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話是門技巧。
實話實說？
去寺廟拜了拜夢想成真所以一想就會出現在你床上？
我猛地搖了搖頭。
這得多色情才能說出這種話。
陳億嘉面色沉了沉，他又開始懷疑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真的是人。」
我快要哭了。
陳億嘉有億些煩躁了，他平日裡不作表情冷冷淡淡，自帶壓迫，如今更甚。
我吞了吞口水，在陳億嘉危險注視下說出了寺廟的事。
對他的非分之想隻字未提。
但陳億嘉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冷笑一聲，「你拜佛跟我有什麼關系。」
看出來了，他開始不耐煩了。
怎麼能沒關系，我求的是你。
也不知是我倆動靜太大，還是這位兄弟如廁的時間到了，他床鋪發出了微微聲響。
我和陳億嘉對視，清晰看到對方眼裡的不妙。
還沒等有所動作，斜對鋪傳來了極大一聲——我操！
完了。
徹底完了。
10
目前的形式，
應該是極其糟糕了。宿舍開了燈，人都醒了，還圍了過來。
我和陳億嘉坐在中間，五人對視，皆是無言。
半響，那尿頻的兄弟憋不住了。
「等等，我先解決一下，等我啊。」
陳億嘉不耐的嘖了一聲。
我扶著額頭，心情復雜。
這叫什麼事啊。
11
「可以了，回來了。」
那兄弟風風火火跑了回來，「開始吧。」
陳億嘉一把枕頭丟了過去，「金銘你湊什麼熱鬧。」
「解釋解釋啊。」
金銘朝我努了努嘴，「這他媽怎麼回事。」
「哪來的？啊？我服了。」
陳億嘉還混亂呢，不可能給出解釋。
我就更不會說出口了。
短暫的沉默，金銘坐不住了。
「我操了，他媽的不說話，睡前還沒有這人呢，我想著有點詭異了嘉哥。」
我暗暗腹誹，別說你覺得詭異，我也覺得啊！
其他兩位室友像是剛從這畫面中回過神來，不約而同一句髒話。
「操了。
」「汗毛豎起來了，嘉哥說話啊。」
陳億嘉深吸了口氣，「吵死了。」
宿舍靜了聲音。
陳億嘉顯然耐心耗盡了，扯著我進了廁所，關上門後，他轉身看我，淡聲道，「變回去。」
？
我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變？
變什麼？
哥哥你在說什麼。
陳億嘉皺眉，退了一步，「有什麼事明早我去找你，你先變走吧。」
「……」
我這他媽怎麼變啊。
我又不是神仙。
陳億嘉愣了半響，像是恍然醒悟，「該不會，你沒辦法吧？」
我含淚點了點頭，「我……變不走啊。」
陳億嘉徹底沉默了。
我想，白起的大都沒這麼沉默。
12
最終我們還是回了宿舍內。
一推開門，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盯了過來。
我甚至看到金銘默默帶上了佛串。
……
我真的是人啊！
13
陳億嘉莫名看了他們三一眼，默不作聲坐回床上。
我跟在陳億嘉身後，每走一步，
三人眉頭便皺緊一分。關於我半夜閃進男生宿舍被當成不明生物這件事，我覺得要是現在不解釋清楚，估計要上明天的頭條了。
事已至此，我隻能硬著頭皮朝這位金銘大兄弟溫柔一笑，「我……」
「啊！！！」
他沒等我靠近，大喊著跳開了。
……
我愣了一秒，轉過頭。
另外二人滿臉防備，異口同聲。
「你站原地說！」
……行吧。
我挽起袖子捏了捏肉，又原地蹦了兩下，試圖增加信服感，「是人，真的是人，同屆隔壁財會系，有身份有名字，叫簡音。」
「你停停停。」
金銘聽不下去了，捏著佛珠暴躁道，「別扯沒用的，你他媽的怎怎怎麼進來的。」
能看出他真的很迫切知道了。
我原封不動把對陳億嘉說的又重復了一遍。
金銘擰著眉頭，尖銳道，「你拜佛跟嘉哥有什麼關系？」
……
這話該死的耳熟。
我下意識看了眼陳億嘉。
陳億嘉也歪頭看過來，
眼眸漆黑，淡淡道，「我也想知道原因。」呵呵。
我幹笑一聲。
「就醬兒釀兒哈哈哈哈哈……」
四人眉頭都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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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內詭異的沉默了會，金銘越想臉色越不對，他在我和陳億嘉之間掃了兩眼，忽的伸手將陳億嘉從我旁邊撈走了。
……
「我他媽懂了！」金銘嚎道，「那天晚上就不是幻覺，他目標是嘉哥。」
其他兩人茫然，「那天，晚上？」
金銘一臉被侵犯的模樣，「她鑽進……」
「咳咳咳咳。」
我猛地咳嗽。
吃瓜二人組視線掃了過來，思考了一瞬後，忽的變得高深莫測。
我戰術性的咳嗽了兩聲，「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歇了吧。」
金銘拍著陳億嘉的肩膀，「你一點都沒察覺嗎？」
陳億嘉像是回想起什麼，抬眸看來，朝我冷笑一聲。
我揪著衣角，望天裝傻。
15
男生的精力真的很旺盛，半夜驚醒還能談大半夜。
陳億嘉安靜靠在一旁，
垂眸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我低著頭，也跟著沉默。
隻剩金銘和吃瓜二人組在不停追問，「姐姐，你能現場表演一下嗎？」
「飛天？」金銘打著手勢，「還是遁地？」
？
我無言。
金銘有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一股腦說了各種奇異的方式，都被否決後，泄氣道，「總不能是憑空出現吧？撕裂時空啊？？」
