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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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在我媽循環重生的設定裡反應過來,聽她的意思,我好像真的因為自己的「聖母」心掛了很多次啊。


……


末日爆發的第八天。


書上說,人最多隻能一周不吃飯,不然就很容易發生生命危險。


昨天在群裡還無比囂張的陸夢已經在飢餓的狀態下斂去了大半的囂張。


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現在為了一口吃的正低三下四的懇求我:你到底躲在哪呢?如果離宿舍很近的話,我們自己派人去拿吃的也可以。


「陳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太過分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行嗎?你給我們五袋方便面,不,三袋就行。」


「算我求你了行吧?你要是不解氣我跪下來求你,再沒吃的我們真的要餓死了,大家都是同學,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去死嗎?」


「我錯了,以前都是我的錯,你隨便罵我侮辱我,把我給你的傷害統統還回來,隻要你給我一口吃的就行,陳希,

我求求你,我真的要不行了。」


看著陸夢的這些信息,我站起來了身子,從客廳裡掏出來了一袋方便面。


然後轉身走進了廚房,燒熱水準備泡方便面。


在等待熱水燒開的途中,我沒有任何猶豫的由於的退出了宿舍群。



喪屍爆發的第九天,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網絡開始癱瘓,完全的斷水斷電了。


斷水斷電倒還好,畢竟我屯了足夠多的飲用水,廁所也用全部的桶接滿了自來水。至於電的問題,因為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我沒有那個時間去購買太陽能發電板,隻能最大程度的準備充電寶,並且在這些天裡已經將這些充電寶全部充滿。


但問題就是一旦失去了網絡,我就無法再得知外界的任何信息,也沒有辦法和爸爸媽媽每天聊天打氣了。


那種與世界脫節的恐懼感認知在某一瞬間強過了外面的喪屍,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我隻能給自己打氣,媽媽說喪屍在兩個月後就會得到控制,

現在已經熬過快十天了。


我提前下了很多打發時間的視頻,但是充電寶隻有十個,所以每天我隻規定自己兩個小時可以玩手機的時間。其實玩手機無非也就是看看提前下好的蠟筆小新或者小說,剩下的時間隻能像個幽魂一樣在家裡無所事事的飄來飄去。


不經意的一瞥,我看到了很久之前自己買到家後就墊桌腿的字帖,抽出了字帖認真的練了兩張。


喪屍爆發的第十二天。


我多麼希望此時此刻能和爸爸媽媽一起,就算是蝸居在家裡,一定也比現在自己一個人更要幸福的多。


活著和爸爸媽媽團聚,成為了我現在唯一的念想。


斷網斷電的這幾天,我真的快要瘋了,若不是看著表上還在轉動的指針,我恐怕要對時間沒有任何的概念了。


現在最大的活動就是到了晚上可以掀開窗簾看一看外面,喪屍爆發已經快兩周了,人們從一開始對喪屍的恐懼,已經逐漸的發展成了可以壯著膽子,

兩三個人結伴一起偷偷的溜到大街上去撿物資,有些身手矯健的,就算遇到了幾隻喪屍也可以周旋一下,然後迅速的逃離。


比如現在,我看到了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很高很壯,手臂上纏著繃帶,正躲在一輛越野車的後面,探頭打量著前面的喪屍狀況。


可恐怖的是,一隻喪屍此時此刻正靜悄悄的站在他身後的柱子旁,離這個男人不過十米的距離。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內心不斷的喊著:快回頭看看啊,喪屍就在你的身後,快跑!


終於,在這個靜謐的夜裡,樓下發出了男人驚恐的叫喊聲。


我躲在十三樓的窗簾後面,遠遠的看著這個人拼盡全力的和喪屍對峙,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種驚險的感官就像是第一次看喪屍片時的震撼,隻是現在的心境和那時候完全不同,此時此刻,完全是電影裡的故事照進了現實,而且更加的驚心動魄。


要不是餓的不行了,誰願意出來冒這個險呢?


我嘆了口氣,悄悄的合上了窗簾。


喪屍爆發的第十六天。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久違的陽光將這個城市照的格外明媚,若不是街上空空蕩蕩的,地上滿是狼藉,我真的會以為這些天隻是一場噩夢。


眼下已經九月中旬了,氣溫開始降了下來,我有些慶幸不是在最炎熱的時候爆發了喪屍,不然像我這種天生怕熱,夏天離不開空調屋的人怕不是真的要哭死了。


等到天黑以後,我和往常一樣又坐到了飄窗前,這次更大膽了一些,我開了一點窗戶想要透透氣。


我家在十三樓,這個高度很給人安全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周圍的喪屍已經開始朝著其他地方遷移,比剛剛開始爆發的前三天已經少了太多太多了。


可偶爾視線掃過空蕩的街道,看到不知從哪忽然冒出來一隻喪屍,還是會嚇一跳。


我看著窗外發呆,忽然見看到了一架無人機直直的朝我這個方向駛來。



這個實打實的把我給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就想關掉窗戶,直到我看到了對面樓上,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正小心翼翼的和我招手,示意我把無人機拿進來。


我這才發現,無人機上貼著一個紙條。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跳急速,打開了窗戶後,將黏在無人機上的紙條撕了下來,然後像個賊一樣的關上了窗簾,這才打開看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幾行秀氣的字跡:


你好呀,我是你對面的鄰居,我住在十五樓,你也一個人住,是嗎?


