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母皺眉：「燕子，媽理解你當媽的心！」
「可你這慣著孩子就是在害孩子，現在靜怡傷得那麼嚴重，醫生說差一點她這輩子就毀了。」
「你剛回來不知道，那孩子喜歡鋼琴，要是以後就靜怡彈不了鋼琴了這輩子可怎麼辦，這毀掉的是一個人的一生。如今事實就擺在你眼前了，你何必還護著你的孩子？」
「燕子，聽媽媽的！讓嬌嬌給靜怡和雅雅道個歉！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媽甩開了她的手：「媽！你也說了，我是嬌嬌的媽！」
「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我愛她，也信她，更要護著她！」
我媽眼裡的淚光刺痛了江母。
她眼神閃爍，心虛地低下頭。
我媽抬頭挺胸，直面眾人。
「這件事有誤會，調查，查監控，這樣也好還我嬌嬌一個清白！」
我在她懷裡泣不成聲。
我比我媽幸運得多。
我有她這樣一個好媽媽。
我想不明白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媽媽不愛孩子的。
江母也是我媽媽的媽媽。
可我覺得她不愛我媽媽！
江父冷斥：「調什麼監控！還嫌不夠丟人的！讓嬌嬌給靜怡道歉！靜怡是我們親眼看著長大的，我們也了解這孩子，孩子不可能說謊。」
「孩子都傷成這樣了！難道你連個道歉都不能給嗎！」
江父失望的眼神讓我媽心頭一震，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剛回江家沒多久，體會到的溫情不過片刻。
轉頭來，現實卻狠狠地打了我媽一巴掌。
給了希望又讓她徹底地失望。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家的大哥江誠剛從公司開車趕回來，開口就指責：
「你們剛回來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事！」
「爸媽，靜怡的手要是出什麼大事，她們兩個負擔得起嗎？我們江家和顧家又怎麼交代！」
「我剛剛門外已經聽得一清二楚了，道歉！」
「不然，我就隻能選擇報警了！」
江城對於我媽這個半道回來的親妹妹，
很是冷漠。我媽的身軀瞬間緊繃。
我目瞪口呆。
他們實在太癲了，我打不過。
所以，我決定加入。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報警了！」
江家一家人詫異地看向我。
我將一支錄音筆狠狠地擱在桌上，開始循環播放。
把顧靜怡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話，再次重現江家人面前。
熟讀真假千金文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錄音筆和攝像頭的重要性。
我沒錢買，陰陽扭曲陰暗爬行地求著班裡的同學借了我一個。
沒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在警察來之前，我勸你們還是好好地幫小綠茶想想怎麼說吧！」
我本意是想等著警察把綠茶抓走算球了！
但現在，我被逼瘋了！
我環顧江家人。
他們個個目光閃爍，全都不敢看我。
我媽壓低聲音偷偷問我：「什麼是小綠茶？」
家庭醫生這時走了過來：「小小姐已經醒了。」
江稚雅紅著眼睛轉頭看向江母：「媽...
