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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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莆田的那天到現在,兩件事都出乎她的預料。


池穗穗公開場合接受過無數種恭維,體驗過無數次不一樣的彩虹屁,都沒能有一次如這樣。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她的情況下。


一種別樣的甜蜜感。


而這種感覺,隻能由賀行望帶來。


池穗穗坐在椅子上,耳邊是觀眾們接連不斷的歡呼和討論,空氣裡回蕩著解說的聲音。


她再次打開手機,看到了一條新消息。


齊初銳:【#圖片】


池穗穗點開圖,是從南城到這邊來的票。


周五了,齊初銳剛好放假。


池穗穗狐疑問:【放假了在家裡玩玩,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了,你到這邊來也看不到。】


齊初銳:【我看到新聞了。】


池穗穗:【然後呢?】


對面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消息才發出來。


齊初銳:【電話沒打通,我自己過來問。】


池穗穗對於這個弟弟說話言簡意赅的習慣第一次覺得有點不好,隻能繼續問。


還沒發出去,家裡池美媛的電話來了:“初銳不聽勸,非要去你那邊,問也不說原因。”


“姐。”電話那邊叫了聲。


池穗穗應了聲:“你是要來莆田一日遊嗎?”


手機被池美媛遞給齊初銳,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微沉:“我有事要問賀神。”


行望哥都不叫了?


池穗穗挑眉,忽然明白了什麼,輕聲問:“讓我猜猜,是不是要問熱搜的事情?”


“……”


“下次吃瓜別隻吃一半。”池穗穗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不用問了,除了我還有誰敢。”


第52章 52(二更)


對面安靜了好長時間。


齊初銳半天才哦了一聲,把身旁的池美媛都給看樂了,女兒到底是說什麼了,讓他這麼懵。


池美媛有時候都在想是不是智商點太高了,所以在其他方面上看起來有一點點不同。


拒絕女生不留情。


人情世故也按照自己的想法。


雖說齊家不需要做什麼,但有時候看他繃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

她也怪心疼的。


池穗穗生了逗弄的心思,問:“初銳,你跟我說,你是不是想來看比賽的?”


“沒有。”齊初銳否認。


“也是,比賽都結束了。”池穗穗狀似無意地說,又問:“來看賀神是不是?”


齊初銳很少叫賀神,一般都是行望哥。


今天大概是看新聞看了一半,都生氣了,所以問的時候都隻叫了賀神兩個字。


池穗穗也用這詞反問回去。


齊初銳抿唇,看了下旁邊偷笑的母親池美媛,認真開口:“既然是……姐姐做的,那我不去了。”


“真的不來嗎?”


“……”


“今天晚上會有聚餐。”池穗穗拋下一枚重磅炸彈,“明天回南城之後不久賀神就要集訓了。”


而齊初銳周一就要上學,所以沒什麼時間能見到。


呼吸聲停頓了幾秒,池美媛拿過電話,笑盈盈地說:“別逗他了,他現在恐怕心都飛過去了。”


池穗穗笑了起來。


和弟弟相差年齡大點也是有好處的,

起碼逗起來更可愛,像宋成睿就不行,自己的想法一堆一堆的。


“幹脆讓他過來吧。”池穗穗笑夠了才說:“今晚正好比賽結束一起吃飯。”


“他已經去收拾東西了。”


“男孩子有什麼要收拾的。”


池穗穗吐槽了一句,等幾個小時後接到齊初銳的時候,上下打量了兩眼——


還真是盛裝來的。


雖然男生的盛裝並不怎麼明顯,但是對於齊初銳來說,平時簡簡單單,今天可以說很帥氣了。


見偶像這麼激動的?


齊初銳臉上面無表情,假裝自己並沒有被打量,“姐,我們還不走嗎?”


“走。”


巧的是,檸檬茶她們剛好準備回去,在門口這邊碰上了:“穗穗姐!”


幾個小姑娘的眼神都看向了齊初銳。


池記者的男朋友都這麼帥的嗎?


池穗穗隻是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這是我弟弟。你們現在準備回家嗎?”


“對啊,比賽看完了。”檸檬茶聽了解釋才知道自己想歪了:“穗穗姐你家基因真好。


池穗穗莞爾:“回去注意安全。”


等送走了幾個小姑娘,她才伸手捏了下齊初銳的臉,“她們誇你,你怎麼都沒個表情的。”


“我害羞。”齊初銳淡淡回答。


“……”


齊初銳今天下午剛放假,就聽到班上幾個女孩子在討論熱搜的事情,他不玩微博,隻上去看了下。


然後就發現牙印的事情。


因為之前都在學校,齊初銳也不知道池穗穗就在比賽現場,雖然有點不信,但圖放在那裡。


他要去問個清楚。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齊初銳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慶幸自己先和姐姐提了這事,否則到了賀行望面前——


那豈不是丟臉丟完了。


-


今天晚上射運中心的聚餐是朱教練之前答應好的。


射運中心如今財大氣粗,不擔心任何問題,比賽也結束了,有些東西確定了還是能吃的。


像今天晚上吃的就是海鮮。


南城在內陸,運動員們於是又是被關在射運中心裡,

別說是海鮮大餐,就連普通的大餐都很少吃。


食堂裡的種類多,但是吃多了也膩。


朱教練提前和池穗穗打了招呼,池穗穗也同意了,朱教練還是有點酸那金牌在她這裡。


但是一想,人家馬上就要結婚了。


朱教練自個安慰自個,又恢復正常了。


多了一個齊初銳,池穗穗提前打電話和他打招呼:“朱教練,我可以帶我弟弟來嗎?”