我盯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金銘，「……」
「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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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要天亮，吃瓜二人組頂不住了，各自回了床鋪。
陳億嘉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也坐回床鋪，沉默無言看我。
隻有金銘，和我面對面坐在凳子上幹瞪眼。
我實在被看的難受了，「大哥？」
金銘神採奕奕，壓低聲音，「我想看你怎麼回去，你悄悄給我見見世面。」
盡管他說的已經很小聲了，但宿舍就這麼大。
話落，躺平的吃瓜二人組又冒出了頭。
陳億嘉目光也饒有興趣看了過來。
「……」
我被盯得發毛，「都在睡覺中進行，我也……」
我也控制不了啊！
金銘看我，「現在睡。」
？
吃瓜二人組貼心遞過枕頭。
四人直勾勾看我。
？
我這怎麼睡？
如果我有罪，請上天懲罰我，而不是讓我遇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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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到最後，我實在困的眼皮打架。
而且，真的需要回去了。
我頂著四個男生探究的目光，趴在桌上閉眼了。
快回去吧，我想。
別再讓我受折磨了。
眼皮打架，大腦卻極致清醒，我一睜眼，對上金銘的卡姿蘭大眼。
「……」
再一偏頭，對上陳億嘉的目光。
他這一晚說過的話數的過來，格外安靜。
一雙黑眸淡淡看我，看不出什麼情緒，卻讓我莫名心跳加快。
我又心慌慌移開目光，對上了吃瓜二人組……
人生，真是該死的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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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得睡床才行？」
我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
金銘大方道，
「來我這。」窗外天色已經半亮了，我一咬牙，躺了上去。
翻來覆去，再次睜眼。
又是四人組。
「……」
不會失效了吧，不會吧。
我有些慌了，藏在袖口的指尖發抖。
別搞我。
金銘狐疑的盯著陳億嘉半響，幽幽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睡嘉哥的床才行？」
「？」
「跟這有什麼關系？」
吃瓜二人組意味深長的模樣讓頗讓我有些惱羞成怒，像是內心的小九九被徹底看穿了。
「你你你們不要亂說，睡哪都一樣好嗎？」
沉默的陳億嘉說話了，他起身騰了位置，朝我淡淡看過來，「要試試？」
……
我倔強的躺了上去。
可能這幾晚常客的原因，床鋪上的淡淡味道格外熟悉。
我吸了吸鼻子，像是剛洗完衣服後幹淨的感覺。
陳億嘉也是這種幹淨的感覺。
我閉上眼，強調道，「看好了，別別亂說。」
然而。
當我一睜眼出現在自己宿舍的時候，
整個人僵住了。回來了？
這？
我盯著眼前的宿舍，憤恨罵了句。
這他娘的。
19
一整天的情緒不太高昂，連帶著考試都渾渾噩噩的。
出了考場，室友扯著我往食堂走。
我擺了擺手，無力道，「你去吃吧，我想靜靜。」
室友驚奇，「你咋了。」
我嘆了口氣，又記起早晨尷尬畫面。
我甚至能想象出，在四人眼睜睜下，挨上陳億嘉的床就憑空消失後，金銘大聲「我操」以及陳億嘉沉默的畫面。
我無力望天，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20
大概所有運氣都用在陳億嘉身上後，剩下的隻剩霉運。
我一轉身，看到了不遠處的陳億嘉和金銘。
他們剛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去。
陳億嘉面色一如既往的安靜，金銘手揣著兜走路一顛一顛。
這樣一對比，陳億嘉身上那股生人莫近的清冷氣質更甚了。
我當機立斷轉身往回走，還沒走幾步，隻聽身後一聲熟悉的，「我操。
」我身子一僵。
金銘大步跨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幾秒。
「果然是你。」
……
他幽幽盯著我，「是不是嘉哥的床才管用啊？」
我扶額。
「我他媽就知道，你對嘉哥圖謀不軌，你這狡猾的追求者。」
我？
「你想對嘉哥做什麼？」
「這次是被窩，下次是不是直接浴室了？啊？」
不是…
求求你別說了。
陳億嘉跟了上來，冷眼看我，我已經看到他眼裡的冷笑了。
不是這樣啊！
「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下，」陳億嘉看我，眸光清冷，「你求的內容。」
？
他也這樣覺得。
我真沒有想直接跑到床上啊。
我隻是想讓陳億嘉注意到我，有點淺淺的交集就行啊。
「淺、淺？」陳億嘉一字一頓重復，「的、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