沒有網我快要憋瘋了,最開始看到對面十三樓的窗簾一到了晚上就在動,我還以為是錯覺,沒想到真的有人,我好開心呀,我們可以朋友嗎?


我叫林橙,你叫什麼呀?


我是第一次和人以這種形式,在這樣的場景下用文字交流,但不得不說我也有些激動和開心的,畢竟這是斷網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聯系。


當即我就跑到了書桌那邊,撕下來了一張紙,然後刷刷刷的給那個女孩子回信:


我叫陳希,

是大一的新生。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我和林橙一直在互寫紙條,漸漸的由一開始的幾行字,慢慢的可以一個人聊滿一整頁的紙。


我們什麼都說,從追星八卦一直聊到專業課題,甚至雙方的情感史都互相打探的清清楚楚。


我說自己是萬年單身狗,母胎 solo,林橙回:那咱倆真是活該成為好基友,單身狗的磁場都是這麼的相合。


通過這些天的紙條溝通,我得知了林橙也是 a 大的新生,最讓我驚喜的是她也是攝影專業,我在一班,而林橙則是在二班。


這種奇妙的緣分更是拉進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我和林橙約好了,如果這次可以熬過去,等到喪屍被完全控制住的那一天,兩個人就合租在一起,當面聊一整個通宵。


其實我很好奇林橙怎麼也會提前屯了那麼多的物資呢?而且她是提前了一周就開始屯東西,據她描述,她的家除了睡覺的地方,其他都被物資堆的滿滿的,

隻剩下走路的過道了。


我直呼內行,詢問她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提前屯了這麼多的物資。


林橙:如果我說,我是重生來的,你會信嗎?


看到林橙的這行字時,毫不誇張的說,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隻覺得緣分真的很奇妙。


林橙又問:你的東西夠嗎?如果你沒有吃得可以給我說,我用無人機給你運吃的。


陳希,我們一定可以堅持到重見光明的那一天的!到時候我們要做死黨!


死黨。


這個詞真的很美好。


這大概是末日來臨以來,我第一次在除了父母以外的人那裡感受到的溫暖。


末世下的物資何其珍貴,許是林橙的物資真的很多,但是她願意拿出來分給我的那一刻,我還是會覺得很開心。


喪屍爆發的第三十天。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溫柔,我和林橙已經很聰明的利用無人機在兩家的窗戶前拴了兩條長線,這樣就算無人機最後沒電了,我們也可以拉動長線傳紙條。


借著明亮的月光,

我趴在窗臺上面,在幹淨的紙上一字一頓的寫下了一句話:林橙,我想我爸爸媽媽了。



今天我像往常一樣醒來,卻有一種頭沉暈眩的感覺,眼下已經十月份了,我卻冷到打了個顫。


我不由得心裡暗叫了一聲不好,下樓走到客廳,翻出來了體溫計測了一下。


三十九度九,我很少發這麼高的燒,在這種亂世下發燒更是讓心膽戰心驚。


還好我有提前就準備好了的退燒藥,我連忙吃了一顆。


沒有什麼胃口吃飯,我喝了點水後,便走到了窗臺那邊,和林橙每天傳送紙條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我給她寫了一個今天不舒服,可能要多睡會的紙條後便又回到了二樓臥室,多穿了一些衣服,將冬天的羽絨服都套在了身上,然後蓋著厚厚的被子補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我淌了一身的汗,並沒有覺得好轉,反而覺得身體更虛了。


我摸索過來體溫計再次一量,好家伙,這都直逼到四十度了。


我嚇得不行,加大了藥量。


這一次的發燒反反復復了快三天才終於見到好轉,今天已經沒有再起熱了,但是依舊鼻塞和嗓子痛。


我吃完藥後,終於有心思來到了窗臺前,掀起窗簾的一角時,這發現堆在門口的紙條都已經快疊成一個小山了。


我連忙打開窗戶將紙條拿了進來,發現都是林橙擔心我的話。


再一抬頭看向對面,恰好林橙也在窗臺前,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將剛剛寫好的紙條給我傳了過來。


[你好點了嗎?我守在鐵窗前三天,你終於出來了,我差點以為你被喪屍吃了!]


我別提有多詫異了,林橙這幾天居然一直為了我守在窗戶前?


一時間,我又內疚又感動,連忙給她寫了個紙條:我的燒已經退了,現在已經好多了,抱歉啊,讓你擔心了這麼多天。


[你沒有事就好!對了,你有聽到大喇叭喊的東西嗎?]


我表示不清楚,什麼大喇叭?可能因為身體太虛弱了,

我竟然毫不知情。


林橙這才又是解釋道:


[前些天學校的大喇叭放出來了聲音,說是幸存者可以自行前往基地,若是通過了門口的機器檢測,確定身體沒有被感染的話就可以進入,基地裡有最安全的保護,也提供了一日基本所需的餐食,聽說還有網絡呢!我查了,那個基地在高鐵站附近,你想去嗎?]


高鐵站?那不是離我們這裡有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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