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被迫的，還是被她爸爸和奶奶洗腦、道德綁架了？
「瑤瑤，你確定嗎？」我直視她的雙眼。
「嗯。」她錯開眼，把奶塞我手上。
實在想不通，鄧志背叛家庭，我為她爭取家產，為什麼她總是站在重男輕女的老爸那邊。
盡管領教過上輩子女兒的絕情，可當我再次看她和鄧志聯手起來坑我。
我心裡還是無比難受。
「不了，媽不喝，考前喝稀的容易跑廁所，我路邊買個饅頭就好。」
見我不接招，鄧志眼睛一轉，拉著我執意送我去考場。
「做你的車我會錯過考試，」我冷笑著甩開他，「你就這麼害怕我先你一步評上職稱？」
鄧志一家之主的尊嚴有被冒犯到，頓時拉長臉。
「你這女人心機怎麼這麼深？我就是好心捎你一程，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其實上輩子，我職稱評得晚，很大原因就是鄧志不想我在他之前套上工資壓他一頭。
幾次考試故意載我繞遠路，害我錯過開考時間，然後又把問題推到導航軟件上。
瞧他這一世如法炮制的陰謀，我忍不住一語道破。
「我是怕你用高德，專挑偏僻小路走，環城送我去考場。」
詭計被識破。
鄧志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但依然嘴硬。
「可惡，你心思真黑暗，枕邊人都信不過，哼，那你自己考試去吧，看你能考出個啥？」
他讓步了。
婆婆卻沒給我讓路，反而搶走我的手機，狠狠推我回書房。
「兒子，咱們把這女人鎖起來，才掙幾個錢這麼囂張？」
「她萬一真考過漲了工資，豈不是更無法無天了！」
「把她鎖起來挫挫銳氣，讓她多等一年再考試。」
婆婆說得義正言辭，我差點吐血。
我警告自己的垃圾老公，吵架歸吵架，但不要妄想拿捏我的前程打壓我。
他敢讓我錯過考試，就不要怪夫妻反目，婚姻走向終點。
鄧志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聽了婆婆的話，
把我關在房間使我錯過今年的職稱考試。「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報警抓你們！」
我大喊著，想找人救命。
婆婆確認為我這樣做是惱羞成怒的瘋狂舉動，非但不怕反而幸災樂禍。
鄧志長舒口氣，跟瑤瑤保證，我會看在她未來還要考公找工作的份上讓這事過去。
「媽，你要做個大格局的人，真正的格局應該是順其自然。」
瑤瑤依然是那副犧牲老母，雲淡風輕的死態度。
「畢竟人一切的痛苦，都是源於對自己無能的狂怒。」
婆婆和鄧志的打壓觸及了我的逆鱗。
可瑤瑤的冷漠和風涼話真正讓我心死。
我和她爸爸的婚姻已經瀕臨瓦解，隻是礙於她，我們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罷了。
既然她選擇和鄧志統一戰線，存心壞我前程，就別怪我不要她。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顧及她的感受。
被放出來後，我在三人嘲諷、蔑視和冷漠的目光中，拎包離開。
大門關上那刻，
是那家人其樂融融，哄堂大笑的聲音。無知，無恥！
我冷笑著站在門口，撥通了 110、婦聯和社區街道辦的電話。
4
警察很快上門。
與此同時，社區和婦聯的人也到了。
原本囂張的鄧家人立馬傻眼。
「黎女士說，你們非法囚禁並毆打她迫使她放棄職稱考試？」
年輕的警察認真地做著筆錄。
鄧志嚇得臉色蒼白，卻努力保持鎮定，連連否認。
「我不是，我沒有，她胡說……」
厚著臉皮死不認賬的婆婆幫腔。
「沒有的事，我們對我媳婦可好了，她坐月子還吃了 12 個南瓜。」
兩位當事人均表示是我小題大做。
婦聯的工作人員放下我的手機，轉而問沉默不語的瑤瑤。
「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瑤瑤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說。
「請你配合調查。」
警察提醒她。
她低垂的腦袋慢慢抬起，抿唇搖頭。
「媽，別鬧了。一個人脾氣來了，福氣就走了。
」她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派頭，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如果你是對的，就沒必要把事情鬧大。如果你是錯的，就更沒資格生氣。」
「你費盡心思算計、權衡和爭搶，是最愚蠢的行為。」
「學會控制情緒，畢竟人的一切痛苦，都是源於對自己無能的狂怒。」
她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
警察忍不住打斷她。
「你就說你媽是不是你奶奶和爸爸關起來的！」
瑤瑤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爸沒動手，是我媽誣陷的。」
警察繼續追問。
「你媽媽身上的淤青是你爸幹的嗎？」
「清者自清，你可以去問我爸爸。」
瑤瑤咬緊牙關，啥也不想管了，隻想把自己從鬧劇中摘出。
婆婆忍不住插嘴，拍著巴掌旋轉入場，倒在地上。
「我們一家人和睦恩愛，怎麼可能像我媳婦說的那麼齷齪？」
她拍著大腿和胸口喘氣，婦聯的同志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耍賴沒用，