...」江母心疼不已，絕口不提錄音的事了，勸道：「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既然靜怡這孩子已經醒了，這件事就算了吧，就是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就算是我媽這個當局者，這會兒也看出來江家人心偏到太平洋了。
還想要海底撈針，那就是純純大煞筆了！
「靜怡被冤枉，就要道歉，輪到嬌嬌被冤枉，怎麼能就這樣子算了？」
我媽的軟肋是我。
沒證據前，她就護著我。
這都有了證據了，她不可能就這麼讓我吃下這個委屈。
江母放軟聲音：「自古以來，家和萬事興，燕子......」
6
我怒不可遏，開始發功：「依你的意思！這家和萬事興看來是要犧牲我和我媽了？！」
「既然如此，你們又為什麼要把我媽接回來？」
「而我，倒要問問這位江阿姨，你頂替了我媽三十幾年的人生，在江家的託舉之下，你如今是個在社會上名利雙收的畫家。後又嫁給了我媽定親的房地產大鱷顧家，
生下了一個女兒，如今還能送女兒學鋼琴。」「這一切，那都是因為我媽的緣故！」
「而我媽又替你承擔了什麼，我想你們在此之前，也調查過吧！」
「重男輕女的爸媽，日日的虐打，家暴酗酒的老公，我媽這些年遭的苦可都是你該受！而你享著我媽本該享的福，還口口聲聲說我媽要搶你的東西！江阿姨要點臉吧！」
江稚雅氣得昏厥：「你，你說，在說什麼！」
「果然不是人，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我哼哼：「而你們，江家人！把我媽接回來，還得我媽和我委屈自己成全你和你女兒不成？！這也就是你們江家口口聲聲說的補償？」
「你這個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一副惡臭姿態，可這真讓人作嘔！」
惡毒女配教會我成長！
我指著他們的鼻子，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罵得他們個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今天勢必讓他們明白，我媽才是可憐無助弱小需要愛的千金！
合著你們是主角，你們清高唄。
7
眼看大勢已去，假千金江稚雅一改先前的囂張，突然抹起淚珠子。
「是我鳩佔鵲巢了，我就不該在這。」
「我現在回去和顧家說清楚，和顧言霆提離婚，帶著靜怡走！江家分給我的股票份額我一分都不拿，全還給姐姐就是。」
「爸媽，原諒女兒不能陪在你們跟前，給你們養老了！」
江母聽著，心都快碎了！
她把人拉住：
「你這說得是什麼話，你哪裡也不能去！就陪著爸媽和哥哥的身邊！」
這一家和樂融融的畫面，當真令人作嘔。
我改變計劃，退而求其次，圖不了愛總可以圖點錢吧！
我打斷她們：「好好好，希望你說到做到，現在就把你手裡的份額轉讓給我媽吧！那一份本來就是給江家女兒的，是我媽應得的，盡快安排律師擬定合同吧！」
江大哥臉色陰沉：「一回來就要錢，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在你們眼裡，
錢比親人還重要吧。」「喲喲喲......錢比親人還重要！」
我陰陽怪氣，我怪模怪樣。
「何不食肉糜現實版是吧！」
「看來，你們江家人，是愛也不給，錢也舍不得給！」
「把我們接回來，就是純折磨是吧！」
我人小言輕。
江母直接看向我媽：「燕子，你也是這麼想的嗎？錢比人重要嗎？我們可是你血濃於水的親人啊。」
我媽心軟了，畢竟她的身體裡還流著江家的血。
「媽，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母眉頭舒展，轉頭就去安慰江稚雅：「你看看，你鬧小性子了吧，我就說你姐姐不會和你搶的，在言霆回來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在這住著，哪裡都不許去！」
江稚雅三十四歲的人了，江母依舊把她當孩子一樣哄。
我媽瞬間紅了眼，那是她一生渴望不得的親情。
如今有了家，依舊沒得到一分一毫。
根本無人在意我媽的感受。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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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回房間收拾東西，帶我離開。
「媽，我們真的要走嗎？」
我媽的身子逆著光走在前頭：「媽受委屈沒關系，媽不能讓你在那受委屈！」
我破涕為笑。
隻要有我媽在，我住在哪裡都是金碧輝煌的別墅。
江母急忙地來攔人。
「燕子，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裡？」
「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這裡就是你的家！」
「不是！」我媽鐵了心，「你們以後就權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你們原先的住處都已經處理了。我安排人把東西都已搬回來了，你們能去哪呀！」
江母慌了，拉扯不過我媽，隻能答應：「別走你別走！你就在這住下，我會讓靜怡給嬌嬌道歉！給嬌嬌一個交代！」
9
回到江家。
顧靜怡已經醒了，她小臉蒼白地坐在沙發上：「姐姐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站在我媽身邊，沒吭聲。
若不是我身上帶著的錄音筆，
今天這個暗虧就得是我吃了。如今還得逼著我這個受害者原諒她。
她紅著眼眶，從桌上倒了一杯水，主動走向我：「姐姐......」
我接過那杯水，當著江家人的面，潑了她一臉。
啊！！！
江城離得最近，立馬衝了過來：「你！！」
我把杯子倒了過來抖了抖，確定每一滴水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剛剛那杯水不是我潑的，但這杯水是我潑的了！」
江家人就跟吃了蒼蠅一樣，一個字都不敢吭。
畢竟這事，警察是管不了，還是潑回去爽！
江城沉著臉：「那件事，靜怡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就是要耿耿於懷呢！」
我仰頭直視他：「舅舅，受害者是我，要不要原諒她是我的決定，沒有人能要求我！」
「而我媽要不要原諒江稚雅也是我媽的決定。」
他眉頭一皺：「雅雅她也是受害者，她當年還是個孩子，不知情，這一切都是她的生母犯下的錯，她..
