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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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夏見他沒其他反應,就又忍不住壞心眼地,很放肆地,揉了第二把。


  第三把。


  第四——


  “…”


  有人嘆氣都性感。


  卻夏停住了rua到一半的爪子,心虛覷他。


  陳不恪仍沒抬頭,靠在她肩上,懶懶散散地靠著,也懶懶散散地環著她:“沒完沒了了,是吧。”


  卻夏想了想:“就再一下?”


  “行。”


  陳不恪懶洋洋答應了,但在卻夏動爪之前,他從她身前支起,“等成了你男朋友,隨便你rua。”


  卻夏渣女式安靜。


  她仰臉。


  碎發下,那雙漆黑眸子沾著夜色似的沉涼,又餘著笑意留下的波痕。


  他正專注認真地垂望著她。


  “這個男朋友除了可以當貓撸,還有其他功能的,真不考慮提前試用一下?”


  “……”


  卻夏一默。


  陳不恪拿這種語氣低低的哄人似的說話時,

沒正常人能拒絕。


  卻夏不是正常人,所以她拒絕過一次了。


  但很難做到第二次。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動搖。


  陳不恪:“隻是試用期,可以等你覺著好用再轉正。”


  卻夏心裡有些軟塌塌的,她撇開眸子,不去看他:“你是什麼工具人嗎,還要分好不好用。”


  聽清女孩的低聲咕哝,陳不恪垂眸啞笑。


  卻夏被他笑得有點微惱,“不好用呢,可以淘汰嗎?”


  “?”


  白毛頂流立刻就嚴肅了。


  “哪裡不好用。”


  他停頓,“你說,我改。”


  卻夏:“那你這個試用裝是強買強賣。”


  陳不恪毫不介意,似笑非笑地低了睫:“那卻總買嗎?”


  “……”


  卻夏被這人低低撩人的氣息弄得沒法,今晚又是他替她解圍在先,她主動投懷送抱在後,要是真硬要抵賴——雖然陳不恪應該也拿她沒什麼辦法。


  但那也太渣了。


  卻夏繃著臉思索幾秒,“兩個月。”


  “嗯?”


  “試用期,兩個月,”卻夏停頓,“這兩個月裡,你要聽我的,不能再有今晚這樣…出格的言行了。”


  “……”


  陳不恪沒說話。


  卻夏放慢呼吸,眉心微鎖,她轉身就要從他身前離開:“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你也什麼話都沒跟我說。”


  “?”


  卻夏剛走出去兩步,手腕一緊,就被那人從後面握著手腕帶回去。


  陳不恪低低嘆了聲,“卻總,你性子一直這麼急麼。”


  卻夏被他戲謔得臉上微熱,隻蔫睖了他:“是你不說話。”


  “我隻是在反省,我今晚哪份言行對你來說算出格。”


  “……”


  卻夏木著臉看他。


  一副“你自己真沒數嗎”的表情。


  陳不恪就不禁笑了,“如果是說那個姚杉雲,

”他眸裡泛起點涼意,很快又沒事人似的抑下。


  白毛上前一步,故意欺近招惹她:“我做過的比今晚出格的事情可多太多,卻總以後有的管教了。”


  “?”


  卻夏回眸,不是很信的看他:“以你的名氣,如果你真做過,應該沒人會不知道。”


  “很久前了。”陳不恪笑意淡了,他眼神浮了浮,像無意飄落進露臺外不見邊際的夜色裡。


  他停了許久。


  在卻夏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打住的時候,她聽見陳不恪又開口,語氣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能有十幾年了吧,所以沒人知道。”


  陳不恪轉回來,眸子在夜色的襯託下,像漂亮剔透的琉璃石,他望著她,忽笑了。


  卻夏莫名:“你笑什麼。”


  “隻是想,要是那時候就遇到你,就好了。”


  “…?”


  “活著應該會有趣很多。”


  “……”


  在卻夏身上,

好奇心絕對是個稀有物品。


  但這樣還是被陳不恪勾起來一點。


  女孩靜默幾秒,出聲:“是哪種出格。”


  “嗯?”


  陳不恪隨口一應,回眸。


  卻見那個總是冷冷淡淡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自在地微咬著唇線,像努力將語氣繃得滿不在乎。


  “青春年少,荒唐歲月,那種嗎?”


  “……”


  陳不恪一怔。


  幾秒後,他低下頭,笑出了聲。


  “別笑了。”女孩面無表情轉回來,狐狸眼兇著睖他。


  感情方面永遠色厲內荏的。


  小狐狸。


  陳不恪更笑意難禁:“說了我沒初戀,卻總為什麼不信。”


  “可能因為你長得就是一副前女友很多的樣子。”


  “?”


