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偷摸摸的。
我偷偷在刻薄領導的書裡夾米粒，離開時卻被盛輝逮了個正著。
他看著我笑，說我看著文文靜靜，竟還會耍陰招。
那天之後，我們熟了一些。
可還沒等實習期結束，盛輝搖身一變，變成了盛氏集團的小少爺。
人人捧著他順著他。
而他也開始對我展開追求……
如今思其原因，無非是「新鮮」二字。
既然如此，再讓他新鮮一次不就行了？
6
盛輝把我調到了頂層辦公室，當他的二秘。
我公事公辦，在工作之餘絕不跟他產生多餘的接觸。
盛輝自然意識到我在躲他，卻仍像貓捉老鼠般時不時逗弄我。
這日我收拾東西正要下班，他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我站得很遠，他失笑：「喂，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甩給我一個文件：「下周我要去海南談個項目，
你跟我一塊去。」「我……」
「別忙著拒絕。」盛輝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出差費三萬，而且不止你一個同行，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好好考慮？」
拒絕的話沒能繼續說出口，我捏著文件的指節微微泛白。
頓了三年，我說：「我會考慮，明天給您答復。」
7
我答應了這次出差。
出差那天，盛輝在機場接到一個電話。
幾乎是接通的瞬間，他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然後聲音放低，往旁邊走了幾步。
「我？我能幹什麼？我爸讓我去外地跑個業務……不算遠，估計要不了幾天，你問這麼細做什麼？怎麼跟我媽一樣？」
我猜，對面是賀琛。
盛輝沒告訴賀琛我在他公司上班的事，也沒告訴他自己要去海南出差。
他開始瞞著賀琛，並且瞞著的事越來越多……
落地海南三亞，盛輝讓我們自己出去放松放松。
隨行的一共五人，除了我，其他人都去了。
我剛要準備休息一會兒，
房門被敲響。盛輝站在門口，抬腳便擠了進來。
他一把攬住我的腰把我按在門上：「虞樂，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我死死抵著他：「你放開我！」
「你陪我睡一晚，二十萬，聽說你男朋友也是玩互聯網的？說不定我還能拉他一把……」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用頭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盛輝疼得抽氣，後退好幾步。
我捂著額頭，把門打開：「出去！」
盛輝有些羞惱，可走廊上已經傳來腳步聲。
他盛大少爺愛面子，便隻能嗤笑一聲，整理好衣裳，邁步出去。
……
我們對那晚的事閉口不提，依舊以上下級的模式相處。
第二天傍晚，我們一行人應邀參加合作方舉辦的酒會。
酒會定在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盛輝穿梭在人群裡，長袖善舞，散發著魅力，不少小姑娘都多看了他幾眼。
可能是對這個項目格外重視，盛輝陪著人家喝了很多酒。
等他坐上車時，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我坐在副駕，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在他抬眸看過來時伸手遞給他一瓶水。
「盛總，先喝口水緩緩吧。」
盛輝不疑有他，接過水就喝了。
等到了酒店，我從後座跟司機合力把他拽下了車。
掏出他口袋的房卡，我刷開了盛輝的房門。
他也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這麼暈？」
「暈啊？」我自然地掏出包裡的水，「盛總，要不再喝點水吧？」
盛輝徹底不省人事了。
8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
盛輝皺了皺眉，抬頭搭在額頭，頭痛欲裂。
他緩了好久才睜開眼睛。
「操……」
低罵了一聲，他撐著床坐起來，被子從胸膛滑落，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沒穿衣裳。
可他全然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誰給他脫的衣服？
腦袋還在發懵，身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刺耳尖叫。
盛輝猛地扭頭看去，隻見一個女人正驚恐地看著他。
……
我抓起床頭的浴巾就扔在了盛輝頭上。
在他視線被遮住的時候，驚慌跑下床，抓起衣服跑進了浴室。
等我穿好衣服再出來時，盛輝還是原來的姿勢。
甚至頭上的浴巾還沒拿下來。
聽見聲音，他僵硬著動作拽下浴巾，抬頭看著我：「我們……」
當然什麼也沒發生。
可我不會讓他知道。
我快步走到他身旁，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表情憤恨，通紅著眼：「盛輝，你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
盛輝表情同樣難看：「我確實不記得了……」
他自認為酒量很好，昨晚怎麼會醉成那樣？
而且……盛輝抬眸看了面前的女人，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確實想要她，可絕不是在意識全無的狀態下。
媽的！爽也沒爽到，還惹了人不高興！
他懊惱地錘了下床。
再抬頭時，神情認真了不少：「虞樂，你別生氣，這事是我的錯，我會對你負責。」
「誰要你負責。」我反手又抽了他一耳光。
「回去後我會向公司遞交辭呈，
你放我走。」「這件事請你爛在肚子裡，別讓我男朋友知道……」
我紅著眼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就往門口走去。
盛輝愣了幾秒，猛地從床上翻身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來拉我。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我掙扎得越厲害，他就拉得越緊。
最後將我扯入懷裡。
我感受到他劇烈跳動著的心髒，聽見他說：「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吧！