」小同志把鄧家人影響我復習到阻攔我考試的視頻亮出來，「有錄像的。」「哈？」
劉志芬、鄧志和瑤瑤齊刷刷往手機裡看。
錄像裡顯示婆婆推我進房間，鄧志把衝出來的我推倒並搶走手機且揚言關我一整天。
他們三人懵了。
所有人都沒料到，我為了防止鄧志和上一世那樣反復幹擾我考試，提前在家裝好攝像頭。
把他們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在他們看來是惡作劇的家庭霸凌行為完完整整錄下來。
鄧志抓著頭發嚎叫，口吐芬芳。
瑤瑤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恰好跌坐在沙發上離他最遠的位置。
「什麼錄像啊？」
婆婆哭嚎著狡辯。
「冤枉啊，這是汙蔑！誰都知道我劉志芬最疼媳婦，比疼親閨女還親，她怎麼這麼整我？」
婆婆振振有詞，指責我的理由越來越多。
「屁大點事都往外說，你看她把家搞成啥樣？」
鄧志也跟著附和，想大事化小，隻字不提前面的詆毀和誣陷。
「她平時太強勢，攢那麼多錢在手上，不給家用，還跟我冷戰！我跟我媽想挫挫她銳氣。」
看他假惺惺的嘴臉，拿著這個月給瑤瑤支付的鋼琴課費用，外賣記錄等流水。
我當場揭穿他偽善的嘴臉。
「這是我從她六歲起支付課外輔導班和興趣班的流水和發票。」
「這是我自結婚以來花費在水電、物業和全家人生活費上的主要開銷。」
「我愛人鄧志，常年以供房貸為由，要挾我獨自支撐家庭開支。」
「他在外養有情人，又重男輕女，我希望和他分擔經濟開支，為自己和女兒多爭取。」
「爭取不到，我隻好自己努力。他和他媽見我不聽話，囚禁我、打壓我、阻攔我發展。」
我甩出一疊打印好的為離婚準備的材料，打敗他才一個月的家庭流水支出。
「這日子我過夠了，我要離婚。」
我一邊說，一遍抹不存在的眼淚。
鄧家人炸開了鍋。
5
「憑什麼離婚？
」婆婆一把搶過打印文件。
「警察同志你不要相信她，肯定是她先出軌，惡人先告狀！」
我不理她，揉著眼睛問鄧志。
「老公，你怎麼看，離不離？」
離了，正好給外面的女人騰位置，還能給私生子上戶口讀公立幼兒園。
鄧志臉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心動。
但他舍不得我的工資，體面的工作，快要成年的女兒。
畢竟這時候他還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安排給情人，對方還是個上不得臺面的 KTV 公主。
他啞著嗓子向婆婆求助，可惜他媽回錯了意。
「離就離，房子是我出的首付，我兒子還的貸款，你白住那麼多年便宜你了，淨身出戶！」
「不是的，媽！」鄧志想挽回又拉不下臉，趕緊推了把瑤瑤。
他可不想我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笑話他拋棄高校在編行政崗的妻子，換三陪當老婆。
瑤瑤站起來，神色木訥。
上輩子我為了不影響她的學習，一直瞞著她直到鄧志為了私生子上學逼我離婚。
讓她一直優雅輕松地當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可她卻和鄧志聯手，騙我淨身出戶不說，還拿走我的年金、公積金和退休工資卡。
街坊找她討要工資卡支付我的住院費，她私底下同長大的小伙伴抱怨。
「我媽既不溫柔，也不打扮，做事目的性太強，什麼都爭，到頭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輩子我不再顧及她的感受，提前將她父親出軌的事爆出來，什麼都不幫她爭。
且看她還能不能說服她重男輕女的爸爸，同上輩子那樣送她出國留學。
看看她能不能像前世那般順利留學歸來，成為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然後找到更好的工作。
「離吧。」
瑤瑤淡淡的語調令現場氣氛凝固。
鄧志和劉志芬驚呆，兩人面如死灰，半晌才擠出一句。
「不離……」
「離婚協議媽媽早準備好了，再怎麼挽回也沒用，到底是外姓人。」
「吃相難看，斤斤計較，愛爭東西，她不但自己爭，還逼著我爭。
」「可爸爸的錢，給我還是給外面的弟弟由他自己說了算，那畢竟是他自己掙來的錢。」
瑤瑤面露鄙夷，當場表示讓大家不用在意她的感受，讓我想走就走。
「你就別丟人現眼，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別想帶我走，我的未來不需要你！」
她發表完這番肺腑之言，外面的小三聽到估計笑得腰都彎不起來了。
真是被我保護得太好，我女兒這朵清雅雛菊不爭不搶的品質已經滲入靈魂。
「你確定哦？」
我無比冷靜地下最後通牒，但凡她表現出些許歉意，我還會把積蓄留給她。
「我淨身出戶，將來家產全給你弟，你除了被別人說你好，其他什麼都沒有哦？」
住出租屋，沒有人脈，畢業就失業，隻能靠自己創業。
我走過的路，吃過的苦她都要來一遍。
她深深看我一眼，我似乎看到一丁點的淚光。
可她沒再理我，很快轉過頭，猶如山野菊花，聽不得俗物，拋下所有人回房。
我心裡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但是沒有來得及細想。
婦聯的大姐見多了這樣的家庭鬧劇，開始做我的思想工作，勸和不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