  陳不恪眉尾一提,“那,卻總想我怎麼自證清白,你說,我一定配合。”


  “……”


  終究還是卻夏扛不住這等折磨。


  她轉回話題:“那是什麼出格。


  陳不恪也沒再戲謔她,他神色松散,語氣也輕飄得像玩笑:“打架啊,不小心弄斷了對方的肋骨啊,這之類的。”


  卻夏聽得一靜。


  陳不恪:“怎麼,嚇著了?”


  卻夏想了想,安靜問:“疼嗎。”


  “應該挺疼的吧,畢竟肋骨都斷了,”陳不恪似笑,眼神卻比寒冬雪色都涼,“我還有那人電話,要不,你打過去問問?”


  “我不是問他。是問你。”


  “——”


  陳不恪睫睑一顫,近僵冷地垂下。


  他對上月色下女孩的眼睛,澄澈的,安靜又輕和的,像會說話。


  “你疼嗎。”


  “……”


  疼。


  當然疼啊。


  夏天的沙地,比水泥地面更烙人地燙,但掙扎和疼得蜷縮的時候,至少不會大面積擦傷。


  胸腹是最容易留下淤青的地方,要蜷起身體才能保護好內髒。


  不能被打到腦袋,很危險,

還會昏沉很多天,影響下一次挨打時候的抵抗。


  大片的開放傷不能直接裹紗布,不然每一遍換藥都會撕開血淋淋的結痂,又要很久才能好……


  “…………”


  陳不恪低頭,輕哂了聲。


  “不疼。完全沒感覺。”


  卻夏不說話,隻望著他。


  陳不恪眼神微晃,又曳起個松散的笑:“卻總再這樣看下去,我可要抱你了。”


  “好。”


  “?”


  月色下。


  晚禮服裙擺被風一蕩。女孩撲進清瘦挺拔的青年懷裡,在對方短暫微愕的神情下,她環過他隔著薄薄襯衫的腰。


  這個擁抱很緊,悶得陳不恪咽下話,喉結跟著深滾了下。


  他聲音也啞了。


  “這算安慰嗎。”


  卻夏攏緊他腰後的襯衫,“不,算獎勵。”


  “什麼。”


  “獎勵我們的陳不恪先生……”


  卻夏一停,抑著情緒逐字逐句:“很努力地,

一個人長大了。”


  “…………”


  陳不恪終於低低闔上了睫。


  他微躬身,反扣起手腕,把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


  “好。”


  許久、許久之後。


  卻夏被抱得緊到憋悶,心裡糾結著怎麼樣張口,才不會傷害到可能感動得正在偷偷落淚的白毛頂流。


  她遲疑地低聲試探:“恪總。”


  “嗯。”


  “你在想什麼?”


  “……”


  白毛闔著眼,停了幾秒,聲音拖得懶腔慢調:“在想氣氛正好,要怎麼把你順勢騙上樓頂的酒店套房。”


  卻夏:“——?”


  “?????”


  ·


  《至死靡他》劇組的殺青宴結束後,卻夏就坐飛機回了H市的家中。


  和天樂傳媒的合約已經結束,隻需要等之前預留的時間一過,在雙方協定好的那天去公司把解約協議籤了,那卻夏和天樂傳媒四年的協議關系就算徹底解除。


  再配合好《至死靡他》的後續宣傳,拿了她的那份“勞務費”,這個圈子就算和她再無瓜葛了。


  嗯……


  算吧。


  卻夏心虛地低頭,rua了把跳到她懷裡的honey的後頸毛。


  白的,微微卷的。


  好像還是陳不恪的rua起來手感更好。


  卻夏:“。”


  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想,卻夏扭頭,朝著窗外遠目。


  打著大大的哈欠的於夢苒從客臥裡爬出來,睡眼朦朧地看了看沙發:“不容易啊,也不是吃飯的點,你竟然從房間裡出來了?不做題了?”


  “honey在門口叫,我出來休息會。”


  卻夏一頓,抬頭,“我看見你行李箱了,這幾天就走?”


  “哎呀,都要過年了,總不能真賴在你這兒,你不還得去陪阿姨嘛。”於夢苒擺擺手,過來拿她水杯,“而且你這天天復習,不是背就是做題,我哪忍心在這兒打擾你,

萬一影響你成績了,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嗎?”


  卻夏想了想,“有道理。”


  於夢苒:“?”


  於夢苒嗷嗷撲了上去:“好你個卻夏!我給你照顧了這麼久的貓!你竟然就這麼對我!你個喪良心的,還往陳不恪身下躺來著,還讓他給你擋燈!今天新賬舊賬一起算——拿命來吧鹹魚夏!!”


  “……”


  瘋鬧半天,於夢苒總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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