「你跟我，我會對你好的。」
這話說出來，隻有盛輝自己知道是含有幾分真心的。
我奮力推開他，眼裡隻有厭惡：「別惡心我。
「你連我男朋友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盛輝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人捧著他順著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瞧不起過。
哦，有，面前這個女人拒絕過他兩次。
讓他挫敗了兩次。
盛輝冷了臉：「你男朋友？哈，你以為你男朋友是什麼好東西？」
「比你好千百倍。」
我懶得跟他多說，頭也不回開門出去。
那天之後，直到離開海南，我都沒再跟盛輝獨處過。
回到海南，盛輝給我們一行人放了兩天假。
我直奔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賀琛早早等在家裡。
我飛撲到他身上，抱著他哭得停不下來。
賀琛一下子緊張起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搖頭，卻還在哭：「就是想你了。」
賀琛將我輕輕拉開，他皺眉看著我：「有人欺負你了？在公司受委屈了？」
我抿著唇沒說話。
賀琛溫熱的手指將我臉上的眼淚抹去，他說：「不想說就不說，虞樂，你要是上班上得不高興，那就不上了，我可以養你的。」
我怔愣地瞧著他。
賀琛：「周四是你生日，到時候我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到時候再說吧。」賀琛拍了拍我的背，「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
我任由他拉著我的手。
「阿琛，我後天去公司就去辭職。」
「好，到時候我加倍努力幹活養你。
」9
我把辭呈交給盛輝的時候，他臉色不太好看，眼底兩團烏青，看起來這兩天晚上都沒睡好覺。
他垂眸看著桌子上的辭呈，沒去翻看。
隻問了我一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來工作的時間不長，東西並不多。
一個紙箱子連一半都裝不滿。
公司同事在暗處打量著我，他們私底下都覺得我是得罪了盛總，被人給辭了。
還有人說我想爬床被盛總發現後拒絕，覺得丟臉所以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我並不在意他們怎麼說。
搬著箱子進電梯時，身後突然擠進來一個人。
盛輝不由分說接走箱子，自顧自站在電梯裡。
「走吧，好歹讓我送你一程。」
背後同事們發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我跟在他身後走進電梯。
密閉狹窄的空間裡隻剩下我們兩個。
所以我也能很清楚地捕捉到他的眼神。
透過電梯門上的反光面，他一直看著我。
這時候是上班時間，
停車場裡沒什麼人。我要去拿盛輝手中的箱子，可他卻抱得很緊。
「我開車送你吧。」
「不用，有人來接我。」
理智告訴盛輝該放手了，來接她的人很大可能就是他的好兄弟賀琛。
他們要是碰上，那場面會很難看。
可他的情感戰勝了理智。
看著她避他如蛇蠍，隻覺得心裡煩躁得想死。
「虞樂，我們都這個關系了，你也不用這麼見外吧？」
我一把從他懷裡扯出箱子。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別再見了。」
盛輝突然失控，抬手就把我按在了牆角處。
手中的箱子落地，在空蕩蕩的車庫發出巨大聲響。
盛輝看著我，眼裡眸光閃動。
我正要開口說話，他就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瘋狂掙扎起來。
可他力氣太大，我被他死死禁錮在懷裡。
直到盛輝被另一股大力拉扯開，甩在了一旁車身上。
「你他媽的！」
賀琛拽著他的衣領，
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盛輝如夢初醒，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隻愣了一秒就抬手反擊了回去。
兩人各挨一拳，拉開了距離。
「阿琛！」
我驚叫著跑過去，拉過賀琛的手，心疼地看著他泛紅的臉：「阿琛，我們走，這人是個瘋子，別理他。」
賀琛沒被拉動，他仍看著盛輝。
盛輝抬手擦了下嘴角，看著指腹的鮮血，突然就笑了。
「阿琛，這麼多年，你第一次跟我動手。」
「就為了她？」
「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看向賀琛，「你跟他認識？」
「哈，認識？何止認識？」
盛輝還在笑。
「閉嘴！」賀琛此時也冷靜下來，「你現在腦子不清楚，我不跟你多說。」
他近乎警告地看了盛輝一眼。
然後拉著我的手就要走：「我們回家。」
盛輝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看著我們十指交扣的手，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復雜。
盛輝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刺眼。
明明，
是他先看上的。也是他先追求的。
隻是在賀琛提議要給他出氣時沒有阻止，事情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們倆真是親密啊。
虞樂為了賀琛能做到那個地步。
而賀琛為了虞樂能跟他翻臉。
自己成了徹頭徹尾的壞人……
真是可笑。
啪啪啪——
盛輝靠在車身，邊笑邊鼓掌：「賀琛，我太佩服你了，你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
賀琛腳步不停，但我卻掙開了他的手。
「阿虞……」
我轉身問盛輝：「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吧？」盛輝指著賀琛，「他，賀琛，金海賀氏太子爺，也是我發小，我們認識十多年了。」
「哦，他也是你男朋友，是個要自己白手起家的窮小子！
「當年你拒絕了我的表白，我鬱悶了好多天，我這位好兄弟從小到大就喜歡追求刺激，於是他說他要給我出氣，用特殊的方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賀琛，而他，
站立在原地，臉色難看得要命。賀琛伸手要來拉我，我輕輕往後一退，躲開了他的手。
「他說的，是真的嗎？」