電話沒開免提,但是能聽見零碎的聲音。


齊初銳悄悄豎起了耳朵。


“弟弟啊,可以啊。”朱教練相當大方,這次中國隊的成績很出色,他現在是很好說話的性格:“都來都來。”


反正是賀行望的親戚,來一家子也沒問題。


池穗穗溫聲道:“好,謝謝朱教練。”


聚餐的地點是已經定好了,她和齊初銳過去的時候,裡面的少年們已經忍不住開吃了。


有一些男生甚至和齊初銳差不多大。


競技是一個看年齡的比賽。


賀行望坐在靠近窗邊,

這邊店裡已經被包下來,邊上一盞燈沒開,陰影落在一小半上半身上。


他坐直了就置身於琉璃色的光線下。


和下午的國家隊隊服不一樣,賀行望洗了澡,換了一件黑色襯衣,袖口卷折在手肘處,白皙腕骨突出。


池穗穗甚至能看到他唇角的一絲笑。


她要來沒和賀行望說,但是這邊直接就給她在賀行望身旁空出了兩個座位。


“嫂子坐這裡!”


“這邊這邊!”


對面李懷明他們迫不及待地邀請,恨不得立刻變身吃瓜群眾,將今天的事情問個一清二楚。


他們比賽完拿到手機就看到了新聞。


好勁爆的!


池穗穗坐在了賀行望身旁,輕咳一聲:“初銳今天看到新聞,準備來問——”


“姐。”


齊初銳連忙開口。


賀行望順著看過去,“問什麼?”


對於這個年幼的小粉絲,他很有耐心。


不僅僅是粉絲,還是自己未來的小舅子。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齊初銳咳嗽了一下:“我看到新聞,

想問比賽成績。”


桌上的一堆人都在偷聽。


賀行望看看一臉樂的池穗穗,又看看緊張的齊初銳,挑眉:“金牌在你姐姐那裡。”


“……?”


一桌子的人都驚呆了。


李懷明剛喝了一口水,直接嗆住:“咳咳咳!”


金牌對於他們而言有多重要,基本不用去強調,他要是拿到了恨不得晚上貼在胸口上睡。


賀神居然給了池穗穗!


金牌多真任性。


朱教練就相當淡定了,隻是目光顯得有那麼一絲幽怨,“別光說話,吃飯。”


再說他要酸死了。


當然也就是酸一下,他當年獲得金牌之後,身旁沒有個能分享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否則現在也是在家裡。


一想到這個,朱教練更酸了。


他清清嗓子:“行望,關於微博上的事情,你還是要說一下,不然有些人會潑髒水。”


現在就有一些人認為賀行望作風不正,比賽期間亂來,甚至還準備去舉報。


賀行望皺眉:“好。


池穗穗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我們電視臺這邊準備採訪一下這次的比賽,朱教練你看怎麼安排?”


她沒說隻採訪賀行望。


池穗穗的想法是這次來比賽的不止賀行望一個運動員,本身網絡上的所有新聞都在賀行望身上,再被電視臺這樣一帶,其他人就徹底沒有姓名。


雖然這是體育界的現實,但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還是想多給其他人一些鏡頭。


他們的努力也該被知道。


朱教練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教練,什麼都很清楚,每一個想來射運中心採訪的記者,第一目標都是賀行望。


“回南城之後吧,空出一天時間。”


“好,不過待會我會拍一些素材。”池穗穗比了個相機的姿勢:“希望不要介意。”


她特地帶了相機過來。


他們在商討的時候,賀行望默不作聲,幾個月沒更新的微博上突然更新了。


“我們說話你都不聽。”池穗穗忽然靠近。


“在澄清。”賀行望說了句,兩個人離得隻有幾指距離,“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我回程的票已經買了。”池穗穗一邊說著,一邊夾了個蟹過來,慢條斯理地準備吃。


她今天頭發扎了起來,很低的馬尾,鬢邊的頭發不長,因為她的動作垂在了臉龐。


“賀行望,你幫我別一下。”池穗穗偏了偏臉。


桌上人一多,說話聲音很大,他們兩個人說話就基本沒人聽見,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齊初銳正襟危坐,仿佛什麼也沒看到。


但是他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姐姐和賀行望,很正常的動作,卻突顯默契。


齊初銳抿了抿唇。


他低頭,想起今天班上女孩子們說的話:“賀神和他未婚妻肯定是如膠似漆!”


當時他還提醒了一下,這個詞的對象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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