這個節目組是把無下限寫成劇本了嗎!!


  偏偏N個鏡頭懟著,卻夏即便再懶得配合,也更懶得做出砸攤子走人的舉動。


  默然兩秒,她把那顆乒乓球似的東西拿出來。


  節目組立刻接過去。


  然後對方以一個演技相當浮誇的戲,公布了她的抽取結果——


  “卻夏抽中的是,”主持人停頓,“邀請劇內cp,配合還原劇情名場面。”


  卻夏:“……”


  倪白晴作為男主明朔的白月光初戀,孤兒出身,從出場到退場身邊就沒第二個關聯人物,除了明朔之外唯一發展過曖昧關系的“腳踏兩條船”中的另一條,還是個隻活在別人臺詞裡的存在。


  這球的安排要是和陳不恪沒關系,她就把它吃了。


  主持人明知故問:“卻夏,你劇內最親近的角色是誰啊?”


  “劇內……”


  卻夏回眸,掃過表情各異的眾人。


  末尾,長桌首位上,陳不恪懶懶撐起颧骨,得逞地勾著點笑望她。


  卻夏從他身上一掠而過,落回導演組::“我記得倪白晴家裡養了條大金毛,最親近的。”


  陳不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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