....」我打斷他：「既得利益者從來不無辜。」
我從小說中學來的金句一套套的。
霸總來了，我照樣一打十！
10
第二天早上。
我媽把我送進學校後，在校門口依舊擺起了她的包子攤。
昨天那麼大的陣仗，還是放學人流高峰。
不少人都目睹了我和我媽被接江家的車接走了。
結果今天一看，我媽依舊穿得樸素，起早貪黑地賣包子。
我剛進班級，和我相熟的同學就湊了過來八卦。
「張嬌嬌，我怎麼今天早上還在校門口看到你媽了呀，我聽說昨天她被江家的豪車接走了呀！」
她壓低聲音：「我還聽我媽說她是江家流落在外真千金！」
「我媽和我說江家好有錢的，花好幾輩子都花不完的，你媽還用出來賣包子的嗎？」
我長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不被偏愛的孩子隻能努力，血緣關系終究是敵不過別人朝夕相處的三十多年。」
話落，眾人驚嘆連連，
腦補一出大戲！他們激動討論：
「還是我媽媽好啊，我媽媽做的煎蛋是世界上最好吃了，要是把我媽和江阿姨的爸媽換，我肯定第一個不願意！」
「這也太偏心了吧，假千金就是假千金，要是有人搶了我爸媽，偷了我的身份！我回去一定要跟她拼了！」
「還要把她趕出家門！」
我越說，他們越氣了：
「嬌嬌！我們眾籌，睡她男人，打她的娃！」
在我一連幾日的努力傳播下，江家可以說是小範圍的身敗名裂了。
學校的表白牆上，有人掛出了這件事。
學校的人在評論區下熱烈地討論。
甚至真的有人發起了眾籌，將這件事投稿到了當地的新聞媒體，花錢請公眾號發文！
這件事越鬧越大。
所有人都知道，在華元中學校門口買包子的是江家的真千金。
而假千金卻在江家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
眾人對江家行為感到憤怒。
江家這下沉不住氣了。
他們蹲守在校門口。
江城今日穿了一身針織衣，可他的身量往那一站，依舊引人注目。
「你跟我回去！」
我媽抬頭看了他一眼，低頭數著箱子裡的錢。
今天掙了 104 塊，等會可以帶嬌嬌去吃她想吃的曹氏鴨脖。
江城臉色一黑：「邢燕，你做出這副姿態是想要給誰看？是想讓我和爸媽愧疚嗎？」
「那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你的意圖打錯了。你做這一出純純是浪費時間。」
「你折騰了這麼一早上，就掙了這麼點錢，你不如回江家，我們可以一個月給你五萬的生活費！」
我媽置若罔聞。
江城臉徹底地黑了，他不明白就這幾百塊錢，怎麼就能讓我媽珍視一般的數了又數。
又來客人了，我媽迎了上去。
江城沒有辦法，隻能來學校找我。
11
江城趕來時。
我在操場上體育課。
湊巧的是，顧靜怡在我們學校國際初中部，他們班今天也要上體育課。
她媽是假千金的消息，
早就傳得全校皆知。學校特立的國際校區，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他們交朋友，更看重背後的勢力和家族。
而顧靜怡總把自己的畫家媽媽掛在嘴邊，而現在她媽是假千金的事，鬧得盡人皆知。
她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顧靜怡的地位在同學裡一落千丈，慘遭排擠。
她在操場上堵住了我，那柔弱可憐的面具再也戴不住了。
「姐姐，你是不是在外面胡說八道了？」
我呵呵冷笑：「哦，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